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 選擇 作者:未知 慕容尘已经杀的看不清眼前到底是什么景象了。 他的脑子裡,只有花慕青,花慕青,花慕青…… 耳边,似乎传来鬼卫们的惊呼。 “殿下——” 可他分辨不出来。 “砰!” 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他的后背上。 他脑子裡嗡地一下。 像是心脏被砸地炸裂了。 轰然倒了下去。 一直往下跌,往一個深渊裡坠落。 直到—— “!!!” 他猛地睁开眼,坐起来就要朝外跑。 却又一下跪倒在地。 低头,才发现,腿上无数個伤口,正在流血。 他咬牙,正要站起来。 视线裡,却看到一双明黄绣金龙的皂靴,停在不远处。 他顿了顿,猛地抬起眼。 冷笑,“一切如了你的愿,你就想让我生不如死!如何?我现在就去死了给你看,满意了吧!” 他几乎是狂吼出来的。 帝极从沒见過這样的慕容尘,情绪失控的,疯了一般的,痛极的,想死的。 他却笑了起来,看向慕容尘,“你想死?” 慕容尘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帝极却慢慢地走到一旁的桌边,說道,“這可不像你,不对,不像你母亲。” 慕容尘怒吼,“你還敢提她!” 帝极笑着摇摇头,“朕为何不敢提?她是朕的女人,从前是,以后也是。” “住口!” 慕容尘呀呲欲裂,颤巍巍地站起来,腿上的血,很快就在脚底攒了一汪血泊。 帝极却面不改色地笑了笑,指了指身旁的桌上,“朕给你一個選擇,来,看看。” 慕容尘皱眉,却沒动。 帝极也不在意,只是說道,“這裡有两杯酒,一杯毒酒,一杯无毒。你选一杯,剩下的那杯,朕去送给你的那個心上人。” 慕容尘瞳孔一缩。 帝极又看向他,笑道,“不能不选,不选的话,朕现在就命人将她扔进护城河裡。” 慕容尘猛地往前跨了一步,“你们把她带去哪裡了!放了她!要我的命,我给你们!放了她!” 帝极却看着他,慢慢地摇了摇头,“尘儿,你沒有這么脆弱的。不要轻易地說死,你娘用命换了你的命。为何要這么作践?” “景昭明!” 慕容尘红着双眼,嘶吼道,“是你在作践所有的人!你今日若是敢动她,他日,我必要将你這龙国掀翻!” 帝极静静地看着此时快要疯了的慕容尘。 片刻后,說道,“尘儿,朕相信,你有這個能耐。” 慕容尘浑身发抖。 却又听帝极慢慢地說道,“朕也相信,你已经强大到,连朕都无法控制的地步了。” “然。” 他又笑了笑,看向慕容尘,“你再强大又如何?你啊,還是比不過朕。” 慕容尘浑身冰冷,又朝前跨了一步。 帝极笑着說道,“朕沒有软肋,可你有,尘儿,只要你的软肋在那裡,你就,永远也超越不過朕去。” “所以,选一杯吧。” 选一杯,你死,或者她死。 帝极想要逼迫他撕下最后的一层软肉,从此变得跟他一般,冷血无情! 慕容尘猛地走到了桌边。 看着桌上,两杯毫无差别的酒。 帝极看着這個浑身都是血的孩子,想起那一年,他還在襁褓之中,被人抱回来。 同样也是满身的血。 却伸出那白乎乎的小手,握住了自己的指尖。 這是他的孩儿么? 苏慕說不是。 可他却觉得,是不是的,都无所谓了。 慕容尘伸手。 帝极笑了笑。 却看他,一下子将两杯酒都拿了起来。 然后,一起倒进了嘴裡! 帝极眼神骤变。 慕容尘将杯子扔到了地上,往后退开一步,看向帝极,笑了起来,“有毒无毒又如何,我只要她活着。放了她。” 帝极看着他,站了起来。 慕容尘握住了腰带上那個装着同心结的香囊,往后退开几步。 慢慢地說道,“对不起,娇娇,這一世,是我食言。若有来生,我偿還你一辈子。” 說着,往后倒了下去。 一口血,喷了出来。 帝极眉头一皱,朝外喊了一声,“来人。” 一個一身黑衣的人,如同鬼魅般蹿了进来,直接来到慕容尘身边,将一粒药塞了进去。 很快又消失了无影。 仿若风一般,不曾出现過。 帝极看着地上還在喘气的慕容尘,看到他眼中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摇摇头,叹了口气,似是想說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沒說出来。 只是将袖子裡的一道圣旨,扔在了他的怀裡,淡淡道,“别再像破布一样扔了。” 說完,转過身,走了出去。 那個背影。 慕容尘到后来,很多年,都记得。 在一片月光之下,有些佝偻有些蹒跚,慢吞吞的,越走越远。 …… 花慕青只记得宫宴一场,突然就感觉意识不对,周围的人,一個個倒了下去。 她万万沒想到,何琳居然敢动這么大的手笔,居然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想要离开的时候,身体却已控制不住。 意识昏迷前,她紧紧地抱住了肚子。 本以为,再醒来时,会经历一场苦难或者折磨,又或者,会再也醒不過来。 慕容尘,她的慕容尘,该怎么办啊? 可谁想。 一睁眼时,她居然躺在了扶云阁慕容尘的卧房裡。 外头秋日的早晨,阳光温暖,雀鸟声鸣,花香丛丛,幽静无声。 她有些疑惑。 只当自己在做梦,下意识要去掐一掐手心。 却发现手被握着。 转脸一看,慕容尘趴在床边,手握着自己的手。 她愣了愣。 刚一动,趴着的慕容尘就猛地睁开眼,一看到她醒着,脸上立刻迸发出异样的光彩。 “醒了?” 花慕青被他的模样惊了一下,刚要坐起来,慕容尘又伸手来扶,還贴心地往她身后垫了個枕头,温声问:“可有哪儿不适么?肚子饿不饿?恶不恶心?要不要喝点水?我去给你倒?” 花慕青有些懵,真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這個罗裡吧嗦跟個老妈子一样忙前忙后的人,当真是慕容尘? 她疑惑地又去掐自己的手指尖。 结果被慕容尘发现,一把按住,责怪地瞪了一眼,“做什么掐自己?不疼么?要是不高兴,就打我。来,打我。” 說着,還真的坐到一旁,任她揉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