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保何人之命 作者:未知 第四十三章保何人之命 “不是本宫本事,而是你太贪心,害了一個不够,還想害更多。”对于瑕月的指责,夏晴轻笑道:“這本来就是娘娘欠臣妾的,臣妾不過是一样样拿回来罢了。” 盯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瑕月痛声道:“为什么,夏晴,你为什么一定要执迷不悟?” 夏晴笑容一敛,冷声道:“悟?悟什么,悟我儿该死嗎?那拉瑕月,你太自私了!” 胡氏看不過眼,道:“自私之人是你,你之前害十二阿哥,娘娘已经饶過你了,且不计前嫌,你却恩将仇报!” 她這句话似乎拨动了夏晴心底的弦,令她一下子撕破了表面的平静,厉声道:“什么不计前嫌,她不過是在赎罪罢了,不過沒有用,這個罪,谁都赎不了。”說到后面,她脸上似哭似笑,极为诡异。 胡氏摇头道:“你真是疯了。” 夏晴呵呵一笑,“我倒宁愿自己疯了,這样就不会夜夜梦到永瑆,梦到他向我诉說地府裡的阴冷与可怕,我拼命拉住他的手,想要将他从地府裡拉出来,可是沒有用,他被无数只鬼手扯着,我根本拉不动,我好恨,为什么這么沒用,连自己唯一的儿子都救不了。”說到此处,她已是泪流满面,在這样的泪意中,她咬牙切齿地道:“我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将害過他的人送去地狱与他一起受苦,戴佳氏如此,你们也如此!” 早在几年前,曾贵为忻妃的戴佳氏在冷宫的自尽,胡氏一直以为她是受不了冷宫的清苦与寂寞,所以自尽,如今方知,是被夏晴给害死的。 “你很聪明,足足隐忍了四年,所有人乃至包括知春自己,都以为她赢得了你的信任。” 夏晴冷冷道:“可最终還是沒有瞒過你。”停顿片刻,她道:“我自问此事设计的天衣无缝,你是如何看出来的?”這個疑惑一直盘据在她心间,挥之不去。 “永琰的病极为诡异,且太医尽皆诊断不出来,与本宫当年受乔雁儿所害,身中疳蛊之时,相差仿佛。”顿一顿,她道:“那是什么蛊虫,你又是从何处得来?” 夏晴淡然道:“虽然蛊术颇为神秘,但只要有钱有心,总归是能得到的,至于什么蛊虫,皇后娘娘就无谓知道了。” 瑕月也未追问,续道:“本宫当时差一点就着了你的当,幸好宋太医提醒本宫。当年,本宫中蛊,得陶宝搭救,在那個时候,陶安曾告诉過宋太医,不论任何蛊虫入体,在脉象之中,都可以发现微弱的跳动,可是他在脉象中沒有发现任何跳动,逐而断定,永琰并非中蛊,本宫亦由此推断出,那些藏着蛊虫的药丸是你给知春下的套,以此引本宫上勾,想必知春一将药偷走,你就立刻换了所谓补身助孕的药丸;试想一下,本宫提议搜宫,结果却一无所获,必然遭皇上怪责,甚至……后位不保!”她瞥了夏晴一眼,冷冷道:“想必本宫之前說出若是搜不出证据,就以后位赔罪之时,惠贵妃很是高兴吧。” 夏晴紧紧抿着苍白的双唇,良久,道:“你一边假装中计,一边让知春在皇上来搜宫之时,将那三個巫偶娃娃放在宫中。” “不错,你利用知春布局,本宫就来一個将计就计,结果……你输了!” 夏晴盯了她片刻,忽地笑道:“臣妾是输了,“不過……娘娘真以为,這样就能要了臣妾的性命嗎?只要皇上发现烧了巫偶之后,十五阿哥的病情依旧沒有好转,便会知道,他的病,并非因臣妾而起。” 瑕月微笑道:“谁与你說,烧掉巫偶之后,永琰的病不会好转?” 夏晴疑惑地道:“你這是什么意思?”永琰因何得罪,她最清楚不過,与那几個巫偶根本沒有半分关系,這一点瑕月应该也知道,为何…… “本宫听說,阿罗這两日都有入宫,每一次来,总会带一些东西给你,像是血燕、人参之类的,是嗎?” 夏晴瞳孔微缩,寒声道:“是你让阿罗這么做的?” 瑕月笑盈盈地道:“你以为呢?” 夏晴轻哼一声道:“我就知道她对你忠心得很,为了你,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舍得害。”說着,她浮起一抹冷笑,“不過娘娘怕是要失望了,她送来的东西,臣妾一样都沒有用過,甚至连碰都未碰。” 虽然当时崔太医检查了那些东西并无問題,但为谨慎起见,她依旧沒用,皆让小寿子拿去锁在了库房。 瑕月笑意不减地道:“本宫何时与你說過,本宫的目标是你?” 夏晴先是一怔,旋即脸色难看地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瑕月扶她扶正髻上的金步摇,似笑非笑地道:“阿罗前次還与本宫說起,說和嘉长得越来越水灵了,十足十是一個美人胚子,将来不知多少男子抢着要当额驸呢。” 听得此话,夏晴脸色越发难看,“你想对和嘉做什么?” 瑕月倾身,气息吞吐在她耳边,“你对永琰做什么,本宫就对和嘉做什么!” “不行!”夏晴肃然变色,用力抓住瑕月的袖子,“你不可以害和嘉,不可以!” 瑕月用力甩开她的手,寒声道:“這世间,沒有什么是不可以的,自己活命還是和嘉活命,你好生想清楚吧。” 夏晴用力摇头道:“不要,你我之间的恩怨与和嘉无关,不要将她牵连进来,你……” “够了!”瑕月肃声打断她的话,“涉及和嘉之时,你就說与之无关,那永琰呢,他才四岁,难道与你我的恩怨有关嗎?” 夏晴眸光连闪,咬牙道:“亏得你总是明裡暗裡的說自己什么母仪天下,慈德昭彰,却原来是這样卑鄙无耻。” 胡氏嗤笑道:“论卑鄙无耻,谁人比得過你,怕是从前的魏静萱也是有所不及,真难得你還有脸去指责皇后娘娘。” 瑕月凉声道:“本宫是否卑鄙无耻,不劳你惠贵妃操心,你现在唯一要想的,便是究竟保何人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