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新院子,新丫鬟 作者:未知 竟正好靠着西南花园的旁边。 原本只是一间供夫人小姐们逛园子累了休息用的别院,這时候居然挑出来给花慕青居住。 林妈妈见花慕青站在那院子门口,眉眼清淡如水,竟丝毫不以为杵。 心中微讶。 面上還是恭恭敬敬地說道,“夫人体贴二小姐爱静,特意给您选了個靠近花园风景秀丽又极其静秀的院子。” 花慕青轻笑,“多谢大夫人体贴,慕青感激不尽。” 她哪裡不知道褚秋莲的意思——分明是绵裡藏针花裡藏刀。 這院子這样的安排,恐怕還有后招呢! 不說這屋子靠近花园,来往人容易,而且因为修建了有好几年,再加上西南花园本就偏僻,少有人来。 這一片,都显得极为荒凉,看着阴冷吓人,实在与花府大宅裡头那些花团锦簇富丽堂皇的其他小姐夫人姨娘们的居所大不相同。 可比起之前的那個破院子,却又已经好了许多了。 花慕青要是敢說一個嫌弃,立刻就能落下话柄! 她之前還以为有個楚红至少能分散大夫人几天的精力,不料她居然還有心思对付自己。 這個女人,比意料中的难缠啊。 笑了笑,走进院内。 院子裡原本站着的两個丫鬟四個仆妇齐齐跪了下来。 “见過二小姐。” 花慕青看過去。 四個仆妇沒什么打眼的,就是那两個丫鬟。 生得那真叫——鲜眉亮眼香艳脱俗。 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正经的良家女子模样。 “起来吧。” 花慕青依旧不动声色。 那两個丫鬟立刻笑盈盈地站起来。 左手穿紫蓝襦裙的丫鬟先笑着开口道,“二小姐安好,奴婢紫兰,這個是青竹,以前都是二姨娘跟前的。二姨娘去了后,我們姐妹俩就一直在府裡做些杂活。今日被大夫人挑来伺候二小姐,蒙二小姐不弃,我們一定尽心伺候。” 花慕青這個身体的记忆裡,那位花峰的二姨娘,可是当年差点把花府闹得四分五裂,让花峰差点宠妾灭妻,最后突发重症而亡的‘奇女子’。 她跟前的两個丫鬟? 心中轻笑,這大夫人,真会给她来事啊! 点了点头,温软又轻柔地笑道,“嗯,既然是伺候過姨娘的,那就先做我房裡的二等丫头吧!” 旁边穿着青色罗群秀丛丛翠竹的青竹愣了下,下意识张口,“怎么才是二等,小姐,我們以前可是二姨娘房裡的大丫头。” 话音刚落,旁边的紫兰忽然不怀好意地瞄了她一眼。 這一幕,刚好被花慕青收在了眼裡。 暗自摇头,這样的祸害,真是一刻不得安宁,两個看来都不能留。 不過,還沒等她开口,旁边的林妈妈倒是声严厉色地呵斥道,“沒规矩!怎么跟小姐說话的?你们姨娘能跟小姐比么?小姐让你们做二等丫头,已经是体恤你们从前伺候,现在小姐就算叫你们只做做洒扫粗活,你们還敢有二语不成?” 两個丫鬟,尤其青竹的眼裡,立刻露出不甘的嫉恨! 花慕青抬眼,看了眼林妈妈。 林妈妈垂着眼皮,依旧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抿唇笑了下,又指派了四個仆妇的职责,便送走了林妈妈。 自顾自进了屋,发现裡头不過也就是简单拾掇了下。 像样的摆设都沒有。 桌子上放着一個盒子,打开一看,是几套旧衣物。 花慕青记得,是花想容进宫前穿過的。 褚秋莲那人,惯来会做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作为。 花慕青摇头,這样的妇人,居然還能教出花想容那般美女蛇一般的女儿来。 是她太高估了花想容?還是自己前一世,就是太蠢了? 轻呼出一口气,在桌边坐下。 折腾了一天,這比水還弱的身子终于渐渐涌现疲累。 刚让福子给她倒杯水来,门口,紫兰和青竹就一起走了进来。 笑面春风地又给花慕青跪下。 依旧是紫兰开口,“二小姐,从今儿個开始,我姐妹就是二小姐的人了,二小姐以后若是有什么吩咐,奴婢们自当竭尽全力,就算是下油锅上火山,也在所不辞。” 青竹跟着点头,一脸的真诚。 這么急着表忠心呢。 花慕青捧着福子端来的热茶,先是慢慢地喝了一口,只感觉满心的寒气都被這暖意驱散了。 才慢慢抬眼,看向两個丫鬟。 分明是一双黑如宝石又尽显可怜娇婉的眼睛裡,此时,却如同看不见底的深渊,从内裡,翻出一层层冰寒冷意。 叫紫兰和青竹瞧得后背登时寒颤。 两人的面上都露出下意识的骇然惊惧。 可随后,却又见花慕青垂下眼睑,在茶碗热气氤氲中,看不清神情。 只觉更如云上仙子,仙气飘渺般。 二人心头都是惊疑——莫不是看错了? “行了,我知道了。” 花慕青淡淡如寒泉滴水的声音裡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们出去吧,有事我会吩咐的。无事,”顿了下,“不要随便进我的屋子来。” 福子沒想到二小姐竟然会這么直接地跟大夫人送来的姐姐们說這种嫌恶的话。 在后头紧张地看脸上愤恨一闪的两人。 等她们出去后,才小心地提醒了一句,“小姐,那两個姐姐……” “对了。” 花慕青打断她的话,笑了笑,“你出去告诉她们一声,就說我沒有合适的衣衫,让她们在這三日裡,给我做出两件春衫,两件夏衫,裡衣外裙小衣全部备齐。若是宣王這两日送了請柬来,還要准备一套参加长公主府的衣衫和头面,谁准备得好,我就带谁去参加聚会。” 福子愣了愣,這要丫鬟准备衣物,却又不给钱财购买,那要如何准备? 可她想了下,居然什么话都沒再多說,便走了出去。 花慕青端着茶碗,又喝了一口,微微勾了勾唇。 這话,她刚刚分明可以在两個丫鬟表忠心的时候說出来,可却故意让福子去传话。 只看……福子是怎么传了,可明白她的用意。 這三個丫鬟,哪一個,她都必须好好试過,才能放心得手地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