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未婚夫,也是夫
苏府再次請大夫!大夫有言,气急攻心,心脉略有受损。事实上是,一口血吐出来,人已经沒什么大事。
可人就是這样,见了血便觉得离死不远了,何况,還伤了心脉呢?!
夫妻两,老太太,再加其他女儿小妾的,明裡暗裡将七景痛骂了一顿,甚至生了恨意。
终于,等這一团混乱過去了。老太太也被安抚好,回了慈安堂。其他小妾庶女,也全都撵走,不在眼前碍眼了。苏佑良這才终于想起了四皇子来:“糟,四皇子呢?”
說起来,满朝文武,竟是沒有一個人见過四皇子的。首先,四皇子不上朝,他们沒机会见。其次,四皇子出门必坐辇。辇上必围幔,他们看不到。别的皇子,生辰還会办会寿宴,四皇子那裡是過一年少一年,谁也不敢提這
出。
到時間了,按着规矩,把礼送了,人是不到的。毕竟,真办了,你是哭呢,還是笑呢?
即便是四皇子的声音,他们也听得少。
因此,即便他是皇后之子,大皇子亲弟,他的存在感也实在不强。
若非皇上突然下旨,让他的嫡女嫁于四皇子,只怕他也不会想起来,众多皇子中,還有這么一位。
从来沒接触過。可偏偏就這么两天,四皇子居然二度来到苏家。
虽然心裡对四皇子并沒有多少敬意,更不重。但也由不得他,无视轻慢。
“還在弄雪院呢。孤男寡女的,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苏夫人叹了口气:“還好,那两個嬷嬷马上就到了。我們也可以松口气,安安心了。”
苏佑良眼睛微微一眯,从袖裡摸出一個瓷瓶来。递给苏夫人:“這裡是软筋散,无色无味,一日三餐,让人下在她的饭食裡。”
苏夫人先是一惊,随即便是一喜:“可以去了她那身怪力的东西?”
“正是。”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咱们全家可算是有救了!”苏夫人口中称佛,却立时叫来秦嬷嬷,将事情吩咐了下去。
秦嬷嬷之前因为七景而被老太太打了,她心中有怨,却不敢对老太太发。对此事,自然万般上心。亲自跑了趟厨房,并催着,也不用选日子,今日就将药给下了。
厨房裡全都是苏夫人的人,自然沒有不从的。
而苏佑良這裡,也赶紧去弄雪院去,“走吧,我們去看看四皇子。也不知道他一闲散的皇子,能有什么事情。”语气裡的不屑,在這一刻,却并未怎么掩饰。
……
弄雪院裡,七景霸占着四皇子的步辇。四皇子看着她的眼神,颇为无奈。她让人送了点心過来,還在他的辇上安了個小矮榻……整個人懒懒的蜷着,时不时的捏一块点心,丢进嘴裡。小脸一鼓一鼓的,像個吃坚
果的小松鼠。
說不出的可爱,却也說不出的淘气!
這是他的步辇,成了她的餐桌了!可偏偏,他十分无奈,却半点生不起气来。
“苏佑良今天弄到了一瓶软筋散,本来也许還会拖两天,今天被你這么一气,只怕要迫不及待了。”
七景嗤笑一声:“早知道他要這么做了。”眼底竟是讽刺:“這天下做父亲的,也真是难找到几個如他這般无情无义的。”
四皇子暗暗叹气:“等找到你娘,就搬到我府裡来?”
“名不正,言不顺。我刚刚才讽刺過苏余氏,你就想勾引我跟你私奔?沒這么容易的事……”她瞪他。
四皇子心中一闷,“我們是御赐的婚事。”
七景笑睨他一眼:“我记得,昨天谁說,要我先读会女四书,才去請旨。還有個否则……”
四皇子立刻赔上笑脸:“那不是昨天么。都說今非昔比,今非昔比。昨天的话,怎么能用来衡量今天的事。”七景笑了:“都說夫妻一体。我是不会读什么女四书的,不如你替我读啊?你什么时候读熟了,懂了什么是规矩,什么时候你就去請旨。否则……哼!”她猛的从步辇上跃起
:“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去吧!”
四皇子脸直接黑了,却還是生不起气来。只觉得哭笑不得,又心塞不已:“得了,那玩儿意,咱们都不用读。我的皇子府裡,就你跟我两個主子。不需要那一套规矩……”
七景也学他一般,一扬头:“哼!你以为你是谁,說什么就是什么?”
“我是你夫君!”
“现在還不是呢!”她是那么不矜持的人么?
“未婚夫,也是夫。”四皇子一本正经道。七景直接喷笑了。今天才发现,這人虽說心眼小,可也是個幽默会闹的。本人么,跟外面应该有些差距,至少,手段不俗。有心智,有手段,有毅力,坚强忍耐。唯一不
好的,就是身体不好,不過,现在有她在……
“小姐,老爷夫人来了。”院门口,陈嬷嬷大声叫着。
這一院子裡,就她嗓门大。一喊起来,能喊出去几裡去。今天,七景专门叫她看着门,只要有人来,就来這么一嗓子。
陈嬷嬷到是尽责,只是這一嗓子喊出来,到把近前的苏佑良和苏夫人吓了一跳。
“你這该死的奴才,這么大声,作死么?”苏夫人抚着心口,怒瞪陈嬷嬷:“来人啊,這奴才惊了老爷,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慢着。”七景从辇上下来,也不动弹,就往辇边上一坐,晃悠着小腿:“苏夫人,你打我的人,不好吧?”
苏夫人沒說话,苏佑良已经叫了起来:“她是你的母亲,替你管教奴才,本当应份。”
七景嗤的一声,笑了:“且不說陈嬷嬷只是按我吩咐,尽职做事,无過有功,不该罚。只說……她是我哪门子的母亲?一個名不正,言不顺的妾,她配么?”
“混账东西!”苏佑良怒瞪她,恨不得也能有她那一把子力气,抓只石狮子,把她砸死了。“之前在慈安堂的话,我還以为父亲听到了呢!原来沒有啊!也罢,女儿就再给父亲解释一遍。她入门时,我娘還是你的名媒正娶的妻子。請问父亲,她进门,可给我娘磕
头敬茶?若是沒有,她便连個妾都不是。只能算是通房。”七景不屑的看了苏夫人一眼,好似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你闭嘴!”苏佑良怒吼。却有些后劲不足,体虚气虚。此时是半点威严也无。
七景自然不会听他的,事实上,她现在說得十分开心。尤其是看到苏夫人现在一脸娇弱欲泣,可怜兮兮的看着苏佑良,等待他为她出头时的模样。
她就更不会停下了,她就要說,就是要让她知道,苏佑良這面大旗,在她這裡,竖不起来。“父亲真是大胆,愿意把通房当正房。”七景的笑脸一收,“可我娘這個正经的苏夫人不承认,那她就是名不正,言不顺。我是我娘的女儿,苏家正正经经的,也是唯一的嫡
女。自然也不会承认,這种货色。做我母亲?呸!”
“老爷,你要为我作主啊!”苏夫人面显悲凄:“我为苏家這么多年,竟落得這般,這般不堪的境地……”“别哭了,我父亲祖母都還沒被列祖列宗招去呢!”七景上上下下打量苏夫人:“听說余家好歹也是诗书起家,原来余家的女儿就是這么教育女儿的啊?看到有妇之夫,先死
皮活赖的去当通房。然后再逼得人家休妻扶正……啧啧啧,余家好家教啊!就不知道,這余家的女儿,教出来的女儿,外面的人,会怎么看呢!”“老爷,妾身沒法活了啊!”苏夫人终于知道,她的老爷竖不起那么坚强的后盾了。何况,還有四皇子在這裡。她也不想在這裡丢人,只想着,等苏七景沒了那一身怪力,
看她怎么磋磨她。此时,却绝不是她恋战的好时机。
心中一动,泪就流了下来。只是不想失态,对着四殿下急急一行礼,用帕子抚着嘴,让人扶着,急急的退了。
苏佑良只觉得一口血,又到了嗓子眼。气急的他,举起巴掌,就往七景头上拍来。怒吼:“你這孽障,不孝的畜生,满口胡言乱语,看我不打死你……”
“父亲,四皇子還在這呢。您這么大声,万一把他吓坏了,可就糟啦!”七景悠悠的提醒着。
苏佑良一哽,终于想起来,他到底是为什么而来了。想想他也是头疼,似乎一碰到這個女儿,便怎么也沉不住气,总是被她牵着鼻子走。简直就是邪门……他好歹是一部尚书,這点养气功夫還是有的。可就是半点经不起七景
激……
他深吸了口气,来到辇前。恨恨的瞪着坐着边上的七景,怨她不懂避退。又不得不向着步辇行礼:“臣苏佑良,见過四殿下。”
“苏大人的家事如此之忙么?本殿下到此已有半個时辰,竟到了此时才来說话。”四皇子问了话,却沒叫起。
苏佑良心底不屑四皇子,面子上却不敢有半点差错。
与皇家人打交道,就是如此。
皇子之间可以互相陷害,冷嘲热讽,下毒刺杀。父子可以不睦,可以互相挟制,争权夺利,可是,他们自己看的再不顺眼,也容不得别人小视。
那是皇家脸面!
他瞧不上四皇子,那就是打皇帝的脸。
“回四殿下。是臣身体不渝,刚刚更是气血翻滚,喷涌而出,形容不整。怕污了殿下的眼,這才去换了個洁净衣服。怠慢之处,恳請恕罪。”
明明之前他說,要他先处理家事。他的事情不急的……可這理,谁跟他讲啊。
“起吧!”四皇子沉默了一会儿,才轻飘飘的吐出来两字。
“谢殿下。”
苏佑良直起身,脸色却不太好看。
“本殿下此来,是因为街上的人都在說,昨儿夜裡,苏府的一位侍妾,被采花贼给掳了。還落了一只绣花鞋在苏府大门口……”
苏佑良的脸色唰的一下,更白了。
四皇子今天有力气,說的话也多。七景当然乐得听他不停的說,此时乖乖的在一边当装饰。
“本来呢,這事本殿下也不该管。可小七是本殿下的未婚妻,本殿下责无旁贷。”苏佑良直接懵了,苏府大门口的绣花鞋,侍妾,采花贼……這么重要的消息,他居然半点都沒查觉。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