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回 否则你们之间会更乱
這是他此时的真实想法,他脑子和心都很乱,昨天答应陆夫人并不代表他真的就计划听她的。
陆夫人這個人强势,他当时反抗了,后面只会招来更多麻烦道,所以陆衍行面对她时,经常性地采取這种办法。
只不過之前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這一次陆夫人是要安排他结婚,他敷衍不来的,迟早要做决断。
温敬斯也想到了這一点,便提醒他:“這事儿你要尽早决定,打不了太极。”
陆衍行低头看着地板,沒接话。
不知道是思考還是逃避。
温敬斯盯了他一会儿,轻声问:“你最近還在找她么?”
這個“她”是谁,不需要說名字,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温敬斯已经有一阵子沒有跟陆衍行聊過周清梵了。
上次陆衍行发现周清梵进陆董书房之后,温敬斯劝他去和周清梵聊一次。
陆衍行那次是做了很大一番心理斗争才去的,但结果……
温敬斯想起陆衍行那次之后的状态,无声地叹息。
陆衍行沒有說他具体是怎么跟周清梵聊的。
温敬斯只知道,周清梵拒绝了陆衍行帮她离婚的提议,也不愿意跟他。
她想留在陆家继续给陆巡止守完這三年。
這個答案对于陆衍行来說,相当于在他心上狠狠捅了几刀子,然后再把他的自尊和骄傲踩在地上碾。
陆衍行一直都不是個主动的人,他在任何社交裡都不会
主动。
小时候他就很安静,独来独往,一個人待在角落裡。
要不是渠与宋那次爬树挂在上面、被陆衍行帮忙驮下来,他们都成不了朋友。
那次之后,渠与宋就认定了陆衍行這個朋友,然后带着他去介绍给了温敬斯一行人,還拉着他参加了他们的露营活动。
但陆衍行话真的很少,他从来不主动和人說话,别人找他,他也不太热络。
温敬斯能跟陆衍行处成好朋友,還是靠他主动的。
陆衍行一开始并不愿意跟他玩,大概是因为他被那些個同龄人欺负得太厉害了,而温敬斯从小到大因为温家的背景加持,就有很多人围着他转。
温敬斯在社交场合裡一向如鱼得水,陆衍行是第一個对他爱答不理的人。
那时候温敬斯也是小朋友,幼稚的征服欲上来了,一定要和陆衍行当朋友。
后来两人也的确成为了好朋友,陆衍行所有的秘密和伤疤都会毫无保留地展现给他看。
虽然他们彼此都沒有提過小时候的這件事儿,但温敬斯心裡是很清楚的,陆衍行愿意跟他分享所有的秘密,跟他小时候的“死缠烂打”有很大的关系。
陆衍行是個很难打开自己的人,要走进他的世界很难,可他一旦容许什么人走进来,就彻底不一样了。
他当初对周清梵可以說是一见钟情,但即便是那样,都沒有考虑過主动靠近她。
如今他们两個人這尴尬的关系,還有他心底那些
過不去的坎儿……他能去和周清梵开口,本身就是一种奇迹了。
但最后是這個结果。
温敬斯不好去指责周清梵,也沒立场去评判她的行为。
从她的角度出发,她也很无辜,她并不知道陆衍行对她的感情。
只能說造化弄人,一切都是阴差阳错,狗血又磨人。
温敬斯作为朋友,能做的就是尽量不去触碰陆衍行的伤疤。
不過這次是不得不问了。
陆衍行听见這問題之后也沒有生气,只是沉默了很久,最后笑了一声,反问他:“找她干什么,送上门被羞辱么?”
温敬斯:“你们现在关系敏感,她也只能這样。”
陆衍行:“只是不喜歡而已,跟這個沒关系。”
温敬斯:“……”
感情本就无法强求,這种事情說再多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這個問題无解,温敬斯也不想陆衍行在這种問題上過多浪费時間,现在最关键的是:“如果你决定放手,联姻是個不错的選擇;如果你還放不下去想去找她,那就不要联姻。”
陆衍行:“你觉得她会在乎我结不结婚?”
他自嘲地笑,脑海中浮现出周清梵听陆夫人說路家千金时无动于衷的反应,声音沙哑,“她可能巴不得我早点儿结婚。”
“我這么說跟她在不在乎沒关系,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在处理好你和她的关系之后再去考虑联姻,否则你们之间会更乱。”温敬斯站在理性的角度分析。
更难听的话
,他沒說出口了,但他相信陆衍行肯定也想得到。
路家那位千金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如果陆衍行婚后還跟周清梵纠缠不清,一旦被发现,那周清梵就要面临被路家和陆家一起处置的局面。
“你好好想想,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温敬斯拍了拍陆衍行的肩膀,“陆夫人安排你见面,你可以先去看看,說不定就看对眼了,人生還很长,很少有人能一辈子只喜歡一個人的。”
陆衍行点了点头。
温敬斯說的话,他還是能听进去的。
温敬斯看见陆衍行认真思考的表情,欣慰地笑了笑:“明天我也過去,给你参谋参谋。”
联姻是他们這個圈子裡避不开的事情,温敬斯也不排斥联姻。
爱情不是生活必需品,婚姻也不是仅靠着感情就能维系。
相比较而言,两個有共同话题共同背景的人合作過日子,更稳定一些。
温敬斯一直认为自己在感情方面比较淡漠,所以他不理解那些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人。
“她也去。”沉默了许久的陆衍行冷不丁地开口。
温敬斯怔了一下:“陆夫人要她去的?”
陆衍行点点头。
温敬斯還想說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了一下,但還是接起来了。
陆衍行站在温敬斯对面,听见了听筒那边女人的声音,矫揉造作的,在喊他“敬斯哥”。
陆衍行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他维持着這
個表情等温敬斯打完了电话,這才开口问他:“你谈恋爱了?”
温敬斯:“你什么时候见我谈過恋爱?”
陆衍行:“那是要联姻?”
怪不得刚才說起联姻一副很有见地的模样。
“我有這個打算你能不知道么?”温敬斯反问。
陆衍行想想也是,“那你這個电话?”
温敬斯:“一個学校的校友,她爸之前跟我有個合作,最近见了几次。”
陆衍行:“她是在追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