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告状 作者:未知 第四百七十九章告状 就在李德全千恩万谢的时候,四喜小步走了进来,在李德全旁边耳语一阵,李德全神色微变,朝胤禛道:“皇上,年贵妃与三阿哥来了,正候在外面。” 他们這個时候来做什么?每日這個时候,都是他批阅奏折的时候,不喜歡有人打搅,年氏虽然性子骄纵,却也晓得轻重,甚少有在這個时候過来的,且還带着福沛,在這样的疑惑中他道:“让他们进来吧。” 随着李德全的退下,身着绯红穿珠绣缠枝宝相花纹的年氏带了福沛走进来,刚一进来就拉了福沛跪在地上嘤嘤哭泣,福沛则低头跪在一边。 “這是做什么?”胤禛惊奇,从案后走了下来,年氏跟在他身边多年,少有這般哭哭啼啼的时候。 “皇上,你可得给臣妾和福沛作主啊!”年氏哭得梨花带雨,不胜伤心。 胤禛见她哭得伤心,心下不忍,拿過她手裡的绢子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莫要哭了,究竟发生了何事,与朕說清楚。” 年氏抽泣着勉强止了泪,对一直低头不言的福沛道:“把头抬起来,让你皇阿玛好好看看。” 听到這话胤禛将注意力转到福沛身上,這才发现他头发蓬乱,衣衫不整,衣襟上好几個扣子都掉了,一大片衣襟搭拉下来,露出裡面月白色的贴身小衣,袖子還被撕了半個,看他這样子,哪裡像個皇子,倒像是打架的小无赖。 胤禛是一個极注重仪态之人,见他這副样子,心下当即就不悦了,待到福沛抬起脸时,胤禛在不悦之余大吃一惊,只见福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只眼睛還被打肿,睁都睁不开。 “這是谁打的?”看到福沛這副样子,胤禛生气不已,不用问,必是与人打架了,只是福沛是皇子,哪個吃了熊心豹胆敢打他。 “還不止這些呢。”年氏一边說着一边撸起福沛的袖子,只见双臂上也有淤伤,右臂上甚至還有一個牙印,看到儿子這一身的伤痕,年氏刚止住的泪又掉了下来,“皇上,福沛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肉,他被打成這样子,跟拿刀子割臣妾身上的肉有何异,求皇上替臣妾母子做主。” “你先起来。”胤禛瞥了候在门边的四喜一眼,后者立刻知机地上前扶起年氏到一旁坐下。 福沛刚要跟着起来,见到胤禛面色微沉地盯着自己,心中一慌,赶紧跪好,对于這位坐拥天下的皇阿玛,他心中既敬又畏。 “福沛,朕先不问你這身伤势从何而来,只问你可知错?”胤禛居高临下地问道。 福沛身子轻轻一颤,继而低声道:“儿臣知错。” “错在何处?”听到胤禛這话,年氏张口欲言,却在临出口时忍了下来。 “儿臣……”福沛口中說知错,其实心裡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裡,低头飞快地转着那一只沒有受伤的眼珠子思索对策,忽地一道灵光在脑海中飞速划過,福沛赶紧趁着這道灵光消失之前抓住,磕头道:“儿臣身为皇子,却不顾身份与人斗殴打架,有失皇家仪态,是为大错。” 胤禛闻言面色稍缓,点头道:“总算你還知道自己错在何处,回去后将《礼记》抄上两遍,十日内拿给朕看。”待福沛喏喏答应后道:“现在将事情给朕原原本本說一遍。” 福沛赶紧磕了個头,老老实实道:“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今日做完了功课闲瑕无事,就带了小多子去御花园中玩耍,到了那边,看到四弟也在那裡,儿臣想着皇阿玛說過,兄弟之间当友爱和睦,近日四弟因为……因为……”他偷偷睨了胤禛一眼,似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但說无妨。”胤禛沉声說道。 “是。”福沛咽了口口水续道:“四弟因为熹妃娘娘不在宫中的事,性子阴睛不定,独来独往,甚至不与人說话,儿臣就想着過去开解他一番,哪知儿臣刚說了几句,他就动手打儿臣,儿臣迫不得已之下与他撕打起来。儿臣起先怕伤着四弟不敢過于用力,可是四弟跟发疯一样的打儿臣,甚至還用牙咬,儿臣痛极之下也打了四弟几下。” 胤禛当日一怒之下在上书房中夺了凌若的熹妃之位,但最终這道旨意并沒有传下去,也沒有晓喻六宫,所以后宫众人依然称其为熹妃。 “有這等事?”胤禛猜到福沛這样子应是与其他儿子打架,毕竟太监沒那個胆子殴打皇子,但万沒有想到会是最懂事聪慧的弘历。 见胤禛似有不信之意,忍了半天沒說话的年氏起身走過来,指着福沛红肿的眼睛道:“伤势明明白白摆在皇上面前,哪裡還有假,四阿哥桀骜不驯,全然不念兄弟手足之情,若非随行的太监帮着拉开四阿哥,福沛還不定能跪在這裡呢!”年氏說着嘤嘤又哭了起来,跪下悲声痛道:“四阿哥小小年纪就出手這般狠毒,委实過份,還請皇上替臣妾母子做主!” “你们都起来吧。”胤禛這般說了一句后,对躬身候命的四喜道:“去将四阿哥带来。” “奴才遵命。”四喜循命离去,年氏则扶着福沛的肩膀站在一旁,不时去查看福沛的伤势,心疼不已。 等了一会儿,四喜回到养心殿,却是孤身一人,只听他回道:“奴才去了阿哥所并未看到四阿哥人影,上书房中也沒有。” “不必问,他必是犯了事,怕皇上责罚,所以躲藏了起来。”年氏恨恨地說道,饱满嫣红如玫瑰花瓣勾勒出一抹嫌恶的弧度。 就在胤禛准备让四喜再去寻时,李德全进来禀道:“皇上,谨嫔带着四阿哥在外求见。”谨嫔即是瓜尔佳氏。 “哦?”胤禛浓眉轻轻一挑,道:“让他们进来。” 话音落下沒多久,就见得瓜尔佳氏牵着弘历的手走了进来,见了弘历,发现他的模样比福沛好不到哪裡去,身上多处有伤,辫子也散开了,胡乱披在身后。 弘历看到福沛,垂在身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目光死死盯着福沛,像要把他吃下肚子一般。算起来福沛比弘历還要长两岁,但看到此时弘历這副吃人模样,忍不住身子一僵,脚下一缩,往后退了半步,年氏见状狠狠地瞪了弘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