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重要通知
“我理解你的心情,不過饭总是要一口一口的吃,谁也不可能一口吃成個胖子。”王忠微微一笑,接着說道:“你们泥炭场那边现在不是已经起来了么,多产一些化肥,就能买的起了。”
“也只能這样了。”许强撇撇嘴,随即又问道:“对了王主任,你们這裡有粉碎机么,给报個价呗。”
既然发电机买不起,许强就只能顺便询问下其他设备的价格。
關於粉碎机,许强买来主要是用来粉碎晾干后的泥炭的,在当前泥炭场這边,粉碎泥炭也是個耗时的活,而且還很难磨细,如果有了粉碎机,效率肯定会提高很多。
“我們這裡沒有,我的建议是伱最好去农机站看看,他们什么设备都有,跟他们了解下各种设备的情况,這样的话,就不会买错东西。”王忠建议道。
“那谢谢王主任了。”许强感激的說道。
“客气啥,有時間一起喝酒。”
“好嘞!”
许强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
下午从泥炭场忙完,许强刚刚回到村子,就得到了一個通知:明天早上,全体社员开会,人人都必须参加,不能迟到,缺席!
听到這個消息,许强立刻就意识到,生产队马上要分家了。
1978年冬,安徽省凤阳县小岗村18户农民,以敢为天下先的精神,在一纸分田到户的“秘密契约”上按下鲜红的手印,实行农业“大包干”,从此拉开我国农村改革的序幕。
這18位带头人的红手印催生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并最终上升为我国农村的基本经营制度,彻底打破“一大二公”的人民公社体制,解放了农村生产力,而国家也很快认可了這种做法,并且下达了相关的文件,由此拉开了全国农村的家庭联产承包制。
其实从去年年底的时候,江西這边就有很多农村生产队开始分家,到了现如今,随着上级的命令,许强所在的上庄村也正式开始了分包到户的改革。
“强子,明天跟领导說一声,咱们要早点過去开会。”
回到家中,母亲张凤兰对许强說道。
看的出来,张凤兰对這次分家大会非常的紧张,毕竟這关系到家裡的生计問題。
以前丈夫在的时候,這种事情根本不用她操心,丈夫走了之后,家裡立刻沒了主心骨,张凤兰作为一個性格懦弱的家庭妇女,有时候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知道了,晚上我就和领导請假,明天早点下班。”许强随口回了一句。
“跟领导好好說,這次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别让他对你有误会。”
“误会啥呀?”许强有些不以为然,接着說道:“妈你就放心吧,不就是請個假么?再說了,我們车间好几個咱们村的,大队长他三個儿子也在哪儿上班呢,车间领导肯定也知道這事。”
“那就好。”张凤兰松了一口气,片刻后說道:“這次咱们一定要争取分到一块好地,实在不行花点钱也行……”
“咱们家要地干嘛啊?”许强闻言,顿时眉头微皱。
“你這孩子,不要地要啥?那粮食从哪来?”
“問題是就算要了地,你种還是我种?”许强看了母亲一眼,接着說道:“我现在已经在厂裡上班了,每天還要忙工作,您身体又不好,那重活能干得了么?”
“可是……”
“要我說您就要点牲口完事了,什么鸡鸭猪啥的,在家裡养着,养大了一样能换钱换粮食,再說了,我现在工资也不低,厂裡每個月也给发粮票油票,干嘛非要种那几块地?”
其实村裡人对于大队有多少家底,都是一清二楚的。
早在一年前的时候,大队分家的风声就有了,所有的村民都私下裡谈過這些事情,至于分家怎么分,也早就私下讨论過。
其中人们最认可的一种方式就是抓阄,先把大队所有的资产按照生产队人头平均分配,所谓的平均也只是相对的,比如地好地近的分的牲口就差,地差地远的分的牲口就差,另外村民也可以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进行互换,实在沒法分的东西干脆卖钱平分……
总而言之,這事关系到村民将来生计的大問題,就算是大队长,也不敢擅作主张。
至于许强家,目前只剩下母子两人,许强還要上班,所以即便拿到了好地,劳动力也是严重不足的,更何况母亲這些年身体不太好。
所以许强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只要家畜不要地,许强母亲也是個闲不住的人,让她一個人在养养鸡鸭啥的,比种地要轻松很多,就算母亲啥也不干,许强养着他也是一点問題沒有。
“可你现在工作還沒转正……”
“妈你放心,我会争取尽快转正的,最近领导也对我很好,我看最多一两年時間,我就能转正了。”
为了安慰母亲,许强只能善意的欺骗一下。
“那就好。”果然,听到儿子這么說,张凤兰顿时面色一送,然后转身准备晚饭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劳累了一下午的许强直接半躺在了床上,也开始思索起了這件事。
正如他刚才所說的,许强对村裡分地沒什么兴趣,唯一让他感兴趣的,就是大队的那两辆马车。
因为泥炭场這边需要马车运送化肥到镇子上,如果沒這個东西,就只能靠自行车,但自行车每次最多只能运送几袋,费人费力,而且效率极其低下,這是许强绝对不能接受的。
尽管刘军一直都是大队的车倌,可到了分家的时候,能不能分到這辆马车,那可就說不定了。
况且刘军作为一個农民,内心对土地還是有强烈依赖感的,說不定人家也根本不想要马车。
但对于许强来說,无论如何,哪怕自己出一些钱,和抓阄抓的人交换,就算是高价买,也必须要拿到至少一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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