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铃儿重现 作者:未知 一连几日,步敏步摇都沒有什么收获,而陆绾也将自己的猜测告诉给了顾容息,正如同陆绾和任我行所猜测的那样,顾容息也是一样的想法,因为偌大的皇宫裡面,如今唯有顾如珍一個人得了天花,如果說不是有人故意为之的话,所有人都不相信。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谁。 虽然說嫌疑人就那么几個人,可是,到底是谁如今還不知道,所以顾容息有些焦虑,以至于让木简亲自埋伏在御花园裡面,步敏步摇则是回去照顾顾如珍。 這一夜,有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摸入到了御花园裡面,似乎是担心人发现一样,這個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边的环境,却不曾想到,原来黑夜之中已经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那人刚刚要将御花园裡面的菊花带走的时候,木简就一個健步地来到了那人的跟前,“原来是你。” 那人刚刚要叫喊,木简就一把将他的嘴捂住,“铃儿姑娘,你還认得在下嗎?” “你是——” 铃儿有些惊慌失措,可還是记得木简的声音,她微微点了点头,“记得,你是皇上的人。” “铃儿姑娘,既然你记得,就应该知道在下不是坏人,這裡不是說话的地方,赶紧跟着在下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木简应该直接将铃儿带到顾容息的面前,可是他却并沒有,而是将铃儿带走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方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铃儿一番,“怎么又是你?当时不是告诉你,那件事情结束了之后,你就带着奶奶离开嗎?” 铃儿的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哪儿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虽然說我带着奶奶离开了,可是静妃娘娘還是找到了我,而且還威胁我說,如果說我不肯替她做事的话,那么不但我要死,我奶奶也要死,所以——” “铃儿姑娘,你别着急,既然今儿個是在下在這裡,就会替铃儿姑娘想办法的。” 木简觉得,现在的自己真的很不像是真正的自己,不過這会儿木简却也顾不得什么了,他只是想要安慰铃儿,可是他又十分笨拙,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你真的会帮我?” 铃儿好容易止住了哭声,方才可怜兮兮地看着木简,“实际上我也不想這样的,虽然說我不知道往這上面放了些什么,又是为了做什么,可是我却知道,若是静妃娘娘执意要一個外人来做的话,必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木简叹了一声,“铃儿姑娘,你若是知道了這件事情的话,恐怕就会更加不想要做這件事情了,只不過,如今你既然已经做了這件事情,告诉铃儿姑娘也是不妨事的,否则的话,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那儿去的时候,你就更加不知所措了。” 见木简的面色凝重,铃儿不禁更加害怕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实际上静妃娘娘让你放的乃是天花的种子,而静妃娘娘让你害的人,乃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嫡子,大皇子殿下!” 什么? 铃儿险些沒有晕厥過去,显然是因为木简的消息太過于震撼,原来,她不過是以为很容易的事情,竟然是要伤害当今的大皇子殿下。 “那么,如今大皇子殿下可還安好?” 铃儿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我——我不知道是這样的,如果我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我一定不可能做這样的事情。” “如果說他们要伤害你的奶奶呢?” “我——” 铃儿的眼泪掉的更急,“我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女子而已,哪儿知道你们宫裡面的這些事情,为什么都要我来承担呢?這不公平!” 是啊,這不公平。 木简横下一條心来,他這個时候還不曾知道自己对于铃儿的心意,因为他对于所有人都不曾這样過,可是唯独对于铃儿,木简却愿意一次又一次地突破自己的底线,以至于他已经对于铃儿說了很多不应该說的话。 “铃儿姑娘,你若是愿意相信在下的话,那么,现在你就和在下去见皇上和皇后娘娘,将這件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皇上和皇后娘娘,這样的话,在下愿意保住铃儿姑娘一條性命,可若是铃儿姑娘不愿意的话,在下也只能让铃儿姑娘去皇上和皇后娘娘那儿去了。” 铃儿更加可怜兮兮地看着木简,“木简大哥,难道你就不能放了我么?” 放了你? 木简险些笑出来,“铃儿姑娘,在下乃是职责所在,若是在下不能将這件事情料理得明明白白的话,那么失职的就是在下了,更何况,就算是今儿個在下沒有抓到铃儿姑娘,那么铃儿姑娘难道以为自己就能够逃得了么?皇上和皇后娘娘早晚都能够找到你,也早晚都能够找到静妃娘娘,到了那個时候,铃儿姑娘可就沒有主动权了。” “所以說,铃儿姑娘莫不如现在先行把這件事情的真相交代清楚了,這样的话,皇上和皇后娘娘仁慈,或许也会放你一條生路。” 木简顿了顿,“更何况,還有我在呢,我会替你說话的。” “真的?” 铃儿咬了咬嘴唇,似乎知道自己今儿個怎么也逃脱不了一样,“我可以跟着你去,不過我可是相信你的,我還有奶奶要照顾,如果我不能回去的话,奶奶一定会十分担心,虽然說上次奶奶的眼睛好了一些,可是奶奶的年纪大了,我是不放心的。” “好,在下都知道的。” 木简好声好气地說道,他還从来沒有对谁這样温柔過,所以說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方才带着铃儿到了凤潜宫。 “皇上,皇后娘娘,属下已经找到了在御花园裡面想要收走菊花之人,正是這位铃儿姑娘。” 這是铃儿第一次见到顾容息和陆绾,她的腿脚登时软了,所以铃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民女铃儿——见過皇上,见過皇后娘娘。” “你为何要害大皇子?难道你不知道,伤害皇家子嗣,是要诛九族的么!” 顾容息厉声道,饶是他对于顾如珍并沒有多么深的感情,可是如今陆绾抚养着顾如珍的時間久了,他自然而然也就对顾如珍有了一丝丝的感情,所以這会儿自然也就更加的疾言厉色了一些。 “民女,民女——” 铃儿哪儿见過這样的大场面,所以更加着急起来,情急之下,她就看向了木简,而木简也是舍不得见到铃儿如此,也就跟着跪了下来,“回皇上的话,是属下抓到了铃儿姑娘,而实际上,属下和铃儿姑娘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早在上次萨满巫师的事情,就是属下从铃儿姑娘的口中问到了事情的真相。” 顾容息微微颔首,“是了,你和朕提及了這件事情,朕還有些印象。” “铃儿姑娘乃是個十分孝顺的姑娘,所以說当静妃娘娘用铃儿姑娘的奶奶来威胁铃儿姑娘的时候,铃儿姑娘也沒有不答应的道理,更何况,铃儿姑娘适才說起了,她并不知道這件事情是要伤害大皇子殿下的,更加不知道在菊花上面的东西乃是天花的种子。” 原来如此! 听了木简的话,顾容息方才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在看到铃儿的时候,也觉得铃儿乃是個十分心思单纯的人,如今见到木简也肯替铃儿說话,他也就知道了铃儿不過是個替死鬼而已,真正的始作俑者另有其人。 “你适才說,是钟静瑶指使了你去做這件事情?” 铃儿忙不迭地点头,“是的,因为上次萨满巫师的事情,民女也就多了個心眼儿,所以打听了之后才知道,一直和民女接触的彩蝶姐姐乃是静妃娘娘的人,而這一次,也是彩蝶姐姐接触了我,要民女去做這件事情的。” 听到彩蝶的名字,顾容息就更加坚信這件事情乃是钟静瑶所为,更何况,钟静瑶和陆绾一向是不对付的,加之上次的萨满巫师事件,顾容息更加相信,钟静瑶能够做出這样的事情来,也不足为奇。 只是,看来上次的事情還不能让钟静瑶有了教训,一定要杀了她才是。 “朕问你,這件事情的的确确是钟静瑶做的?” 铃儿无比确定地点头,“民女愿意用性命作证,的的确确是静妃娘娘。” “沒有别人?” 铃儿再次点头,“沒有别人。” 见顾容息的面色平静,木简再次磕了個头,“皇上,皇后娘娘,属下斗胆,想要为铃儿姑娘求個恩典,铃儿姑娘并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她虽然有罪,却也罪不至死,不如让她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出现在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面前,如何?” “她伤害了本宫的孩子,难道就這样放了她?” 就在這個时候,一直沒有开口的陆绾走了出来,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作为旁观者,如今也看出了木简和铃儿之间的不寻常来,只不過陆绾知道,就连木简本人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替铃儿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