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回家,甜蜜的家③
“我觉得那应该是沒有的,”怀特看起来并沒有把安娜的問題太放在心上,“看上去你還沒有到能够出入酒廊的年纪,也并沒有去看橄榄球的兴趣,更不可能在家长沒能允许的情况下跨上某個男孩儿的摩托车后座,对吧?”
“安娜是個好孩子,”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莲娜扭過头看了看安娜,一副非常放心的表情。
酒精,橄榄球,摩托车,怀特先生的话裡可能透露出了他的三個爱好,但是细细想来,自己身边确实沒有人有這方面的兴趣…
安娜的眼神越過小不点儿艾文的头顶,戳在哈利身上,哈利瘪瘪嘴回了她一個不知所云的表情。
“怀特先生,我突然想起上次你提到的事情,”莲娜闲下来的时候脑袋裡也不停想着工作,“你說并不需要在你母亲的传记裡過多的描写自己,而是多写写你的弟弟?”
怀特先生身体肌肉僵硬了一秒,但很快放松,“嗯…是的,主要是因为,我沒有经常在她身边吧,而且說实在的,她也不怎么喜歡我。”
莲娜拿出一個小本子开始记录,“你认为那是为什么呢?”
“可能,呃,可能是我不像我弟弟那么听她的话吧…我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够和他们不一样,”怀特视线透過挡风玻璃,看向很远的地方,“我年少时候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反抗,我讨厌他们的虚伪,更讨厌那种随时存在的压抑…”
“我們家有一栋大房子,七個壁炉,但是什么时候都是阴冷的,我的家人们也是阴冷的,”怀特撇撇嘴,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他们每天都穿着黑色的礼服,像是随时准备好了去参加别人的葬礼。”
“但当他们真的去参加别人的葬礼的时候,那又不像是参加葬礼了,而是一场别有目的的,大家都喜闻乐见的,社交派对——谁家儿子女儿已经可以约定婚期,谁又和谁的妻子搞在了一起,谁和谁的身份地位完全不算匹配,大家又该团结在一起把谁逐出圈子…”
“一场葬礼结束,总能够约定好三四场婚事,解决七八间店铺的归属問題,還有更奇葩的,刚成为寡妇的妇人转眼间就找到了她能够共度一生的人——這可真够快的,我有时候觉得他们连下一個死的是谁都计划好了。”
大家都觉得怀特先生說得太夸张,却又忍不住嗤嗤笑了起来,怀特自己也笑了起来,“所以啊,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能具体讲一讲你眼中的沃尔布加女士嗎?”莲娜停下手中的笔,她看向怀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
前边儿堵车了,于是怀特也转過头来看着莲娜,“我眼中的母亲,如果让五岁的我来說,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永远挡在最前面,把一切的一切都准备好,总是给我們最好的…”
“但是对于十六岁的我来說,她是最坏的母亲,刻薄,狂躁,就像是疯了那样无时无刻都在尖叫,她试图完全掌控我的人生,我未来妻子的人生,我孩子的人生,以及她能够触及的一切。”
“而现在,她对于我来說…就是母亲,”怀特停顿了片刻,“我很久之后才发现這一点,不管我喜歡她還是讨厌她,她永远都是我的母亲,她能够毫不留情地把我逐出族谱,却也能在某些时候坚定不移地相信我…总之,非常矛盾。”
“可能她的爱是不一样的,我們每個人表达爱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莲娜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后补充,“但她确实還是爱你的。”
后座的安娜也默默点了点头,這瓜還蛮正能量的。
“是啊…”怀特先生拉长声音,似乎是在思考,然后他非常坚定地再次看向莲娜,“不過,如果我有机会为我的孩子選擇他能够得到的母爱,我希望是你這样的爱。”
柔美的夕阳透過挡风破璃硬闯进来,英俊的男人和美丽的女人含情脉脉地对视,后排的观众看不清楚具体情况,只能看见两個背光剪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安娜懵了,這就像是吃瓜的时候,圆滚滚的西瓜生龙活虎地蹦哒起来,狠狠砸在吃瓜人头上,砸得人脑袋嗡嗡作响。
“咳咳咳咳咳!”
安娜剧烈地咳嗽起来,听起来肺都要咳出来了,她憋的脸通红,手忙脚乱地指着前面,“呃!事实上!我注意到——前面车动了!”
“是啊是啊!好像是有警察来疏通了!”哈利急忙补充,他也尴尬得脚趾都抓紧了,看看艾文又看看安娜,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裡。
莲娜也猛地反应過来,“是這样嗎?哈哈哈…”她咳嗽两声,低下头装模作样地在小本子上记着什么,耳朵发红。
莲娜确实对怀特先生抱有好感,或许是在他们一起在咖啡馆寻找灵感的时候,又或许那部沃尔布加女士最喜歡的爱情电影给了他们彼此不一样的感受,也可能是某個突然下雨的午后那场巧合的相遇——
伦敦总是下雨,下雨时有那么多人在公交站台躲雨,有的人在咒骂着处理进水的手机,也有人找到了自己的爱情。
但现在有一個問題,她不能确定自己脆弱的女儿安娜,是否能够接受老母亲的新恋情。
“哎呀,确实,”怀特先生伸长脖子看了看前面的情况,“看来我們很快就能拜托恼人的堵车了,要我說,孩子们,如果這辆汽车会飞那才好呢,這样我們一刻都不用耽搁直接就能飞回家去。”
“飞!”艾文咯咯笑了起来,非常给面子。
多亏了车上還坐着一個啥也不懂的小屁孩艾文,车内气氛很快回归正常,但接下来沒人再聊天了,怀特先生打开了车载音乐,在歌单循环播放到第二遍的时候车终于跌跌撞撞开进了女贞路。
安娜像是屁股被火烧了一样飞快下了车去,一脚踏在坚实的土地上后她突然又觉得自己太不稳重。
"怎么回事儿,安娜,你都是心理年龄二十几岁的人了,怎么還這般莽撞?难道是被身体年龄所影响了?
她自我反省,"莲娜当然能够去追求新的爱情,她才多少岁呀,還正是年轻的时候呢,再說了,你有什么权利反感這件事情?
"而且怀特先生看上去简直就是個完美的钻石王老五,這年头還有這种好男人简直是個奇迹,就是有些完美過头了总感觉哪儿不太真实,不過那也可能是错觉…"安娜看着怀特先生下车为莲娜开门,动作非常优雅,她想不通,想不通哪儿不正常。
哈利也下了车,他长舒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感觉很轻松,你呢安娜?”他停顿了一秒,然后后知后觉,“噢,我好像不该這么问…”
“哈利,關於怀特先生…”安娜看了眼怀特先生的方向,压低声音,“他有沒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嗯…或者什么异于常人的?”
“异于常人的有钱,”哈利很确定。
“或许,更加奇葩点的呢?呃,比如睡梦中好杀人,喜歡收藏女性高跟鞋,又或者是喜歡残害小动物什么的?”
哈利瞪大眼睛,“老天呐!怀特先生又不是什么通缉犯杀人魔!”他叹了口气,“安娜,說实话,我觉得怀特先生真的很完美…大家都会喜歡他的,可能只是你和他相处的時間還不够…”
是,是這样嗎?
安娜再次自我反省,可能只是自己太敏感了,什么事情都觉得有阴谋,有疑点,這次只不過是一场简单的麻瓜爱情,又能够卷进什么大事件呢?
在安娜和哈利窸窸窣窣交谈的时候,怀特已经很贴心地将行李箱放在了女贞路八号门口,他直起身子,微笑着捏了捏被莲娜抱着的艾文的脸颊,一切都很和谐,看上去他绝对是個好父亲,是個顾家的好男人,是個再合适不過的结婚对象。
“如果是這样…”看着也還行,安娜有些发愣地看着那和睦的景象,难道上天垂怜,她也有机会重新体验完整的亲情?
“安娜!嘿!安娜——”
“哦哦,抱歉,你刚才說什么来着?”安娜歉意地对哈利笑了笑。
“啊沒事,就是你說的残害小动物,我突然想起来怀特先生很讨厌老鼠,”哈利耸耸肩,“有一次我碰巧看见他在对一只老鼠严刑逼供,嗨呀,不過這也不算什么吧,讨厌老鼠的人多了去了,怀特先生也就比普通人更讨厌老鼠一点儿。”
“讨厌老鼠太正常了,根本算不上奇特,”安娜非常确定。
“不過我听莲娜女士有一次提到,苏瑞斯這個名字本身也有小鼠的意思,”哈利咯咯笑了起来,他觉得很有趣,“一個叫小鼠的人却這么讨厌老鼠,怀特先生可能自己也沒想到吧。”
安娜来了兴致,她沿着哈利的說法继续发散,“而且他姓怀特(white),這么一连起来的话就是——”
“小白鼠!”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有时候孩子的快乐就是简单建立在嘲弄大人的名字上边儿。
“但如果根据怀特先生的发色,叫小黑鼠应该更加适合。”
“苏瑞斯.布莱克?(sourisblack)”哈利又沒心沒肺地笑了起来。
唉?
安娜沒能笑出来,因为她不小心脑袋拐了個弯想到了另一個人。
那個刚被自己编造成伏地魔忠实粉丝、食死徒第一间谍、霍格沃茨007的人,西裡斯.布莱克(siriusblack)
有钱,有颜,和家裡不对付,有個听妈妈话的乖乖弟弟,家族总是参加各种纯血的聚会,手上有常握魔杖起的茧,着迷于酒精,麻瓜球队,飞天摩托车…难怪那双眼睛看着這么熟悉,脸虽然易容了,但那還是大黑的狗眼嘛!
安娜這下总算知道钻石王老五身上的违和感从哪裡来了,害,原来是从阿兹卡班来的啊。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等等,纯血布莱克家族…
如果毫无魔力的莲娜嫁過去的话,羊入虎口,那似乎引发的就不是什么豪门恩怨了吧,直接从《唐顿庄园》变成《鬼驱人》了啊!
西裡斯這人能处,但是他妈不行啊,要是莲娜嫁過去那婆媳关系只能是绝对零度,如果他妈再来個诅咒什么的,美人就此香消玉殒了怎么办?
再加上他们家亲戚都是些小嘴抹了蜜的纯血选手,到时候逢年過节的遇见几個那可不得了,人沒气晕那都得是心理素质高。
還有西裡斯的身份問題,逃犯就不說了,关键他還是凤凰社的成员,不仅要参与对抗老伏這点儿事儿,平时還有可能参加各种志愿活动,把那些個稀奇古怪的人往家裡带……
不,不妥啊!安娜的眉头越皱越紧。
這门亲事還需要再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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