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红火日子 作者:月雨流风 类别:散文诗词 作者:月雨流风书名: 可說的轻巧,做起来难啊。 首先第一條,你连自己的自由都保证不了,怎么去找大姐二姐啊。 对着炕上那块破手帕,苏杏叹了第二百八十一回气。 当初.0還在的时候,她一直沒断了逃离這個家的念头,所以,五六年来,她一直在拼命存钱。原本想着等過了十四五岁,趁着那两口子還沒把她卖出去或者嫁出去之前,带着钱鸟悄的溜去外地,找個民风淳朴的小县城打点零工過日子,然后找一個看得顺眼的小哥儿玩個养成,勾搭個三四年正好成亲。 可现在.0不在了,她却又决定不走了。 “钱呐”苏杏叹了第二百八十二回气。到现在为止,她只存了一两二钱银子,听起来似乎是笔巨款,毕竟這抵得上她家将近三四個月的花销了。 可是,如果带着苏桃和苏果到外地去扎根生存的,根本不够啊。 “苍天啊,给我下一场铜钱雨吧,我不介意你砸我满脑袋包啊。”苏杏叹了第二百八十三回气。 外面晴空万裡,看来,苍天很介意。 外头负责放风的苏桃急匆匆跑回来:“姐,娘回来了,瞧那样儿,是揽了活儿呢。” 闻言,苏杏立刻将手帕一收,四角系紧塞进了一個小小的竹筒裡,又将竹筒塞进了自己的枕头裡连衣箱她都不放心啊,万一那朵菜花突然心血来潮要给她晒衣服呢 刚将枕头放好,那边蔡花就进门了,进门就嚷嚷道:“杏儿,桃儿,收拾家伙,你们爹接了個大活。” 用比较文雅的话来介绍,苏家是帮人烘托葬礼气氛,让逝者安息,让孝子贤孙放心的专业人员,简单一点,就是葬礼上唱戏哭墓的。所谓接了個大活,也就是這家比较富足,唱戏的时候给的赏银比较多,或者這家的亲友吊唁的多,到时亲友打赏点曲儿的会比较多。 当第一天穿過来就从.0那裡听說了自己职业后,苏杏只能感慨命运的强大,谁让她在现代是学戏曲的呢。 “娘,是哪一家啊”对此已经习惯了的苏桃好奇问道。 “就是那個刘大掌柜啊。”說起刘大掌柜,蔡花還忍不住多看了眼自己的三闺女,亏得三闺女那天发疯不肯去啊,倒像是有啥神特地给当着似的。刘大掌柜后来沒几天到底是又买了個十二三岁的小妾,沒想到做新郎做得太开心,操劳太過,马上风一命呜呼了。 苏杏撇撇嘴,漫不经心的跟问了一句:“好端端的咋就死了”不是說那头老牛今年還不到五十么,半個月前還到处买小妾呢,怎么突然就挂了。 蔡花脸红了下,沒好气的呸了一口:“你管人家怎么死的呢,干好你的活就行了。”要不是听见刘家的下人偷偷嘀咕,她也不知道刘大掌柜会那么就死了啊。 她這么一說,苏杏反而好奇起来,如果是病死了或者意外死了,直接說不就行了,干啥不让问,以前主家的死因也从来沒遮遮掩掩過啊。 等到第二天一早,苏杏带着家伙事儿跟着苏大富两口子到了地方,听過周围人的议论后,她终于知道刘大掌柜是怎么死的了。 “老畜生,活该你死在床上”狠狠的骂了一句后,苏杏在灵棚外头扎好的台子上一坐,拉起了二胡。 而苏大富和蔡花两個,一個吹唢呐,一個打梆子,外加一個苏桃敲锣,立刻就热闹起来了。 深吸一口气,苏杏放开了嗓门唱了起来,不外乎忠孝仁义缅怀先辈那一套。 喵的,真想给這老畜生唱一個今天是個好日子啊,再不济,常回家看看也行。 可是下面有請苏杏选手,为我們带来子孙贤选段,掌声有請 不得不說,苏杏.0留给了苏杏一副好嗓子,音域宽广嘹亮,底气十足,這也是苏大富唯一能向外人夸耀的了。他甚至有想過,会不会有哪一天,三闺女這脸蛋這嗓子,恰恰迷倒了哪個公子哥儿,被那公子哥儿给抢回哦,請回府上,从而成为富家公子的宠妾,走上人生巅峰。不過,那也就是想想罢了,毕竟苏杏怀裡搂的是二胡不是琵琶,唱的是“爹爹你慢动怒,暂听儿媳将话儿讲”,而不是“水脉脉来情悠悠”。 “好,嘿,這小丫头唱的好啊,赏” 立刻,有铜钱抛上了台子落了一地,苏桃忙眉开眼笑的去捡,顺便回给苏杏一個“放心吧”的眼神。 放心吧三姐,我会帮你一起存钱的。 听着铜钱叮当当的落下,苏大富和蔡花也是眉开眼笑,更是鼓足了力气吹打。 恩,每当别人家有了丧事哭天喊地的时候,对于苏家来說,那都是喜事啊。 “小丫头,還会唱别的段子不,换個来。”下面有人叫嚷。 苏杏手上二胡沒停,嘴裡唱道:“客人你荷包抖一抖,小姑娘我嘴皮子动一动嘞,主人家的亲戚好大方,主人老爷走的安心嘞”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姓刘的老畜生,你安心下去找嫩妹子吧,看不把你给吸干的。 刘家的亲朋确实大方,铜钱一把接一把的往台上丢,苏杏也就一段接一段的唱,直唱到送灵的出了大门才算完。 “姐,喝水。”苏桃为苏杏递過一碗水,顺便扯了扯苏杏的衣袖。 還不等她再开口,苏大富就不耐烦的嚷了起来:“還喝什么水,赶紧收拾收拾回家,咱家還能沒水喝啊”今儿人多,唱的也久,估计赏钱少不了。 苏杏翻了個白眼,等老娘喝完這碗水還能急死你 一碗水入喉,她才觉得干痒的嗓子平和了下来,搁下碗,反過来扯了扯苏桃的衣袖子。 急匆匆的回了家,一关上门,苏大富就迫不及待的抓起了钱袋数起来。 苏杏则是活动了下肩膀,直接进了厨房,饿死了,上午吃的是不错,有鱼有肉,可架不住体力消耗大啊。苏桃看了眼在那裡数钱的苏大富,无比乖巧的牵着弟弟去一边玩了。 “這么多人,就三百多個钱”苏大富皱起了眉,這可比他原本想的少。 蔡花也皱起了眉:“我咋觉得還得多,他们可沒少往上扔钱,你再数数。” 可再怎么数,那铜钱也沒超過四百。 “這死妮子”苏大富沉下了脸,一拍桌子喊道,“四妞,你给我過来” 正哄苏果好好穿鞋的苏桃愣了下,老实的走了過来。 “人家给的钱,你全都拾起来了,全都搁這袋子裡了” 苏桃老实点头。 “你再给我說一遍,你全都搁袋子裡了,一個沒落下” 苏桃用力点头。 “我咋就不信”苏大富說着,拉過苏桃来就开始翻检。 可是,不论他怎么翻,苏桃身上都是一個铜子儿也沒有。 真沒昧下钱苏大富疑惑的看看钱袋,又看看吓得要哭不哭的四闺女,不耐烦的一挥手:“滚” 怪了,一直都是四妞捡钱,老三动都沒动,回到家裡四妞也沒进屋,沒時間沒机会藏钱啊,难道說真是他想的多了,其实钱就這么些想来想去,苏大富也找不出原因来,算了,三百多個钱也比平常人家那裡得的多,估计是他看花了眼,想的太多了吧。先把钱放好再說。 三百多個钱呢,這可比平时得的多,可以過上几天红火日子了。 厨房裡飘出了饭香,恩,是红火呢。 大家情人节快乐 话說,這個關於葬礼上唱戏,我是不知道别的地方是不是有這個风俗啦,但我家乡這裡,葬礼上会請人来吹打唱戏,唱得好的会招来附近好多百姓围观,图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