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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身世

作者:任怨
年轻人慢慢地踱到营地中,脑中也在翻腾不止。 呼毕的武功极强,内力深厚,虽然杜开最后還是杀了他,但他们两個人的对战還是给年轻人一個警告。 狼军裡除了那個窝囊主将和他的几個心腹外,其他所有人都接受過年轻人的指导,十几個弟兄的伤亡让年轻人再一次告诫自己,自己的招数還需要再精练。 内力也是自己薄弱的环节,虽然這五年来内力大进,仍不是這些武林高手们的敌手。 快速思惆了一下,体内自创的内力自动运转,脑子也清醒了一些。 “如果我和呼毕对战的话,呼毕绝对走不出三招。”年轻人露出斩钉截铁地目光。 “不過呼毕毕竟還不是武林中高手,充其量不過是個二流角色,自己還需要努力,当有一天报仇之后,我就游历天下,见识一下天下的绝顶高手。”想到這裡,年轻人竟展现出了一抹痴痴的微笑。 快步走到帐篷中,年轻人开始静坐。很快进入了入定的境界。 其实年轻人想法却是大错特错。 呼毕绝对不是充其量的二流高手,年轻人对自己也低估的太厉害了。 不過也难怪,五年前年轻人還是一個什么武功都不懂的小孩,根本沒有见识過所谓武林高手的身手。接触的人都是一些被捕的囚犯,亲近的几個武功高的如杜开之流却不约而同的都是一些名门大派的弟子,基本上和他身世都类似,因为被诬才到的囚犯营。這几個人师门的武功不知道学的如何,但师门的一些谦虚忍让却学了個足。 用杜开的话說,不這样连山门都下不了。年轻人刚听到這话的时候,也只能苦笑摇头。 因此,当杜开說自己的武功還不入流时,年轻人也就信了。五年的光阴,杜开等人的武功已经更上不知多少层楼,但再年轻人的心中,也就是比呼毕强一些,但還不到一流的高手。 年轻人完全沒有意识到,也根本不会去意识,现在的狼军如果解散后,会给江湖带来多大的冲击。 转眼三個时辰過去了,年轻人从入定中醒来。 這個帐篷是年轻人专用的帐篷,沒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所以直到现在都沒有人打扰他。营裡的兄弟们也都知道,沒有什么大的事情,绝对不要骚扰老大。 年轻人走出来,迎面碰到几個巡逻的士兵。几個军士都冲他问好。他礼貌地回了礼。 士兵们走后,他又忍不住苦笑了几声。 “真麻烦呀,明明所有人都比我大,却所有人都叫我老大。” 习惯地走到食堂,几個伙夫见到他過来,忙给他端出一份晚餐,殷勤招呼。 “估计孙晓再這裡也受不到這样的待遇。”他心裡笑着想,“不過孙晓也不会到這裡来的。” 看着几個伙夫忙碌的样子,他不禁心裡想:“如果有人看到狼军裡這個样子,估计会吓的合不拢嘴吧。” 几個满脸和气的伙夫,忙這忙那,谁又能想到,這几個人手上的人命,沒有两百條,也又一百八了。 吃過晚饭,年轻人整理了一下军容,回帐篷挎上腰刀,向营门走去。 看他的装束,不過是一個寻常小兵。這样的装束,在军营中比比皆是。但他所经之处,只见一個個矫健的人影不管在做什么,都停下来,挺身敬礼。每张脸上都是充满了敬和畏。 到了营门,担任警戒的几個军卒见他到来,都冲他微笑。他问带头的小队长:“今天到谁了?” 小队长忙回答:“今天是到我了,老大。” “好,你去休息吧!”年轻人对他說。 小队长笑嘻嘻的說道:“那就谢谢老大了。“ 他挥了挥手,站到了小队长挪开的位置上。 几年来,狼军裡的士兵们都已经习惯,老大每天不论刮风下雨,总会在营门口替一個兄弟担任警戒任务,从不间断。 老大往营门口一战,一副标准的警卫姿势,心思却又渐渐回到了過去。 年轻人叫王风。 王风的父亲是一個远近闻名的大夫,为人和善,医术也高明。但這都不是他出名的原因,他出名的原因是因为他著名的臭脾气——从不管来的病人是王公贵胄還是山野村夫,一视同仁。這点得到了广大病患的一致支持。大部分的病人還是平民居多。 也就是這么点坚持,导致了王风一家的不幸。 恰巧那年大旱,王风的故乡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干旱。饥民不断,病患也越来越多。王风一家行善,再加上父母都懂一些医道,所以一家大小全部出去看病。 天热加干旱,很多人都中暑。一家人忙個不停。 当时的郡守公子也是中暑,郡守大人就差了亲兵去传王风的父亲,但王风的父亲不吃這套,况且手边上也有太多人需要急救,所以把亲兵堵了回去。 也怪這位郡守,本来沒有什么大病,只要在家多歇息,多喝水(即便是大旱,郡守家也从来沒有缺過水)也沒什么要紧。偏偏非要把儿子拉到王风家去看病,郡守公子身体本就单薄,中暑后又一折腾,竟然在路上就晕了過去。等到了王风家,才发现人已经過去了。 郡守大怒,认为王风的父亲沒有看好儿子,迁怒王风全家。 于是郡守亲自带了人,把王风全家抓了起来。借口王风父亲所医治的病人中有江洋大盗,安了一個全家通匪的罪名。尤其王风的父母,更被严刑拷打,终因伤势過重,在牢裡就不幸過世。 母亲临死前,就对王风說了一句:“孩子,今后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十五岁的王风在父母過世后,被押解到了边关,加入了狼军。 本来郡守的意思是呀秘密处死王风,但郡守夫人却更歹毒,想了一招,把王风发配到了边疆,并加入了号称“死亡营”的狼军中。 郡守夫人也有些背景,是京都兵部尚书的外甥女,所以還通過军队的关系,特意关照边关统帅,绝对不要王风升迁,每仗必要他出征,直到死为止。 戍边统帅也不可能为了一個囚犯而得罪了上司,再加上大帅一向对這些囚犯营的人深恶痛绝。 所以,王风就成了军中一個永远也不可能得到升迁的狼军小兵。 王风又长长的出了口气,把一些烦人的念头抛开,开始了今天的吐纳。 从王风五岁时开始,他的学医的父亲就教了他一套吐纳的方法,当时也沒有和他說這叫什么方法,只說是强身健体的,又說能配合以后医家的针灸来治病救人。小小的王风当时也不懂,希裡糊涂就学会了。到了他加入狼军后才发现,居然這是救命的法宝。 每次身体裡的热气按照那些经脉走完一圈后,身体就特别舒服。而且身上的伤会好的更快。如果把這些热气在受伤的部位多停留一会,几乎连疼痛也可以漫漫消除。還有一個比较神奇的功效,居然是耳目越来越聪慧,越来越灵敏。這也帮他渡過了好几次危险的情形。 王风其实从小立志是学医的,因为他看到父亲救人后病人的感激的面孔很舒服。所以他的志向就是做一個好医生,要象他父亲那样的医生。 所以当父亲和他說那套吐纳方法可以治病救人时,他就毫不犹豫的学了,并且学的很专心。同时,小小的王风也把他父亲的一些医术学了不少。 等到了狼军大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学的這些东西有多大的用处。 狼军刚刚打完一场大战,有几個人已经被军医確認为无救了,所以满身是血摆在了一边。刚被押解到狼军大营的王风心地還比较单纯,看到有伤者,恻隐之心作祟,忍不住向旁边的军医要药,结果被军医一脚踢了出来。 一個胸口中刀的中年大叔正躺着等死,看到他的样子,冲他笑了笑,劝他說不用费力了。但王风不知天高地厚,還要去求,被几個沒受伤的拉住了。 可能见過了太多的杀伐和死尸,所以在狼军中,死人已经是很常见的事情了。对這种受重伤的人来說,唯一的路也就是等死了,旁人也见怪不怪。但看到這個小子居然表现的這样急切,几個人還是好心的拉住了他。 结果,当时的他爆出了一句:“他還有救。”,立刻被一群人围上了。 可能這個大叔的人缘不错,所以很多人关心。大家七嘴八舌的问他如何救。王风想了想,向押解他的差役那裡要来了他带的小包裹。本来差役是不想给的,但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人围了上来才发现不妙,原本想要贪污犯人财物,现在看来也不行了,好在王风的包裹不是很大,细长的一條,于是便拿了出来。 在众目睽睽下,王风用他带的一套普通的针灸用的长针,也不用药,直接地把大叔胸口的刀口别了起来,同时又在刀口周围的几個穴道下了几针。在下针时,又偷偷地用了点自己从小练习的无名真气,沒過多久,那個大叔居然睡着了。脸色也不再是那样的死灰。有经验的人都可以看出来,他已经从鬼门关上回来了。 经過了這次。本来一向欺负新人的狼军破例为王风开了小灶,不用从事一些辛苦的杂役,只要每天负责照料几個病人。半個月后,那個大叔能起床走动后,就对外把王风要到了他们的小队。這时候王风才知道,那個大叔叫杜开,居然是狼军的一個小队长,手下有五十多人的小队。从此王风就是這個小队的人了。 天快黑了,王风刚把无名真气练了三個周天。 這种真气好特别。可能是为了医家治病救人用的吧,所以清静平和,绵绵荡荡。但這五年来,好象有了一些变化。只因为王风這五年来,所见,所闻,所想,全然沒有一点清静平和的影子。 现在的王风,每天心裡想的只有几件事:拼命修炼、厮杀以及如何活下来。 王风的思绪渐渐回到了从前。 刚到狼军大营的时候,在杜开的照顾下,生活還算比较過的去,大伙也不去特别欺负他。 主要的原因,還是在于他几乎能起死回生的医术。 狼军的军医本来配的就少,而且是整個营中最差的。突然来了個医术高明的小医生,大家当然要维护,毕竟和自己以后的性命相关呀。 第一场大战就在王风刚到军营的半個月后。半個月中,杜开的伤在王风的悉心照料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王风呢就成了杜开身边的小亲兵。 王风沒有兵器,杜开给他选了一把刀,并教了他几招简单的刀法。就带他上阵了。 第一次上阵的王风還不能习惯血腥,总显的有些不正常。 杜开也看出了這一点,对一個年轻人来說,第一次上战场有這样的表现也很正常,就如同他第一次杀人一样。 所以杜开只对他說了几個字:“机灵点,留着命报仇!” 也许這句话起了作用。第一次上战场的王风变的连杜开都有点害怕。 杜开是個闯荡江湖的豪客,因为得罪了权贵被送到這裡,江湖上闯的多了,什么血腥场面沒有见過。但看着王风把身平第一個对手零剐了以后,杜开都怵然而惊。 這個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這么狠? 第一战中,王风也受了伤,不過是肩头肉厚的地方被划伤,沒有什么大碍。說起這道伤口,王风是故意的,如果和对手硬干的话,王风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也许王风天生就是個杀星转世,他居然利用肩头硬挨了对手一刀,却乘机把对方双腿给削断了。 倒地的对手被王风左一刀右一刀,全身斩了個稀烂。直到杜开過来把王风拉开。 回到营地,王风就沒能平静下来。杜开的话让他有了個人生的目标。 回到营地的第一件事情,王风找到杜开,要拜师学艺。 杜开沒有答应,只說可以教他一些小技巧,却不当师父。王风答应了。 从此一段時間,王风就在苦练。直到有天王风在战场上被人打的吐血抬回来。 杜开很在意王风的伤,问清了王风和人過招的情形后,对他說:“不是你的招数不行,而是你的内力不如人家,不用太放在心上。”杜开是练外家功夫的,所以对内伤沒有特别的认识。 王风的医术很好,伤并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听到内力不如人,心中若有所思。 从小熟悉的吐纳方法是不是锻炼内力的呢?王风于是静心开始吐纳。 以前对這种吐纳方法沒有特别认识,只觉得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现在身有内伤的情况下,吐纳开始后,全身却有說不出的舒服,胸腹间的痛楚也随着呼吸间渐渐平息。 从小练的东西太熟练了,以至于举手投足间都可以进行吐纳,完全不受行动和姿势的限制。所以在把了把自己的脉搏后,王风发现身上的伤居然好转了很多。于是继续吐纳。 恍惚间忽然想起一些东西,這种吐纳方法主要是为针灸法所练。平日静心养气,针灸时依病患的病情酌情缓慢输入一些,這是不是就是所谓内力或者真气呢。 医病时需要缓缓输出,那战斗时是不是可以快速输出呢? 想到這裡,不禁兴奋万分。恨不得能马上试试。不過身上有伤,决不能轻易变换运气方式,這点王风還是很清楚的。所以還是全心全意疗伤。 第二天一早,王风就走出了营帐。突然的出现令所有人瞠目结舌。昨天的伤势大家都看到了,囚犯营的大部分人都是武林人物,对于伤病也见多识广。王风的伤虽然不致命,但怎么也得躺上十天半月的。看到他龙精虎猛的走出来,都吃了一惊。 杜开是比较关照王风的,赶紧過来查看,王风也沒有多說,只說自己家传的医术和药物比较管用。大家也信以为真。 一段時間王风又开始向大家讨教内力和真气的問題。王风给不少人治過伤,人又小,大家也有一搭沒一搭的教他一些东西,招数也好,一些战场技能也好,但很少人和他谈论真气。 几次以后,王风明白了,可能真气是大家师门的或家传的秘技,决不能轻易教给别人,因此也打消了学别人的念头。 待把身体全养好以后,王风开始偷偷尝试自己想到的方法。 以前针灸时,总要运气到指尖,通過灸针把自己的一些气输到病人体内,但是比较缓慢,现在想加快,還有一定困难。 首先尝试让自己体内的暖流运转加快。以往每次吐纳,体内的暖流就会缓缓流动,现在要它快起来,還是着实不容易。 尝试了十几遍沒有效果以后,王风有点烦躁。心中又想起血仇,不禁怒火满胸,說来也怪,体内一直缓慢流动的热流在怒火催发下,居然越转越快。 循着熟悉的路线,這股热流飞快地在身体中转了一個圈,完成了一個周天,晚常需要一個时辰左右的時間才能运行一個周天,现在只用了片刻。原本感觉清淡平和的真气现在却变的狂暴热烈。可能是怒火的作用,居然吧真气的属性都改了。 原本就沒有名字的真气,现在更加不知道该叫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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