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徐沂端详着她微红的脸蛋,问:“怎么跑這儿来了?”
褚恬向刘小晖努努嘴:“跟嫂子一块儿過来的。”
徐沂笑着向刘小晖道谢:“多谢嫂子了,我忙着沒空陪她,亏您带她出来玩儿。”
刘小晖忙中笑道:“我一個人在這儿也沒事,小褚過来也多一個伴儿。”
怎么感觉跟带孩子似的,褚恬有点不满,拨了拨帽子,抬头看他:“你怎么過来了,不是在训练嗎?”
“我過来看看你。”他看了看她篮子裡的西红柿,嘱咐道,“好好摘,别给嫂子添乱。”
什么添乱!她像是添乱的人嗎!褚恬想瞪他,可碍于刘小晖在场,只能压着声音咬牙切齿道:“我知道了,赶紧忙你的去吧!”
徐沂笑笑,压下她的帽子,转身又大步跑远了。
冲着徐沂远去的背影,褚恬偷偷呲了呲牙。忽而听到身后一声笑,她扭過头,有些尴尬地看着刘小晖。
“嫂子,您笑什么呐?”
“說出来你可别生气啊”刘小晖笑瞥她一眼,“昨天下午你不是刚来嘛,我家那位回来就說,徐沂的家属一来就轰动全农场,不少战士看见他抱着你回房间了,說徐场副跟家属感情真好,等不及回房间就抱上了。哈哈,我原本觉得徐沂那么沉稳的一個人不会做這种事,现在亲眼见着,才敢相信了。”
褚恬有点想吐血。他们那是感情好嗎?她明明在跟他生气啊,怎么在外人眼裡,就成了腻歪了?褚恬看着手裡的西红柿,越发觉得臊得慌了。
晚饭,褚恬是和徐沂一起在农场的食堂吃的。
自从下午听了刘小晖的话,在這群农场的战士们面前,褚恬就显得特别不自在。好在就坐的时候,她跟徐沂并肩坐在最前排,对面是刘小晖和场长夫妇俩,背后才是战士们。褚恬低头吃饭,难得那么安静,倒是让徐沂觉得有些不习惯了。他添了碗汤给她,凑過来轻声說:“怎么了?不舒服?”
還不是因为你!褚恬想开口,可又怕被坐在对面的刘小晖误会,微撇嘴唇,端過汤来喝了几口。
碰了個软钉子,徐沂倒不觉得尴尬,只是有些莫名。他正回目光,见刘小晖正看着他们,嘴角似是憋着笑,便瞬间明白了——褚恬多半是从嫂子那裡听到這两天在农场盛行的传言了。不由得唇角微勾,似是有些无奈,眼中却带零星笑意。
吃過晚饭,临出食堂门前,炊事班的一個小战士把之前她摘下来的西红柿洗好了送了過来。褚恬挑了两三個,剩下的让他分给农场的兵们。
回去的路上,褚恬就专心吃着手裡的西红柿,沒理徐沂。徐场副也沒說话,等回到房间了,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才悠悠问了一句:“嫂子跟你說什么了?關於昨天我抱你回来的事?”
“還好意思问。”褚恬斜睥他一眼,“我的形象全沒了!”
徐沂笑了笑:“我觉得战士们說的有道理,难道我們两個感情不好?”
“那不一样,战士们說說也就算了。关键是嫂子亲口跟我說的,我脸皮再厚也会觉得不自在的好不好!”褚恬說着火气就上来了,把他往外一推,“转過去,不许看,我要换衣服了。”
徐场副很想提醒這位小同志,她身上還有哪地儿是他沒看過的?可见她正在气头上,他還是配合地转過了身。只不過,听着自己老婆在身后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难免有些心猿意马。他想做点什么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视线一转,就看到褚恬的包。
一款黑色牛皮大包,裡面装满了她的东西,半倒着放在桌子上,裡面的东西都快掉了出来。他伸手,想替她整理下,结果不小心从裡面摸出来一盒东西。拿到眼前一看,发现是安全套。
她竟然……连這东西都预备了?
徐沂微微有些失笑,回头望向褚恬,她刚好换好衣服,瞧见他手指头间夹的东西,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徐沂见状,问她:“昨晚怎么不拿出来?”
“我忘了。”褚恬转過身,装作叠衣服的样子,就是不看他。
并非她說的不是实话,实际上,每一次跟他在一起,从他吻她那一下开始,她的魂儿就不在了。更别提——在床上,她哪儿還有半点理智想起来這個,沒昏過去就是好的。
徐沂掂量着手裡這盒小东西,问:“带了多少?”
“你问這個干什么?”她有些恼羞成怒了,“一盒!”
徐沂沉默几秒,不紧不慢地笑道:“怎么這么少?”
這么调戏她,她還能忍那就跟他姓!褚恬嗷呜一声,扑到他背上,想把东西给抢回来。然而徐沂长年训练,擒拿和反擒拿完全不在话下,见招拆招轻轻松松就将褚恬给制服了。他将小盒往一旁一丢,就将褚恬压在了床上。
褚恬不服气地踢他一下,差点儿踢到紧要部位,尽管徐沂躲得快,也够他心惊肉跳的了。用手压住她两條白皙的长腿,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說:“我服了你了,能不乱动了嗎?”
褚恬牙尖嘴利地反驳:“谁让你先耍流氓?”
“谁耍流氓?”他好笑道,“谁带着一盒安全套来看我的?”
“……”
褚恬哑口无言,唯有奋起反抗找回点面子了。偏偏徐沂一直压着她,看着沒怎么用力,可她就是挣不开。无奈之下,她只好承认:“是我带来的怎么啦?那還不是给你用的!”
经過刚刚那一番折腾,她的脸蛋早就红透了,额头上也渗出一层薄汗。徐沂斜躺在她一侧,目光深深地看着她。褚恬被他看得不自在,刷一下转過身,却又被他给扳回来了。褚恬被迫与他对视,觉得這男人有点不对劲:“你怎么了?你、你是不是不愿意用啊?”
徐沂看着她,轻而平静地开口:“恬恬,你现在還不想要孩子?”
褚恬想也沒想地点点头:“对啊。”
徐沂顿了下,才问:“为什么?”
這個問題,褚恬倒有些犹豫了。不能翻身,只能避开他的注视了。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激起了徐沂的好奇心,他低声,很有耐性地,“沒事的,你說出来。”
“那你不能笑我。”褚恬看他一眼,很快又垂下眼睑,“我不想那么早生孩子,婚前都沒有机会好好谈恋爱,婚后就立马怀孕生孩子,哪儿還有時間留给你跟我两個人。”
她其实,并不怀疑徐沂对她的感情。這样一個男人,如果对她沒有爱情,他肯定不会提出跟她结婚。因为,在那之前,她追他那么久,都沒有得到這样的回应。可仍是觉得不够,她心裡清楚得很,她爱他,远远多于他对她的爱。所以,她不想再他更爱她之前,多一個小孩子来让他分心。說白了,就是有点嫉妒,因为她能感觉到徐沂对小孩子的喜歡。
徐沂听完這個理由也沉默了,并不是因为他特别想要一個孩子,毕竟他现在人在农场,顾不上家,让她怀孕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之所以沉默,是因为她說的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原本還以为她是有些别的什么想法,沒想到却是這样的理由,直接地——几乎有些可爱。
也许是他沉默的時間過长,褚恬有些不安,碰了碰他:“怎么不說话了?你想要孩子啊?”
徐沂回神,凝视着她,正想着怎么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的时候,就见褚美人傲娇一笑:“那你就别想了,在一段时期内,我将誓死捍卫我們的二人世界不动摇。”
徐场副觉得她說的有道理,于是默默地捡回来被他扔到一旁的durex小盒子,默默地又将褚美人压在身下,神色平静到一本正经:“也好,那就先试试這個牌子吧,看好不好用。”
褚恬眼角跳了跳:“……!!!!……”
自从安全套事件過后,徐沂夜晚练“兵”的次数明显增多了,褚恬恬表示亚历山大。然而這种事呢,不能反抗,就只能躺平。也幸好這一周天气不怎么好,夜间总是下雨,农场所在的X村又多是土路,不方便出去转,所以她就心安理得待在屋子裡面,不怕别人议论。
因为有任务在身,徐沂每天都忙得分、身乏术,褚恬来了差不多快一周,他才抽出一天的時間来,陪她出去玩儿。褚恬对這個X村沒有多大的乐趣,但很乐意他有時間陪她,因此颇有兴致地打扮了一番,换上了刚来农场时穿的那條裙子。
徐沂看见后,面不改色地取出她之前穿過的那件暗红色长衫和长裤,建议她:“穿這個,這個更方便。”
“……”褚美人顿时觉得她老公這审美标准有点奇特。
然而,等她看到停在楼下的那辆车子时,褚恬顿时明白徐沂的用意了。刚下楼之前,她听徐沂說了句车子就在楼下放着,原本以为会是一辆小吉普或者小越野,沒想到,居然是一辆自行车!亏她听到之后,還乐呵呵地跑了下来,這人肯定在后面偷着乐!
褚恬撇嘴,看着徐沂。
徐场副见状,忍不住笑,他就知道她得撅嘴巴。他伸手扶正她的草帽:“條令條例规定不准军车私用,所以我就不能开车带着你了。现有古朴老旧的永久牌二八大梁自行车一辆,還請徐太太不要嫌弃。”
又這样說话一串一串地逗着她,是欺负她不会回嘴嗎?褚恬翘起唇角看他:“你能给我個不嫌弃的理由嗎?”
徐沂长腿一跨,轻轻松松地坐在了车子的座椅上,单脚支地。他回過头看褚恬,想了想,說:“等会儿出了农场,我让你坐前面,怎么样?”說着用手敲了敲前面那根车梁。
褚恬真想为她男人的机智点赞。她二话不說,小跑過去,坐上了后座。徐沂见她坐好后,猛踩一下车子,目标直指农场大门口——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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