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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作者:苏格兰折耳猫
鹤群!

  因为這個梦,褚恬惴惴不安了一夜。第二天早起犹豫再三,用军线给顾参谋长家裡打了一個电话。她想顾淮越是徐沂的领导,多少应该知道点消息吧。

  不巧的是,顾淮越也不在家,电话是严真接的,說顾参谋长下去检查去了。褚恬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好在严真看她实在着急,便答应替她问一下,一有消息立刻通知她。

  褚恬应下来,挂了电话,忧心忡忡。

  坐立不安地等了一上午,终于在吃過午饭的时候接到了严真的回电,那边說徐沂临时被派去执行一個任务,具体是什么不能說,只是顾淮越向她担保,人一定安全。

  对褚恬而言,這說了等于沒說。严真十分了解褚恬的心情,先她一步把抱怨的话說了:“算了,什么也别问了,不能指望从他嘴裡套出话来。”

  褚恬在电话裡笑了笑,有些苦涩。

  這边,接到妻子打過来的电话之后,顾淮越也有点担心徐沂了。

  倒不是安全問題,毕竟他清楚无论特种大队再怎么刁难這些兵们,也不敢让他们出事。只是這一次的淘汰赛形式有些独特。以往都是在特殊大队内部自己组织的选拔,而這一次却别出心裁地将這些参选学员和特种大队的两個中队混编为蓝军部队的一支,一齐派到某合同战术训练基地参加刚刚开始的跨军区多兵种实战对抗演习。

  說实话,這招玩的有点缺德。

  毕竟這些参选学员们都是各军区选上来的尖子,以往都是专业蓝军部队的“重点打击对象”,现在突然变成其中的一员了,且不說适应不适应,万一在演习场上遇见老部队了,下不下的去手還是一個問題。

  不打吧,這算入淘汰赛一部分。打吧,赢了還好說,输了的话谁還有脸回老部队,不得被骂死?不少学员悟清楚其中的道理,纷纷开始骂娘。

  A师沒有被抽调去参加此次演习,所以顾淮越并不担心徐沂下不去手,他就是在想,万一徐沂真的十分优秀,被特种大队选走了怎么办。

  他承认,這是徐沂军旅生涯的重要契机,在特种大队這样的基层单位磨练個几年是個有益的积累,有利于他今后在军队的发展。然而从全师来看,他還是希望他能留下,毕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不過,想多无益,這不是他能够决定和左右的事。顾淮越收回心神,给军区通了個电话,得到了一個最新消息:参演的六大军区派出的部队尽数覆沒,唯有S军区扳回一局,還是惨胜。

  顾淮越挂下电话,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桌子,心裡更加笃定了。這下,這出戏可更精彩了。

  大漠深处。

  傍晚时分,信号弹升空,连日来响彻在這片大地上的一切声响终于都安静了下来。肆虐了好几天的狂风此刻也变得温柔了,化作飘飘雪花落下,覆盖住各种现代武器装备留在地面上的印迹。

  演习是彻底结束了,但各個参演部队并不是很轻松,接下来還有一系列的总结会议。尤其是在這样的战况下,总结会很可能会变成□□会或检讨会了。

  蓝军部队虽然在此次演习中出尽了风头,但队伍也有不少折损,尤其是参加淘汰赛的学员们,演习结束,人少了一大半,多数都中途受伤或者被俘,按照淘汰赛规定,這已经相当于失去了资格。走的人太多,以至于他们這些剩下来的仅有一辆步战车就拉走了。

  当晚,他们在训练基地驻扎了下来。好不容易得来一個安宁的夜晚,大多数人早倒床上呼呼大睡了。然而徐沂却睡不着,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爬了起来。

  掀开帐篷,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今年的雪,来的似乎格外勤。

  放松下来,徐沂到现在才察觉到冬夜的寒意,他紧了紧野战训练服的拉链,戴上帽子,去了亮着灯的医务帐篷。

  帐篷裡,隐隐约约有人說话。徐沂进去一瞧,才发现是他隔壁床的李姓上尉,正穿着一身泥泞的军装嬉皮笑脸地跟小护士逗乐。

  小护士见有人进来,立马严肃起来了:“有事嗎?”說着扭亮了桌子上的台灯,看清楚面前這人长什么样,微愣了下,而后直直地盯着他。

  徐沂全然沒在意,只淡声說了句:“胳膊受了伤,来取個绷带包扎一下。”

  “伤哪儿了,先让我看看。”小护士說着去碰徐沂的胳膊,却被他躲了過去。

  昏黄的灯光下,這男人笑了下:“不麻烦你了,我自己能处理。”

  “自己能行嗎?”小护士有点不乐意,可见他不为所动,還是去给他取东西了。

  徐沂看着小护士的背影,轻轻松了口气。坐在一旁的李上尉对他比了個大拇指:“不得了啊,這小护士我少說也殷勤了快一周了,也沒见她对我這么积极。”

  连日的劳累,将徐沂的耐性都磨尽了,他什么也沒說,拿了东西就离开了。李上尉倒也不生气,从小护士那裡要了药水和药棉,跟着追了出去。

  他找到徐沂的时候,這位“有点個性”的陆军上尉正独自一人坐在训练基地的一個小山包上包扎伤口。他走過去,在稍微靠下的地方找了個位置坐下,将手裡的东西扔了過去。

  徐沂被砸個正着,看清楚他扔過来的东西,十分礼貌地道了声谢。

  看来這人也沒這么难相处。李上尉笑了笑,问:“怎么伤着的?”

  “忘了。”徐沂抬高胳膊,借着探照灯的灯光查看伤口,“演习结束才发现。”

  “是啊。”李上尉感叹一声,整個人大字状地摊在了那裡,“光顾着演习了,谁還顾得上疼。”他斜躺着,看着徐沂认真包扎伤口的样子,忍不住說道,“不過你還真别說,這仗打得够痛快,平时哪儿有這把六大军区轮着虐的机会。”

  “现在是痛快了,你不想想回去怎么办?”如果他沒记错,這哥们是J军区陆航团来的吧?

  J军区這回是彻底的悲壮了,虚实两手沒玩好,步坦两條路都被切断了,最后发挥泥腿子精神野战强攻,還是惨败。這其中很大一部分都归功于蓝军火力强大的空中力量。

  李上尉倒是不在乎:“咱人都躺在這了,還想回去的事儿干嗎?”

  徐沂轻笑:“這么肯定,一定能留下?”

  “留不下也得留,反正這陆航团我是沒脸回了。”李上尉反问他,“你呢?”

  徐沂看着刚刚包扎好的胳膊,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是吧哥们?”李上尉难以置信地爬起来,“這還有什么好犹豫的?咱来這儿受這罪是为了干嘛?不就为了那帮人胳膊上那個臂章嗎?”

  是啊,如果放在以前,還真沒什么好犹豫的。

  而现在,徐沂回望過去的這一周,竟然遥远的如同過去的那些年。好像从来沒有過什么理想,也沒有過不甘心,像是落潮后的海水,只余下浅浅的波纹。

  徐沂感觉自己的心从来沒有如此刻這般静過,他甚至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望着簌簌落下的雪花,他突然有种冲动,他想念褚恬,哪怕只是听到她的声音。

  于是他站起来,脚步飞快地回到了帐篷裡。李上尉跟在他后面,正琢磨不定他为什么突然半夜发疯,就见他拿起一個包裹走了出去。

  “哥们儿,怎么了?”他扯着徐沂问。

  “打個电话。”徐沂說着,笑了,“给我老婆。”

  B市市中心也下了很大的雪,褚恬结束培训后从酒店出来,看到地面上已经铺了层厚厚的积雪。空气寒冷却也清新,她轻呼出一口气,感觉肺腑舒畅了许多。

  低头看了下腕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再去医院已经有些来不及,所以她准备先回家了。回头跟同事们告别,褚恬一個人步行到最近的公交车站等车。有同事好心提出送她回家,被她一一婉拒了。

  反正到了家也是一個人,沒什么意思,還不如坐公车慢悠悠地晃荡回去,看看雪景,也算是一件美事了。

  顾淮越的话,算是让她吃了個定心丸。可心情并沒有随之松快多少,她只是担心,怕徐沂是借着這個逃避。转念一想,他若真是逃避,那天在电话說的又算什么?不想說,又不得不說。她其实,最怕的是徐沂迫不得已,怕她纠结過度,伤害到他们的感情。

  說来說去,都怪她老公是個当兵的。如果随便是個地方平头老百姓,看她不打得他跪地唱征服。想象着那個画面,褚恬把自己逗乐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感觉到包裡的手机震了几下,取出来一看是同事打過来的电话,看她到家了沒。简单聊了几句,公交车来了,褚恬手忙脚乱地从包裡翻出公交卡打卡上车。一阵慌乱過后,她终于找了個位置坐下,电话那头的同事却已经电话挂断了。

  屏幕上只剩下一连串未读微信的提示。来自——一杠三星。

  褚恬看着手机屏幕,感觉心像是被谁抓了一下,瞬间揪了起来。她甚至都沒来得及坐稳,公交车一個颠簸就差点儿让她整個人跳将起来。褚恬只好抓住前面的座位,再低头时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她用手轻轻点开,看着那提示,心裡有种不具名的难過。

  轻咬住唇,褚恬点开第一條,短短的一秒,只有两個字。

  低哑的男声裹着雪夜沙沙的风声缓缓地传了過来,他在那头叫她:老婆。

  作者有话要說:這算是——开始坦白了吧?安排在這裡是有用意的,我相信,你们应该看得出来,徐沂现在的心境很不同了……可能,茫茫大漠,就是有這好处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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