33 其实啊,他喜歡男人的 作者:月雨流风 作者:月雨流风 苏杏上前一步,比老实巴交的老农民伯伯還诚恳的答道:“沒什么,就是据說我偷了芸香姑娘的簪子和坠子,然后拼凑成了一支新簪子,不得不說,那手艺真不错,拼的真漂亮。” 慢了半拍的芸香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补充,因为,人家都承认那是偷了的了,她還能說什么? “你偷了簪子?”沈墨一挑眉,回头看了眼芸香,果然看到芸香手裡捏着一根簪子。 芸香委屈的嘟了嘟嘴:“爷,這是她拿我的簪子和珊瑚珠子改出来的……” 苏杏板着脸提醒:“据說,注意,請加上‘据說’這俩字,我還沒承认呢。” 呼啸了半天的风声静了下来,似乎是终于叫唤累了。但很快,有星星点点的白色雪屑自空中落下来。 “诶,下雪了啊。”苏杏伸出手来,那小小的雪屑落在掌心,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罢了罢了,莫要在门口吵闹,平白惹人笑话。”沈墨笑着摆摆手道,“不過是一支簪子罢了,是我考虑的不周到了,杏儿你這一路上跟来,也沒工夫置办什么,昨儿大少奶奶给了你两身新衣裳,确实還须得几個首饰来配才是。” 苏杏拉长了脸,大哥,你知道你在這裡是什么身份么,特么這一院子的人都是看你脸色過日子的啊,你一句话比人十句都有分量,竟然就這么当着面黑我? 不過,听到沈墨這话,芸香得意了,挑眉看向了苏杏。哼,连爷都认定是這丫头眼皮子浅手爪子贱,看着丫头還有什么好說的。 但很快,沈墨的话就让芸香得意不起来了。 沈墨說:“今儿本想出去逛逛的,但既然下了雪,那便改日吧。等爷上街时,瞧见那好的首饰胭脂的,给你捎带几個回来就是。” 那個“你”,芸香很想当做指的是自己,但无情的事实告诉她,那個“你”指的是這個新来的死丫头。 现在,一個残酷的现实摆在了芸香,不,应该說是墨轩诸多女人面前,那就是——哪怕這個新来的死丫头手脚不干净爱偷东西,爷也乐意惯着她! 芸香都能想明白的事情,苏杏当然不会想不明白,所以,她现在的脸色是比彤云密布的天空更阴沉。 妈蛋,她分明看到了一個個写着她名字的小人上面戳满了刀子啊。 而且,好言安抚了芸香之后,沈墨還一句“来书房陪我看看书”,把苏杏给叫去共享二人世界了。 对于墨轩众女来說,這简直是晴天霹雳啊。在苏杏沒来之前,大家都是平等的地位,谁也不比谁高一头。可现在空降過来一個苏杏,一夜之间就爬上了少爷的床,做了房裡人不說,最重要的是,還得到了少爷简直不分黑白是非的宠爱! “不是骂我滚么,還把我叫過来干什么?”苏杏仍旧阴沉着脸,這男人简直是把她挂在旗杆上了,而下面站着一群手执弓箭的女人。 “沒什么,打发時間罢了。”沈墨的脸上仍就是暖融融的笑意,不知道是因为房裡炭炉够暖,還是心情太好,早先吼苏杏滚蛋的阴沉早已不见。 苏杏撇撇嘴:“你這是要玩死我。” “可谁让你只是個可供我把玩的工具呢。” “喂,别說得這么恶心好嗎。” “好吧,玩具。” 对此,苏杏只能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過是一個工具玩弄另一個工具罢了。”沈墨笑得很灿烂,手指冲苏杏轻勾了几下,见她不肯過来,只得耸耸肩作罢,拿過一本书来边翻边說,“你說我也是工具,或许這话不错。可你也要看清,作为一個工具,我的地位似乎比你高一些。” 何止是高一些,简直是高太多了好么?我属于一次性的,用了不心疼的那种,你可是贵重物件,轻易损伤不得。苏杏翻了個白眼,沒好气的說:“所以說,你想通這一层之后,就又找回自信了?” “是啊,所以我忽然觉得,把人当玩具来玩,真的很有意思啊。”似乎是找到了自己要看的文章,沈墨视线放在书上,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嘴裡继续說,“放心,我会好好的疼爱你的。” 少爷求放過啊。苏杏脸都绿了,她怎么忽然觉得這变`态似乎有开启霸道少爷模式的有意思啊。 很快,她就明白,自己对于厄运的猜想,永远是正确的。 第二天上午,她刚听完明月和芸香“不小心”站在她窗外讨论的關於“那個十二三岁就会偷东西勾引男人的不要脸的死丫头”的闲话,就听见沈墨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他說:“杏儿,過来。” 苏杏拖着步子走出门去:“干啥?” “来,看爷给你带了什么。” 那是一直簪子,样式繁复别致,嵌着晶莹剔透的琉璃。 你养一群狗,如果你把一條狗单拎出来丢一根骨头過去,下场是什么?是剩下的那些狗都看红了眼好嗎。 “来,爷给你戴上。”沈墨笑容堪比三月春风。 可惜,苏杏现在的心情就跟地上的积雪似的冰寒。 在那簪子插进发间的时候,她咬着牙齿低声问:“你歇歇行么,别玩過头了!” “沒关系,爷信得過你。”收回手,沈墨轻捏了苏杏脸颊一记,笑道,“這簪子果真配你。” 苏杏白眼向青天,估计芸香现在正在研究食谱吧,什么清炖苏杏肘子,爆炒杏肝,红烧杏头肉之类的。 同时,她也明白沈墨那句“信得過你”是什么意思,他相信她能坚强的负担起這一院子的怨恨啊。 “好了,爷要忙去了,你慢慢玩吧。”再起轻捏了苏杏脸颊一记,沈墨拍了拍苏杏的肩膀,“想离了沈家,你怕是還要再动些脑筋才是。杏儿啊,撑不住了就跟爷說,可别硬扛着。” “放心,我肯定撑得住,到时你别哭着找我。”苏杏握紧了拳头。 变`态沈老六,你丫心裡清楚的很吧,我之所以扛得住這一院子的怨恨,是因为我始终沒打消了跟你說再见的念头。放心,我是属弹簧的,不论你给我多少压力,我特么都能弹得回去! 而我如果有一天放弃了跟你說再见的念头,安安分分的做你后院裡一個小通房,也就是你将我卖出去的时候了。 苏杏有想過,如果她故意装出认输的姿态,沉溺在沈墨的宠溺与庇护下,会不会让沈墨对她失去兴趣。但很快她就放弃了這個打算,因为她发现,因为不好玩而从這裡离开的女人,全都是被卖出,而并不是自由离开啊。 “杏儿,爷对你真好呢。”眼看着少爷离开了,刘青儿才走到苏杏身前,艳羡的看着苏杏头上的簪子,“我還是头次见爷对人這么上心呢。” “你喜歡?那给你啊。”苏杏一把将簪子从头上拽下来插到了刘青儿的头顶。 刘青儿吓了一跳,赶忙摇头:“别,這可是爷送给你的,你怎么好随手送人。” 只是,伸過去要摘下簪子的手忍不住犹豫了一下……爷从来沒送過别人什么东西呢。 苏杏满不在乎的摆手道:“别管他,送给我就是我的了,我想给谁不行?你放心,他给我這個也就是装装样子,就算我给了你,他也不会生气的。” 装样子?刘青儿一愣,脱口而出问道:“装什么?” “這個么……”苏杏左右瞟了一眼,低头嘿笑几声,故作小心的问,“這么久了,你见他真喜歡過谁沒有?除了我,又有谁进他屋裡伺候過?” 确实沒有。 “其实啊,他喜歡男人的。他对我好,根本就是個幌子而已。”沈墨啊沈墨,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