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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作者:含胭


  何棠去洗手间洗澡了,秦理独自一人躺床上。

  他累极了,因着之前几個小时复健,再加上這一番“床上运动”,這时候他气喘吁吁。

  秦理心裡有些懊恼,虽然他知道自己和何棠都是第一次,他又是這样身体情况,能做成功已经很不容易了,可是一想到自己那么就结束,他還是感到了深深失望。

  秦理是得到了满足,但何棠显然是沒有,别說是满足了,她刚才表情分明写满了“难以置信”,好像說,咦,這就完了?

  虽然她很就恢复了平时模样,乖乖巧巧地下了床,還体贴地拿纸巾帮秦理擦拭了那裡,盖上了被子。但秦理還是能感觉出,何棠对這個第一次并不是十分满意。

  他真挺想送给她一個美妙夜晚,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何棠洗得很,回来时候已经穿戴整齐了。她端着一盆热水,对秦理說:“阿理,我帮你擦個身,好嗎?”

  秦理其实也想洗個澡,不過他知道這时候他很难下床,就算何棠能把他弄到轮椅上,去了洗手间洗澡還得换轮椅或是下浴缸,对何棠一個女孩子来說都太困难了,所以秦理打消了這個念头,对何棠点点头,說:“好,谢谢。”

  他按下床头柜上一個按钮,床头靠背升起来了一些,秦理左手拉住床头吊环,屁股挪动,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何棠已经掀开被子,绞干毛巾帮他擦起身来了。

  他身上未着寸缕,总归有些尴尬,而且,他和何棠還同时看到了粘小小理附近点点污渍,何棠耳根子都红透了,拿着毛巾帮他擦净那裡,秦理盯着那一丝丝红色液体看,突然抬头问何棠:“糖糖,你现感觉怎样?”

  何棠一愣:“啊?”

  秦理說:“我是說,你還疼么?”

  他不提還好,一提起来,何棠就觉得自己浑身不对劲了。

  疼肯定是疼,但也只是那么贯穿一下子,秦理很就结束了,所以何棠倒也沒有小說裡描写腰酸背痛感觉,就是那裡有点小不适。

  她摇头說:“刚才疼了一下,现已经不疼了。”

  见她神情自然,不像說假话,秦理终于放了点心。

  何棠又一次绞毛巾,仔细地擦着秦理双腿,管经過了一番温存,他腿還是沒有热起来,何棠忍不住說:“为什么你腿還是這么冷啊。”

  “就是這样,很难热起来。”秦理柔声說,“平时我注意保暖就好了。”

  “会长冻疮嗎?”何棠问。

  秦理笑着点头:“有时候会。”

  “那不是会很痒。”

  “是啊,而且痒起来我都沒办法挠,所以還是量不要长冻疮。”

  他声音清清淡淡,何棠心裡有点儿酸,說:“我爸爸有偏方,夏天时候用一些草药熬汤泡脚,冬天就不容易长冻疮,今年夏天我给你试一下吧。”

  她一边說着,一边已经擦到了他脚。何棠很耐心,一只手捞起他脚,另一只手认认真真地将之擦拭了一遍,一点也沒显得嫌弃,连每個脚趾缝都不放過。

  听秦理沒答话,何棠又抬头问他:“你要试一下嗎?你放心,都是中草药,沒有副作用。”

  秦理原本看她擦自己脚,心裡有点紧张,這时听到她话,渐渐笑弯了眼睛,說:“好啊。”

  擦完身子,何棠帮秦理穿好了睡衣,两個人并肩躺到了床上,盖上了被子。

  秦理說:“我关灯了。”

  何棠說:“关吧。”

  “吧嗒”一声,屋裡终于黑了下来,秦理和何棠都沒有說话,两個人清晰又规律地呼吸着,何棠听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秦理有沒有睡着,她悄悄往他那边翻了個身,看着黑暗中他模糊身影,何棠枕着手臂发起呆来,竟是毫无睡意。

  又過了很久,秦理声音突然暗夜裡响起:“糖糖,你睡了嗎?”

  何棠居然沒有被吓到,好像猜到他一直沒睡着一样,她轻声答:“沒有。”

  “呵……”秦理小声地笑了一下,說:“我睡不着。”

  “我也是。”何棠說,“要我帮你翻身嗎?”

  秦理默了一下,說:“好,我是想看看你来着。”

  何棠帮着秦理翻過身来,让他双腿和右手都摆得舒服,两個人又一次面对面地侧卧着,何棠悄悄地往秦理那边睡過去一点儿,手贴到他身上,脚也小心翼翼地蹭到他脚上。

  她每一次眨眼睛,秦理都能看得分明,因为她眼睛又大又亮,他忍不住伸手去摸她脸颊,温柔地說:“糖糖,我們是夫妻了。”

  管屋裡很黑,秦理也知道何棠又红了脸。

  “刚才,弄痛你了。”秦理继续說着,手指她颊边轻抚,“对不起。”

  “沒,沒事……”何棠說完,脑中突然闪過一個念头,她拉拉秦理睡衣,问,“阿理,我們刚才沒有做避孕措施啊,我……会不会怀孕?”

  秦理笑道:“怀孕了多好,把宝宝生下来啊,我喜歡小孩子了。”

  何棠:“可,可是我們才刚结婚。”

  “我是說真。”秦理揽過她后脑勺,两個人额头相抵,“糖糖,我喜歡小孩子,我希望能和你多生几個孩子,好能生够四、五個,所以你现要是怀孕就再好不過了。”

  “啊?!”何棠吓坏了,“四、五個?”

  “你别紧张啊,這只是我想法,当然要问過你意见。”秦理亲亲她额头,又亲亲她鼻尖,后含住了她嘴唇,一阵亲昵后,他說,“如果你不想生那么多也沒关系,我們生两個孩子,一男一女,好不好?”

  何棠脸羞羞地钻进他怀裡,沒吭声。

  “好不好嘛?”秦理锲而不舍地追问,左手還呵着她痒,“好不好,好不好?糖糖。”

  “好啦好啦。”何棠扭着身子躲了一阵,抓住了他左手。

  秦理笑了,說:“我老婆真好。”

  何棠:“……”

  秦理敲敲她脑门儿,說:“你好像,還沒有叫過我。”

  何棠:“……”

  “何棠,是不是每次都要我凶你你才听话,好好对你說话你就装耳聋呀?”

  秦理语气严肃裡又透着一丝宠溺,何棠又一次抓住他放肆左手,小声叫道:“老公。”

  “嗯?你說什么?沒有听见啊。”

  “……”

  “又不听话了是不是?”

  何棠讨饶了,就算她抓着他手,却堵不住他嘴,她又不敢沒轻沒重地推他了,只得大了点声音說:“老公!”

  “哎!”秦理大笑起来,也不顾是夜深人静房间裡,他一把圈住何棠,把她拥进怀裡,“以后要抱着老公睡觉,可可就不要了。”

  “那是你送给我!”何棠申辩。

  這倒也是,秦理表示這個回答還是满合心意。

  這时,一阵奇怪声音响了起来:咕噜噜……

  秦理好奇地问:“什么声音?”

  何棠弱弱举手:“是我,我肚子饿了……”

  二十分钟后,何棠和秦理床边围着小桌板吃方便面。

  秦理套房厨房又一次被何棠翻了個底朝天,终只找到几包方便面,据秦理說,這還是以前关敬守夜时以防饿着而留下。

  “我看過了,沒過期,吃吧。”何棠煮了两碗泡面,和秦理一起头碰头地吃着,“刺溜刺溜”吸面條声音此起彼伏,深冬夜裡,温暖房间,简单却热气腾腾方便面,還有一对婚小夫妻。

  “我都记不得有多少年沒吃方便面了,他们都不肯给我吃,现难得吃一下觉得特好吃。”秦理大口大口地吃着面,還意犹未地喝两口汤。

  何棠忙說:“這個东西是不好,你吃了不会有事吧?”

  秦理摇头笑:“当然不会有事啦,他们大惊小怪而已,其实我也很饿,刚才运动量太大。”

  一想到刚才“运动”,何棠立刻埋下脸专心吃面了。

  秦理继续吃着,說:“糖糖,明天我叫金姐准备点食材放套房厨房裡,偶尔,我們可以自己煮点东西吃。”

  何棠点头:“好啊,你還沒吃過我烧菜。”

  秦理一笑,扭头看看窗外:“几点了,吃完了咱们赶紧睡吧。”

  何棠拿過手机一看,說:“啊,两点多了。”

  “這么晚了?”秦理筷子挑起面條,笑吟吟地望着何棠,說,“怎么我就觉得和你一起,時間過得特别呢。”

  何棠醒過来时候是秦理怀裡。

  這個晚上,他沒有翻身,一直维持着這样一個姿势,侧躺着,拥着她身体,将她脑袋靠自己胸口。

  何棠睁开眼睛后,身子一直都沒有动,她手臂也圈住了他身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闻到他身上气息,她沒来由地觉得安心。

  其实,对于這個真正意义上婚之夜,她是满意。

  這一天何棠要去上班,秦理要去市郊工程部视察,年底了,富洋建筑和中勤建设都要放假,秦理這個老总需要去慰问下辛苦了一年一线工人。

  何棠所有东西都客房,她回房间去洗漱打扮,等她离开,秦理才按铃把关敬叫了进来。

  房间裡总是有些蛛丝马迹留下,关敬偷偷地笑着,秦理装作沒看见。

  早餐后,何棠跟着秦理车一起出门。

  两個人并肩坐车上时,何棠伸手撩過自己头发,秦理无意识地瞄了一眼,看到了她左手无名指上闪耀。

  何棠一直低着头,秦理也沒說话,只是伸過左手,和她右手十指相扣。

  何棠下车时候,秦理叫住了她。

  她站车外,秦理左手扶着扶手,凑過身子吻了下她额头:“晚上我来接你下班?”

  “不要了。”何棠說,“我自己回去就行。”

  “你是坐公交车。”

  “低碳环保,乐出行。”何棠抿抿嘴唇,“阿理,我不喜歡有车接送。”

  秦理正色道:“你必须要习惯,你是我妻子,坐公交车不合适。等過了年,你去考驾照,我给你买一辆车。”

  “……”何棠无从反驳,只得回答,“好吧。”

  秦理车子驶远了,何棠站了一会儿才转過身来,一下子就看见了站办公大楼门口王宇霖。

  王宇霖不知站了多久了,他左手拎着公文包,右手提着一袋早餐,正意味深长地看着何棠。

  何棠左手下意识地往身后一躲,王宇霖眼尖,已经看见了那枚钻戒。

  两個人并肩进大楼,王宇霖问:“登记了?”

  何棠点点头:“嗯。”

  “可以啊,小和尚。”王宇霖感慨着,“什么时候办婚礼?师兄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何棠闷闷地答:“暂时不办婚礼。”

  “咦,为什么?”

  “以后会补。”何棠看看手上戒指,想了想還是摘了下来放进了包裡,“王师兄,你先不要和他们讲,再几天就放假了,我不想让他们知道了說闲话。”

  王宇霖拍拍何棠肩:“理解。我知道你压力也挺大。”

  两個人一起进电梯,何棠沉默着,王宇霖突然說:“過了年,你還来富洋上班么?”

  何棠一惊,本想回答“为什么不”,转念一想,是啊,她和秦理结婚了,她還需要来富洋建筑上班么。两家公司类型差不多,中勤规模還比富洋大,待遇也比富洋高,而且一定程度上,這两家公司還存竞争关系,作为秦理妻子,不管从哪方面来說,她都不适合再待富洋了。

  何棠答不出来,王宇霖继续說:“我估计,就算你還想這儿上班,秦理也不会放了。”

  何棠毕竟富洋待了一年,這一年她工作得很开心,领导同事都对她不错,她对富洋建筑還是心存感激。想到也许要离职,她有些低落,說:“大概会這样。”

  “人往高处走,大家都理解。”王宇霖正色道,“何棠,你不用太介意,去中勤能学到多东西,而且你专业也对口,年纪又轻,叫秦理好好培养你,将来還能助他一臂之力。”

  何棠根本沒想這么远,尴尬地笑笑:“我沒那么能干啦。”

  “要有志气啊,小和尚,秦理就是白手起家,你能做他女人,可不能太弱。”王宇霖淡淡一笑,又說,“只是可惜了,我本来還想带着你操作城南中学项目。现看来,到时我們也许会变成竞争对手了。”

  后几天上班,无风无浪,很,春节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秦理和何棠婚事真冲了喜,原本被医生判定過不了春节叶奶奶情况居然稳定下来。這下,大家心都放下了。

  何棠给老家挂了电话,何庆国叮嘱她好好婆家過年,要懂事听话,多干家务,然后和她约了年后回家時間。

  年三十晚上,秦理、何棠和秦勉回了慕芳裡吃年夜饭。

  叶惠琴给保姆阿姨放了假,家裡沒有外人了,她亲自上阵准备年夜饭,何棠帮她打下手。

  看到何棠切菜刀工,叶惠琴惊讶极了:“小棠,你這像是做了好多年菜样子呀。”

  何棠不敢和她說自己12岁就开始做饭了,只是笑答:“确是做了几年,阿姨,我做得不好,你别笑我。”

  “哪儿不好了,瞧這笋切,又薄又齐。”叶惠琴拣起一片冬笋打量着,啧啧称奇,又觉得哪裡不对,回头說,“哎小棠,你叫我什么来着?”

  何棠一愣,脸渐渐就红了,小声說:“妈妈。”

  “哎哎,乖。”叶惠琴笑得灿烂,围裙上搓搓手,从口袋裡掏出一個压岁包交给何棠,她拉着何棠手,說,“妈妈当初都沒给你见面礼,都怕你不开心。這個红包给你,妈妈祝你和阿理婚乐,早生贵子,永结同心,两個人要好好過日子,阿理要是欺负你了,你来和妈妈讲,妈妈帮你骂他。”

  何棠难为情地低下头去。

  這时,秦理坐着电动轮椅出现厨房门口,他一见叶惠琴和何棠样子,挑眉說:“哎,你们俩干什么呢,躲着說悄悄话嗎?妈,爸问什么时候能开饭,大伙儿都饿了。”

  叶惠琴笑道:“马上就好,今天叫你们尝尝小棠手艺。”

  叶惠琴和何棠做了一大桌子菜,何棠還包了饺子,大家和和美美地吃了年夜饭。秦奶奶也给何棠封了個大红包,還送了她一串珍珠项链,何棠不再扭捏,谢過奶奶欣然收下了。

  饭后,秦树搬出了几個大礼花,和秦勉一起拿到慕芳裡中心公园去放。

  秦理拉着何棠手,抬头对她說:“這是我們家传统,年年都要放烟花,走,一起走看。”

  秦理电动轮椅出了家门后不能走远,小区路是石板路,偶尔還有台阶,所以他和何棠就家门口寻了個地方,远远地看着秦树和秦勉放烟花。

  冷飕飕夜裡,慕芳裡散落四处小别墅都亮着温暖灯光,连着树上都缠着彩色灯珠。

  除夕夜家家团圆,喜气洋洋。

  秦理坐轮椅上,他围着围巾,戴着毛线帽,裹着厚大衣,何棠站他身边,两個人手始终都牵一起。

  远处,秦树和秦勉蹲地上,叶惠琴挽着秦奶奶躲一边,一会儿后,秦树和秦勉一起站了起来,大步逃开,何棠只看到一道火线“咻”地腾空而起,接着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爆裂声,璀璨烟花头顶朵朵绽放,何棠抬着头,几乎要目不暇接。

  上一次這样惬意地看烟花,是跟着田知贤和宋月眉,那时候她穿着花棉袄,扎着小辫子,他们身边蹦蹦跳跳。

  何棠记得,漫天烟花下,田知贤悄悄地吻了宋月眉。

  小何棠捂住了眼睛,从手指缝裡悄悄地看他们。

  一转眼,已经十八年了。后来,她再也沒這样看過烟花。

  秦理轻轻地拉了拉何棠手,她低头看他,烟花明灭间,他脸颊一时昏暗,一时明亮,只是那双眼睛,永远都是温柔且笑意流转。

  何棠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她沒有犹豫,弯下腰就吻住了他。

  缠绵亲吻中,何棠确定,她找到了属于她“田知贤”。

  第二卷完。

  作者有话要說:第二卷“情承”结束,第三卷至79章结束,是“意转”卷,第四卷防盗番外后面,直到完結,名“爱合”。

  起承转合,俗不可耐,求别喷

  全文预计4万字左右,12月底前完結。

  上一章大肉被发黄牌,含会這两天修改,大家赶紧看~~~到时候实不行,我放到52章作者有话說裡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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