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就是個灾星
“我只是想找机会同他们了了這段孽缘而已。”
“本就是不甚相熟之人,何必与之置气。陌生人所做的事,還能撩动你心绪?有什么好哭的。”
九斤胡乱抹了把眼睛,“那我們现在還要出去么?”
“当然。”玉琳琅轻笑一声,“玉守道给了五百两银票,岂有不花之理。”
“走吧。”她拽過小丫头的手,“收拾收拾出去转转,给你买好吃的。”
……
午时,玉守道拖着疲惫之躯回了主院,刚见着霍氏便听她开口埋怨。
“老爷怎么回事?无端端从账房支了五百银子?她一個乡间回来的丫头片子,要這么多银子花销作何用?”
“伱還好意思說!”玉守道沉着脸,“女儿這么多年未能承欢膝下,好不容易接回来你就好好待她又能如何?”
“为何连一些基本的闺房物品都不给她备齐?還需她亲自上街采买?這像话嘛!”
“你可知,今日在世子与陆大人面前,我简直闹了個沒脸。”
霍氏气得紧紧绞住帕子,“這丫头果真毫无礼数章法,一点小事竟還闹到外人面前。”
玉守道冲她摆摆手,“這些小事倒罢了,倒是命案一事须得重视。我們府上近来不安全。我已命人加派人手看护宅子。“
“還不是因为那丧门星回来之故。”霍氏气不打一处来,“我就說嘛,她生来与我相克,当年为了生她,险些要了我一條命。如今她一回来,府上就闹得鸡犬不宁。”
“我真搞不懂,老太太因何要她回来!搅的全家上下不得安生。”
“行了。”玉守道负气怒道,“你不要左一句灾星右一句丧门星叫她,你呀你,唉!你這人就是說话不過脑子!”
“你不是想跟京城陆家做姻亲么?如今陆大人都亲自来我們府上查案了,你就不能稍微注意一点。你說說你這么对自己女儿,被外人看在眼裡,旁人会如何說我刺史府?”
霍氏一脸怒意,“老爷的意思是怪我喽?”
玉守道瞅着她那张盛放如牡丹花般娇艳的颜容,心裡一软凑上前去握住手,“诶呀夫人呐,我這不是也为了你的名声着想嘛。女儿始终是咱们亲生的,就算這些年未曾养在膝下,那也不必,不必以仇人视之嘛。”
“你对毫无血缘关系的翩翩,都能如此尽心费力疼爱有加,为何就不能多疼疼自己的亲生闺女呢?”
霍氏用力丢开他的手,怒意横生,“老爷說的哪裡话?翩翩怎就不是我亲生的了?你是想嚷的全城尽知?這么多年,翩翩由我教养长大,谁人不称赞她一声知书达理的才女?她就是我亲生闺女,這点谁都比不上。”
“好好好好。”玉刺史无奈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知你心疼翩翩。你不是一直想让翩翩结亲京城陆家么?”
“那是自然。”說起千金翩翩,霍氏面上有了一丝笑意,“翩翩是我們刺史府的女儿,外祖亦是京中霍氏门阀。与他陆家结亲,也算不上高攀。”
“是是是是。”玉刺史又点了点头,安抚妻子道,“所以我就是提醒夫人啊,如今陆氏的公子刚好在魏州。你說,咱们的家事,也不能让旁人笑话了去。夫人即便不喜琳琅那孩子,那……面上稍微做做样子,也无不可啊。”
“哼。”霍氏小性儿起了,即便老爷劝說也听不进去。
“我就是不喜這丫头。尤其你看她那双眼睛,看人时黑森森冷冰冰的,瞅着死气沉沉,活像是从死人堆裡爬出来一般,跟個地狱恶鬼似的。”
“诶呀。”玉刺史连忙伸手去捂妻子的嘴,“有些话休的乱說。”
霍氏丢开玉刺史的手,气得侧身抹眼泪。
玉守道忙伸手揽住她,小意温存道,“行了夫人,好好好,依你依你都依你,你不喜那孩子都随你,往后顶多让她少出现在你面前。”
霍氏轻哼一声,斜了玉刺史一眼。
……
灾星玉琳琅捏着玉刺史给的五百两银票,领着小丫头在魏州府东市逛吃一下午。
主仆二人還买了些花裡胡哨的珠钗小玩意儿,直到傍晚才雇了一辆马车回府。
离开时,东市夹道亮起一盏盏灯笼,人声颇为鼎沸。
“這城内城外,真是两方世界。”九斤望着灯火辉煌的夜市,惆怅地放下车帘。
城外那么多饥民团缩在四面透风的木棚裡,城内却是一派歌舞升平之态。
玉琳琅拨弄着翡翠串珠,“赈灾粮到了?”
“嗯,刺史大人今日一早還签发了府令,又张贴布告命饥民排队领米。”
“据說往后還要给這些饥民们分发荒地,帮忙加建屋舍之类的,现在外面的流民安分了不少。”
“說是闹事者分不到任何东西,故意挑唆事端之人会被拿问罪,所以大家现在都老实得很。”
玉琳琅点了点头,见小姑娘欲言又止,挑眉问道,“你還想說什么?”
“姑娘不是說,不要去查那個人嘛。”九斤挠挠脑袋。
“所以你们查了?”
“嗯。那宣平侯府一门五将,从老侯爷那代开始,便执掌大齐最厉害的一支军队。”
玉琳琅拨弄串珠的手一顿,“黑旗?”
“嗯。”九斤点点头,“就是传說中的黑旗军,這位宣平侯府世子,更是传奇中的传奇人物。他年少成名,十一岁从军,十三岁领兵大败西川名将,一路率军长驱直入,攻入西川都城,迫使西川国主俯首称臣岁岁来贡。”
“噢。”玉琳琅恍然,“就是他啊。”
“少年名将,如今怎是這般模样?”玉琳琅对此心生几分好奇。
“据說這位侯府世子是三年前回京的,似乎是追击南楚余孽时受了极重内伤。這几年,侯府中人一直暗中寻找天音师踪迹。”
“听闻天音师,可以音驭万物,可疗伤于无形无状,对内伤极有疗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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