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重伤若废 作者:未知 “怎么搞的,太不小心了,你還有妹妹要照顾呢……”飞雪低着头给高欢处理腿上的伤势,嘴裡一边娇嗔的埋怨着。 只是,眼圈已经红的不行,声音也有些哽咽,說着常說的玩笑话,飞雪的心情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高欢所以這样,都還是为了她。从小到大,也不知有多少次了。而這次,高欢的伤势特别中,骨肉糜烂成一团,若沒有什么逆天灵药,只怕很难恢复過来。 一想這個,飞雪的心就越来越痛,鼻子越来越酸,說着說着,晶莹的眼泪就忍不住滴落到高欢的腿上。 高欢摸了摸飞雪的发髻,笑着道:“英雄总是要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的么,保护你,是我的使命啊!呵呵……” 听高欢說的這么轻松,飞雪反而更难過了。眼泪哗哗的流下来,扑在高欢的怀裡抽泣道:“呜呜呜、对不起、哥哥,呜呜、都是、我沒做好,才会搞成這样,呜呜啊……” 飞雪越說越伤心,再忍不住放声大哭痛哭起来。 高欢恍然醒悟,好笑的拍着飞雪后背道:“沒事的,沒你想的那么严重。我现在血如银汞,生机强大,這点伤用不上两個月就能痊愈。” 飞雪抬起头,瞪着眼泪汪汪的新月般眼眸,怀疑的道:“真的?” 高欢拍着胸口保证道:“真的不能再真了。”說着又在飞雪白嫩额头上弹了下,“我什么时候骗過你,還真的!” 飞雪听到高欢的伤沒事,小脸上登时露出笑容,“那就好了。我還怕哥哥伤好不了呢……” 高欢爱怜的给飞雪擦了擦未干的眼泪,柔声道:“哥哥是无所不能的。”這句很嚣张很狂妄很沒有道理的话,就是高欢自幼经常给是飞雪說的。 在那個时候,高欢也是這样的满身伤痕,這样轻松的笑着,說着這样沒道理甚至是可笑的话。飞雪年纪渐大,懂的事越来越多,也才明白,高欢說出這样的话,那是需要多么强大、坚定的意志。 “哥哥是无所不能的。”飞雪满怀信心的重复着。這是一种期待,更是一种信念。 拿着萧朗贡献的顶级丹药,飞雪给高欢的血肉模糊的腿上了金疮药,又用干净的布带包裹好。飞雪自小就经常作這個,处理起来是游刃有余。 当然,要不是高欢血如银汞生机强大,飞雪也不敢這么就给高欢简单包裹上。高欢的腿上的伤势,实在严重之极。换做其他人,這种伤势就是能保住命,双腿也肯定就是废了。 处理好腿上的伤势,趁着其他人還沒醒,高欢把搜刮来的好东西都交给飞雪。白灵儿等人的,包括萧朗的,都是好东西。尤其是白灵儿的符纸法器等,都是最适合术者使用的。 飞雪到底是小孩心姓,看到這么多好东西,眼睛立即就亮了起来。开开心心的一件件查看起来。正阳花,黑色内甲,量天玉尺,上百的高阶法符,各种上品丹药,一应零散法器,就算对真传弟子来說,這些东西也是值得以命相搏的巨大财富。高欢沒敢把九叶菩提分给飞雪。飞雪口是严,可在宗门之内有各种秘术,還是要小心。而给飞雪服用的菩提叶,在几年内飞雪都未必能消化尽。 高欢交代道:“這些东西你要放好,萧朗被我杀的事,咱们尽量瞒下来。沒有必要为了出风头,而多一個天阶高手做死敌。這么多法器,你也要放好,免得惹人眼红。”飞雪娇憨的连连点头保证,“明白明白,我办事,你放心……” 兄妹两個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后,才由飞雪给尹月和寒锋服用了一点正阳花碎片。她们都是神魂受到震荡,正阳花的纯阳之力最能滋养神魂,又有飞雪用了几個治疗的法术,两個人沒一会就都清醒過来。 尹月醒的最早,她睁开眼看到的却是飞雪如花笑靥,這让她如坠梦幻。不能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术者的强大神魂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做梦、也并非是坠入幻象,這才惊异无比的道:“萧朗呢?” 飞雪娇声道:“被哥哥打跑了……” “呃……”对于這個答案,尹月不知說什么才好。顺着飞雪的目光,尹月看到半坐半卧在不远处的高欢。目光一转,就看到高欢浑身血迹斑斑,两腿都缠着白色布带。两腿那软榻变形的样子,分明是断裂骨折。 看样子,竟然是双腿俱废,只怕以后也不可能复原。尹月对于高欢的腿法印象深刻,眼见高欢如此凄惨,不禁心生恻然。高欢虽然不是为她而来,但她因此逃過大劫,這份人情,她必须要领。 尹月慢慢站起身,走到高欢身边深鞠一躬,正色道:“這次多亏你相救才得以脱险。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有所命,绝不推辞。”尹月姓子骄傲,却恩怨分明。纵然之前厌恶高欢,這次被高欢所救,她却不会否认高欢的恩惠。 何况,高欢连斩三人,那种剽悍勇烈,让尹月印象无比深刻。宗门众多真传弟子,精英荟萃,却沒有谁能和高欢相比。只可惜,他這次却是要成废人了。 高欢到不太在意尹月如何看法。可为了飞雪,高欢還是淡然道:“我只有一件事,飞雪年少不懂事,以后還要拜托你多关照。” 尹月不知道高欢为什么能如此淡然从容,受如此重伤,還一心为飞雪着想。高欢对飞雪之厚,让尹月都有些嫉妒。這個世界上,還从沒有哪個人对她這么好過。尹月强压下起伏的心绪,郑重的道:“有我在一天,一定护的飞雪周全。” 高欢相信飞雪有读力的能力,只是尹月身份不同,修为又高,有她照应自然再好不過。尹月的保证,高欢也并不尽信。但有這句话,总比沒有的强。高欢点点头:“有你关照飞雪,我就放心了。” 一句话說完,两個人就相对无言。尹月一向骄傲,沒什么和人搭话的经验。高欢则身心俱疲,也沒心思和尹月套近乎。 飞雪走過来,抱住尹月手臂撒娇道:“月姐姐对人间最好了,哥哥你不要乱艹心了……”飞雪突然的插话,也缓解了尹月的尴尬。 高欢道:“你還不懂事,以后要多听你师姐的话……”高欢這句還真是客气话。听飞雪說了事情经過,高欢对于尹月的无脑感觉很无奈。好在這個女人也不是真傻,只是走惯了顺风路,才不知天高地厚。 尹月玉容微微一热,這次祸事都是为她惹出来的。而飞雪临机应变的机敏和智慧,让她也是自叹不如。尹月不想多說這些,话题一转道:“你的伤势怎么样?我這裡有续骨生肌散……” 說着,尹月自腰带中取出一個极小的细颈粗肚白瓷瓶,递给了飞雪。 飞雪刚才给高欢上的都是萧朗的上品丹药,较之续骨生肌散更有灵效。但飞雪還是一把接過来,道:“多谢月姐姐。” 尹月帮上了一点忙,心中感觉好多了。不過她毕竟姓子疏淡,想說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說什么才好。 飞雪看出她的为难,体贴的道:“月姐姐,哥哥這有我照顾就行了,你去看看寒师姐,她好像也要醒了。” 尹月如蒙大赦,急忙转回到寒锋身边。高欢哑然失笑,這個尹月去掉冷傲的外衣,内力還是很简单的一個人。当然,這绝不是說尹月单纯,這是两回事。简单是懒得用心机,可不是沒有心机。 這会功夫,寒锋也醒了過来。寒锋对于眼前的情况,也是又喜又惊。喜的是脱离萧朗的魔手,惊的是,高欢居然能打败萧朗,简直是不可思议。寒锋望向高欢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尹月低声道:“我见他连杀古元、方战,又和萧朗激战起来,是他救了我們,沒错的。” 寒锋還是忍不住怀疑,“他才是四阶、怎么可能……” 尹月玉容微沉,“师妹,我們之前和他有過节不假,可他毕竟救了我們。你這样的怀疑好沒道理。我见他双腿以废,只怕以后再难复原。你這些话就更不要多說。” 寒锋有些委屈的道:“我不是不领情,只是事情蹊跷么。” 尹月正色道:“我們要是落入萧朗手裡,那才是生不如死。难道萧朗故意弄死方战、古元等高手,只为了配合五空演戏么!”尹月說道最后,已经是声色俱厉。 寒锋也不敢再多說,只是低头不语。 尹月也觉得自己可能是過于严厉,又柔声道:“這次,我們受五空大恩,那么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现在只有我們欠他的。你明白么?” 寒锋点点头,“明白,不過,他也不能提太過分的要求。” 尹月摇头,“他只是請我們照顾飞雪,别的什么都沒說。這個五空,自己要残废了,却還能如此从容洒脱,到真是個人物。不說他对我們有恩,只是這一点,就是其他真传弟子所远远不及的。” 两個人在這窃窃私语,自然是使用法术防止声音外传。不過,高欢目力敏锐,又专门练习過唇语,只看寒锋嘴型就知道,再看两個人神态,对她们說的也就猜了個**不离十。 高欢撇了下嘴,寒锋這样的人,喜歡以己度人,哪裡都有,不足为奇。高欢是为飞雪而来,尹月和寒锋也不過是沾飞雪的光。她们领不领情,高欢還真就不太在意。当然,高欢心裡也难免有点不爽,這個女人,被救了還唧唧歪歪的,真是比较讨厌啊。 “雪儿,你要小心那個寒锋。這個人姓子刚愎又自私,不值得信任。”高欢看出寒锋的姓子,忍不住提醒飞雪要小心此人。 飞雪嘿嘿笑,“我知道,妙师座下這些弟子,還就月姐姐值得结交。其他人,不是口蜜腹剑,就是花言巧语,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高欢又道:“我近期一定会离开,你不要担心。我在五行归元玉带裡给你留了书信。现在有得了這么多的好东西,宗门的各种历练就尽量不要参加,只管尽快修炼,争取早曰进入六阶。以后远隔万裡,我再不能照顾你,一切都要小心才行。”高欢也知道飞雪聪明机敏,常年和他在一起,也早学的心机极深。一向只有她计算别人的份。不過临别在即,這些话還是忍不住要說。 “我知道,哥哥放心。”飞雪到不觉得高欢烦,只恨不能天天听高欢唠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