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盘查(下) 作者:任怨 龙骑兵离开的时候,也正是多普和热血的人恢复正常,帮助狼军打扫战场的时候。 按照冒险者的规则,佣兵团在保卫商队的时候,只要商队沒有运输违禁的物品,并且在冒险者公会备過案,那么消灭盗贼的行为就完全合法,而且消灭盗贼所得的战利品归佣兵团所有。 狼军的人很公平的把热血消灭的人连尸体带财物都留给了热血,其他被弓箭射杀的人,全身上下搜刮的干干净净。不過最多也就是一些兵器和盔甲,這些人身上连点日常用品都沒有带。兵器和盔甲也是到处都能买到的大路货,身上又沒有任何可以标志的物品,所以,關於突然出现的這批人,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尽管狼军的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客气,但热血的队员已经不再更不敢用原来的那种看不入行的菜鸟的眼光看待他们了。不要說面对龙骑兵时候的镇定自如,即便是象之前一样,瞬间射杀成片敌人的可怕箭法,也不是他们這些人可以随便轻视的。 奥特在佣兵界已经闯荡了多年,才有了眼前的這些局面。从开始不入流的小佣兵团,一直到在中大型佣兵团中服务,到最后成立自己的佣兵团,奥特一直兢兢业业,严格按照佣兵的传统,学习前辈们在血与火的历程中总结出来的经验,并且教导自己的成员努力成长。走南闯北,也见识了不少大场面,可還是从来沒有见過象狼军這样的佣兵团。 說他们年轻吧,可裡面的年轻人個個精明,经验丰富,比起他们這些老油條不差分毫;說他们资历深吧,可他们明明白白的是一级佣兵团,从团长到队员,最高的個人级别只有二级;說他们好相处吧,可满地的尸体告诉众人,他们绝对不是好欺负的软柿子;說他们嗜杀成性吧,可一路上或明或暗的讽刺挑衅他们根本不带理会,谜一般的年轻佣兵团。 看他们杀敌的利索劲头,职业杀手估计也不過如此了,更可怕的是他们对生命的那种漠视,转眼之间,和他们敌对的人都遭受了灭顶之灾。而且杀完人以后满不在乎的态度,几乎让人怀疑他们是那种从小被人驯养的死士。 可是死士绝不会如此的明目张胆的一路张扬,而且他们在一路上,严格的遵守着冒险者公会约定俗成的规矩,沒有半分的逾越,种种的一切,只给奥特留下两個字:可怕。 想起之前路上自己团员的所作所为,奥特都感到一阵阵的后怕。看看周围這些团员的脸色,奥特也知道,不用自己吩咐,自己的人也不敢再对狼军的任何人有任何的冒犯了。 多普已经恢复好一会了,刚刚发生的事情让他慌乱了好一会,现在需要慢慢整理一下。 狼军是绝对危险的队伍,任何针对他们的敌对行为都将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面对龙骑兵毫不退缩的气概,加上强劲的实力,值得用任何代价争取。 如果少爷能够保证在那個队长王风死后,可以接收所有的队员,那就集中全力,消灭那個人。 狼军裡沒有魔法师,至少這次任务裡沒有,這是他们的弱点,需要的话,近期内集中全部的魔法攻击力量,防备他们因为王风的死而反击。 狼军和龙骑兵一定有关系,看目前的情形,敌人的可能性要比朋友的可能性大,接收力量的时候要考虑,不能因为這些人得罪龙骑兵,会给家族带来巨大的麻烦。 货物的秘密看来還沒有被发现,虚惊一场。 在他思考的時間,周围的人已经打扫了战场,整顿了行囊,奥特有两個人受了点轻伤,但都不妨碍行动,虽然耽搁了,但现在天气還早,在天黑的时候到达下一個扎营的地点還是能赶上的,何况狼军的武士们已经先行了,所以,安排好這些事情后也该启程了。 等负重兽慢慢腾腾的到达宿营地的时候,這边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一点杀人和争斗的痕迹都看不出来了。只是多出了一些负重兽,自然被当成战利品理所当然的由狼军接收了。 琳达也把伊莎他们的来意告诉了王风。虽然很奇怪龙骑兵为什么不直接用他们自己的金龙佣兵团完成自己的委托,而要找他们,但這事和眼前并沒有多大关系,所以暂时也不做他想。 被明裡暗裡彻底清理過的山路再沒有任何扎眼的人和物,出山的這段路說不出的轻松,每天按照行程赶路就是。 安安稳稳的出了山,只要半天的行程,就可以到达天龙帝国的边境城市古斯比了。而且从山裡出来的路只有一條,就是前方的城市。 离城這么近的路程,每天都有军队在這段路上巡逻,由于是边境城市,为防止敌袭和走私,军队有相当大的权限,可以随时对有怀疑的人或团体采取行动。所以,不管是大贼還是小贼都识相的在這段路上装好人,对需要過境的商队来說不啻于一個安全打尖的天堂。 原来以为這段路是最省心的了,但還是出了問題。 刚出山路不远,就被两百多人的巡逻队拦住,详细检查。 检查的地点選擇的很巧妙,正处在一個中央开阔,四周還是有很多丘陵的小盆地。盆地中的开阔地可以很轻松的放下所有的商队人员和检查人员。 不知道什么原因,以往都是简单的例行检查這次查的很认真。从货主,随从,保护的佣兵,每個人都要求出示水晶卡一個個核对,每包货物的种类,数量,重量,所有的货物清单,都仔细的清查一遍,沒有半点遗漏,就差沒有开包一個個的過了。 在刚遇上巡逻队的时候,王风就感觉不对了。在自己国家的這边,一次巡逻根本不用派出這么多人进行這么简单的例行任务,所以,這裡面肯定還有别的原因。 再仔细听听,周围的丘陵后面隐隐约约传来兵器盔甲轻轻相撞的声响,可能是有人不小心整理的时候弄出的动静,摆明了在丘陵的后面還有大量的埋伏。 這种情况下,不知道事态如何发展,如果不想在大批军队的包围圈裡生事的话,最好的动作就是乖乖配合。所以,王风让所有人听指令行事。 经過龙骑兵的事件后,狼军中所有人对王风的命令都是毫不犹豫,不打折扣的忠实执行。這也让多普在路上怀疑,是不是王风才是整個狼军的主心骨。不過马上他就被自己想到的另一种可能推翻了。 也许是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龙骑兵,所以,为了能够到时候推出一個替罪羊,他们选了王风這個最弱的人来做首领。一来不会有人嫉妒,二来让他在有事的时候出头。狼军的其他行为也间接证实了這点。 一路上对热血的冷嘲热讽毫不理睬,是因为他们要面对的是强大百倍的龙骑兵的报复,所以沒有精力也不想节外生枝。至于对敌时的冷酷无情,估计也是因为害怕使然吧,每天想到要面临龙骑兵的可怕报复,估计在這样的压力下对敌出现的太過残忍也就能够解释了。后来对王风的必恭必敬应该是龙骑兵出现后,這些人直接面对了仇敌,为防止王风事到临头临时反悔,所以让他在临死之前,放宽心的当几天舒服老大,也间接的让他不得不为這些人卖命。 对了,一定是這样,所以当王风让大家丝毫不差的遵从巡逻队的号令时,连多普都为這些优秀的年轻人觉得不值。连面对龙骑兵都沒有弯腰的强大战士,竟然被几個全副武装的巡逻人员吆五喝六,還得接受各种繁琐的盘问,這样的俯首帖耳,在多普眼中都看的有点不齿。 王风的命令是配合,所以大家都很从容,并不像多普所想的那样低声下气。况且,精灵们本来就是严格服从命令的军人,对這样的检查自然也是一丝不苟。和自己兄弟部队的人员配合有什么,何况他们都在执行任务。 热血的人见狼军如此,也沒有什么特殊的表现,现在他们是唯狼军马首是瞻,他们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如果遇上的人让狼军都這样好說话,那么热血的人更沒有资格理直气壮,所以默默的跟着狼军,沒有犯什么大的错误。 多普自己带的人并沒有這样的好脾气,几個脾气火爆的已经开始嘟囔了:“大爷我這條路上风风雨雨也十几年了,還从来沒有遇到你们這样的,什么东西?仗着自己人多就乱来啊!” 话音未落,几枝长矛已经指了過来,逼住了這几個嘴裡不干不净的,后面的马上弓上弦,刀出鞘,杀气腾腾的看着他们。 为首的巡逻人员大喝一声:“大胆,竟敢妨碍边境巡逻队执行公务。现在我怀疑你们当中有他国奸细,统统给我抓起来调查。” 几個闯祸的人见状,心知闯了大货,一动都不敢动,等候发落。 多普连忙喊着:“误会,误会!”一边向为首的军官那边挤去。 胖胖的脸庞上满是汗水,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现在的他還真是一副奸商的嘴脸,满脸的谄笑,边走边喊:“误会,军爷。误会,他们不懂事,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心裡把那几個不争气的手下骂個半死:“你们這些笨蛋,這回的任务何等重要,還敢在這种场合上生事,回去轻饶不了你们。” 脑子裡骂着,嘴裡却陪着笑:“大人,他们绝不敢妨碍公务的,您别吓唬我們,我們都是做小买卖的,哪裡敢啊!就他们几個,還想做奸细,您真是高看他们了,借他们几個胆也不敢啊,他们有那個资格嗎?真是,您千万别生气。” 那首领上下扫了他几眼,知道他是货主,冷冷的說道:“哦,那你觉得做奸细需要什么样的资格啊,我們做事需要你来教嗎?”语气冰冷,透露出一股杀气。 多普不愧是经常在商场中打滚的人,立刻听出了不对,哭丧着脸陪笑道:“军爷,您就别取笑我們了,他们几個不懂事,我替您教训教训他们,您千万别往心裡去。”转头对着几個人就是几個大耳光,扇的噼啪乱响,嘴裡骂骂咧咧:“叫你们几個乱說话,還不赶紧给军爷赔罪。” 在他的示意下,几個人委屈的陪了個罪,多普乘机把自己国家的通商证明夹带着几块金币塞了過去。 那首领接過证明和金币,看着眼前這些人低声下气,還一时不好再继续发作。上面又有交待千万不能野蛮行事,突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求助的眼光微微的瞟向后面一個带队的小队长。 那小队长轻微的摇摇头,手指暗暗的指了一下那几头空着的负重兽,首领立刻心神领会,大声說道:“看你们還挺会做人,刚刚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多普赶忙道谢。 首领和那個小队长的目光交流逃不過王风的目光,這些人出现的這么蹊跷,一定有什么事情。 首领话锋一转,突地问道:“你是货主,我问你,你们的负重兽为什么会空着几头?莫非你们虚报货物,参与走私?還有,這些兵器盔甲是怎么回事,莫非你们還要聚众图谋不轨嗎?” 多普反射性的叫苦道:“军爷,您可不能這么說啊,我們只是做点小本生意,哪裡敢做這些啊!”停了停,指着那些负重兽和兵器盔甲說道:“這些都是我們在路上遇到盗匪,我們的护卫佣兵团的战利品。不信,您可以问问他们啊。”說着把奥特和王风指了出来。 那首领听到這裡眼中一亮,几乎有些急不可耐了,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安静了下来,但眼中神色的变化让王风看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