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回 以后不要再来找她
他的眉眼沉了几分,反问:“怎么,你觉得是我设计了你?”
沒等周清梵开口回答,陆衍行便再次占得先机,他扯扯嘴角,笑得极其嘲讽,“我有明媒正娶的老婆,想生孩子還轮得到你?”
陆衍行的這句话,就像一记耳光一样,扇在了周清梵脸上。
又疼又麻,火辣辣的。
“再說,孩子怎么来的重要么,是我故意让你怀上的,你就会留下TA了?”陆衍行的态度愈发咄咄逼人。
周清梵当然不会因此就留下孩子,她被陆衍行尖锐刻薄的态度逼得喉咙发酸,一句话都沒說出来。
周清梵一直都不擅唇枪舌战,现在又赶上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连带着大脑的反应都慢了几拍,更是不可能跟上陆衍行的“节奏”了。
最后她抿着嘴唇沉默了下来,一直到陆衍行起身摔门离开,周清梵都沒有将自己对路微的怀疑說出口。
病房裡重归平静,周清梵余光瞥了一眼房门的方向,扯起干涩的唇瓣,苦笑了一下。
幸好她什么都沒有說。
是她太自不量力了。
如陆衍行所說,路微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两家公司又有不少项目的深入合作,是利益共同体。
就算這件事情真的是路微做的,陆衍行也不会为了她和路微闹翻脸。
她对他来說沒那么重要。
是她被這两年粉饰太平的假象蒙蔽了双眼,刚才竟然
会想着和陆衍行“告状”。
還好陆衍行說了那句“明媒正娶”,让她醒過来面对现实。
——
陆衍行从病房出来之后,刚好碰上了回来走廊的祝璞玉和尤杏。
祝璞玉看见陆衍行的眼睛比进去之前還要红,便先让尤杏回病房陪着周清梵。
祝璞玉停在陆衍行面前,“下去說?”
陆衍行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祝璞玉和陆衍行停在了住院区楼下。
四周沒人,祝璞玉也不喜歡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他:“你有沒有想過清梵为什么会忽然怀孕?”
陆衍行沒說话。
祝璞玉:“你确定你的公寓裡沒有其他人进去动過手脚?”
她目光犀利,“路微一直都知道你和清梵的事儿吧?”
陆衍行還是沉默。
他的沉默,在祝璞玉看来就是一种逃避。
祝璞玉勾勾嘴角,“你打算睁着眼睛装瞎也无所谓,這件事情我会处理,先给你打個预防针,我不会手下留情。”
虽然温敬斯“去世”的這几年,陆衍行对她和孩子照顾颇多,但一码归一码,她不会因为自己承了陆衍行的恩,就让周清梵受委屈。
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怀孕的事情就是路微动的手脚。
既然敢這么做,就得做好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不是么。
“她接下来要去哪裡?”一番沉默之后,陆衍行却是答非所问。
祝璞玉冷笑了一声,声音几乎沒了温度:“這就轮不到你操心了,有這時間不如回去管好
你老婆。”
“记住,以后不要再来找她。”祝璞玉毫不客气地警告着陆衍行,“在清梵的事情上,我不会给你面子。”
“我知道了。”面对祝璞玉的警告,陆衍行只回了四個字。
——
从医院出来之后,陆衍行驱车开到了新尚公寓。
刷指纹进门后,陆衍行直奔卧室,从床头柜的抽屉裡拿了一盒避孕套,取出一只拆了包装,带到洗手间裡。
陆衍行停在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给套裡灌了水之后,用力一捏——
顶端在漏水。
很小的口子,可是足够意外发生了。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陆衍行将抽屉裡所有的套都拿出来走了一遍同样的流程。
每重复一次,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到最后,陆衍行的眼底已经满是杀意,四周的温度都随着他的怒意降低了许多。
每一個套都有同样的問題。
如果只有一個破了,可以說是质检不合格,但现在的情况,几乎是不用思考就可以肯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路微。
陆衍行盯着对面的镜子,双目猩红——她自己找死,那也怨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陆衍行从来沒想過跟路微過一辈子。
打从路微用周清梵的事情同他“谈判”结婚那时起,陆衍行便一直在私下调查路家,搜寻路家的把柄和可能存在的违法行为。
這一查,還真的挖到了东西。
查出来這些资料之后,陆衍行便沒有再和路家开展過任何新项目的合作,之前
的一些项目,也在去年年底的时候收了尾。
严格意义上說,他们之间涉及的利益牵扯已经很小了。
陆衍行一直都在为這一天做准备,不過现在還差一点点,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
陆衍行洗了一把脸,看着垃圾桶裡的那堆避孕套,想起周清梵苍白如纸的脸,呼吸沉重。
——
翌日一早,祝璞玉和尤杏一起来医院接了周清梵,将她送去了度假村疗养。
周清梵来到度假村的第三天,陆氏公关部正式对外公布了她离开陆家的消息。
消息公开之后沒有掀起什么波澜。
陆巡止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周清梵之后又在陆家待了快五年,就算是守寡都仁至义尽。
舆论提起周清梵,甚至還有替她委屈的。
大好的年纪,几個人能做到這样?
周清梵只是简单看了一下新闻,后来相关的讨论沒有再关注過。
孩子沒了,通稿发了,她和陆家的一切关系都斩断了。
她想要的东西拿到了手,花了将近七年的時間。
周清梵曾经无数次想過自己成功拿到资料的场景,可真到這一刻,她竟然开心不起来。
从二十四岁到三十一岁,值得嗎?
她已经沒有力气去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不管道值不值得,都结束了,尘埃落定。
這天之后,周清梵沒有再关注過新闻,她就這么在度假村住了一個多月。
祝璞玉和尤杏每周都会来看她。
生活起居有人照顾,营养师为她搭配着饮食
。
這样调理了一個多月,周清梵的气色比手术之后好了太多,好歹脸上看得到红气了。
周清梵在北城沒有房产,之前几年都住在陆家,如今忽然离开,暂时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只能先住在祝璞玉在江景苑的公寓。
祝璞玉放心不下,特意安排了几個保镖跟在身边守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