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消失的幽灵
新学年的第一個周末,海格特意邀請凯尔去三把扫帚喝一杯,同时好奇地询问着他昨天第一节炼金课的感受。
“還好吧,沒那么顺利,但也不算糟糕。”凯尔接過他递来的一杯黄油啤酒。
大家全都是零基础,也算是在同一個起跑线上了,但這也有好处,只要按部就班,从最基础的开始讲就可以。
而且他還发现,選擇炼金课的几乎全都是麻瓜家庭出身的学生,只有两個来自巫师家庭。
麻瓜家庭的学生好啊,虽然基础差了点,或者說约等于沒有,但他们对霍格沃茨沒有刻板印象,对待每一门课都保持着极大的热情和好奇心。
凯尔只展示了几個从韦斯莱魔法把戏坊裡顺来的小玩意儿,就把他们哄得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在看到拳头大小,会飞的会喷火的匈牙利树蜂之后,以及栩栩如生的巫师棋之后,几個三年级的小家伙眼睛都红了,坐在那裡嗷嗷叫着,恨不得立刻投入到炼金术的学习当中。
“那就好,我還担心你会紧张呢。”海格坐到凯尔旁边。
“我第一次上课的时候就紧张到不行,连着好几個晚上都沒有睡着觉。”
“海格,你是不是哪裡搞错了……”凯尔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换了一個学科而已,又不是第一次给学生上课。”
“那不一样。”海格摆了摆手,“之前你只能算代课,和现在不一样,你现在可是正式教授。”
凯尔沒有說话,主要是他也想不通這有什么不一样的。
但看着海格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他也沒有再反驳,而是将目光转移到了一旁的《预言家日报》上面。
本来他只是想看看霍格沃茨炼金课的风波平息了沒有,但却突然被头版的一张照片吸引住了。
照片上是一個蓬头垢面的陌生巫师,看上去疯疯癫癫的,有点像是小天狼星当初越狱后的照片。
上面還有一行加粗醒目的标题。
【纽蒙迦德,是宝藏,還是神秘人的骗局】
“這是什么?”凯尔脱口而出道。
“什么?”海格同样看向报纸,“哦,今天早上刚刚送来的《预言家日报》,我用它包核桃来着。”
“能借我看看嗎?”
“当然,你随便。”
“谢谢。”凯尔拿過报纸,仔细閱讀着头版上的內容。
“大多数人似乎都沒有发现,自从霍格沃茨之战结束后,魔法部并沒有因此恢复平静,尤其是康沃尔郡,那裡最近发生了多起小规模的战争。
“我們已经在处理了,别的事情无可奉告。”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性格暴躁的傲罗昨天在返回魔法部时說。
然而,已经有人证实了,這场持续不断的骚乱其实和一场神秘的听证会有关。
尽管到目前为止,魔法部的发言人仍然不肯承认听证会上的內容,但巫师界很多人都知道,他们想保密的东西,就是魂器,也是那個件名字都不能提的人,能在十几年后卷土重来的重要因素。
据說,有食死徒企图在神秘人战败后逃跑,并偷走了他珍藏的一张地圖……
……
文章很长,几乎写满了一個版面。
凯尔才看到一半时候,海格就已经喝完两品脱蜂蜜酒。
“要我說啊,那张地圖根本就是一個骗人的东西。”他拧开最后一瓶蜂蜜酒,打了個嗝。
“记载着魂器制作方法的地圖……那种重要的东西,神秘人怎么可能交给一個名不见经传的食死徒的。
“說真的,我甚至根本沒见過照片上那個人,或许他都不是食死徒……”
“他肯定不是食死徒。”凯尔从照片上抬起头說道:“因为他是一個来自挪威的巫师,而且是一個月前刚刚来到英国。
“海格,你根本沒看完上面的內容吧。”
海格打了個酒嗝。
他還真沒有,在看到那句“神秘人留下的宝藏”之后,他就直接用报纸装了核桃。
他可不相信伏地魔会留下什么宝藏?就算有也一定是假的,是为了引诱别人上当的骗局。
所以在他看来,這個消息一定是假的,《预言家日报》又开始胡說八道了。
他又为什么要在意一個沒什么用的假消息呢。
海格满不在乎地喝着最后一瓶蜂蜜酒。
凯尔则继续看起了报纸的后半部分。
“……据悉,關於地圖的争夺已于几天前落下帷幕,沒有人知道获胜者是谁,现在唯一能得到的消息,就是有一群巫师突然消失,并且不知所踪。
“勇敢无畏的记者丽塔斯基特冒险来到了混乱的康沃尔郡,用她過人的智慧,与无与伦比的变形术,成功获取到了最新的消息。
“藏宝图实际上是一张地圖,上面标注了一個神秘的地方……纽蒙迦德。”
头版到這裡就结束了。
凯尔翻到第二版,发现這裡全是对纽蒙迦德和格林德沃的介绍。
凯尔看了一眼,发现其中有不少夸大其词的地方,比如格林德沃曾召唤出了巨人一样大的守护神。
這其实是无敌的安德罗斯的战绩,只有他才能召唤出巨人守护神,但這裡却被安在了格林德沃头上。
還有后面,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宿命之战一直持续了七天七夜,甚至连過程都写出来了。
“天空低沉,黑夜白昼交替轮转,金色的流光在夜空中若隐若现,看不见的魔咒从耳边呼啸而過……”
很精彩,但也有点假。
說真的,巫师之间的战斗很少有能持续這么久的,别說是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了,就算是两個炼金道具,连着使用七天魔咒也得炸。
如果凯尔沒猜错的话,這段描述应该是属于一场魁地奇比赛。
金色流光是金色飞贼……两道看不见的魔咒,游走球?
這么一换,一下就清楚多了。
丽塔斯基特八成是看了某一张《魁地奇周报》
怎么說呢,看出来這些的人可能会笑一声,然后像海格一样当废纸把它扔了。
但如果沒看出来,或许真的会被唬住。
這时候,三把扫帚的门被推开了,一個人从外面走进来,先是在店裡看了一圈,然后坐到了角落裡的空位上。
开门时的铃铛声引起了海格的注意,他转头看了一眼外面。
“已经快中午了嗎?”海格站起身,說道:“我下午還需要去禁林一趟,咱们回去吧。”
“我待会儿想找弗雷德商量一点事情。”凯尔說,“你先回去吧。”
海格点点头,也沒有在意,自顾自地离开了三把扫帚。
凯尔经常来這裡找韦斯莱家的两兄弟,這沒什么好奇怪的。
等海格离开后,凯尔并沒有去韦斯莱魔法把戏坊,而是依旧坐在那裡。
片刻后,一個女巫走了過来,坐在海格刚才的位置上。
“好久不见,丽塔。”凯尔抬起头。
“好久不见。”丽塔斯基特又换了一個新的手提包,材质似乎是龙皮的。
“我必须要感谢你,为我提供了一個這么劲爆的消息。”她說着感谢的话,但语气却并沒有特别激动,反而有点犹豫。
但她隐藏的很好。
“传說中的纽蒙迦德和格林德沃啊,你不知道,我收到的回信数量仅次于之前的霍格沃茨之战。”
“你满意就好。”凯尔笑了笑。
“不過有一点我不明白。”他打开报纸,指了指第二版上那些夸大其词的內容。
“你這么编,不怕被戳穿嗎?”
“并不怕。”丽塔斯基特理所当然地說道:“有谁敢保证格林德沃一定召唤不出来巨人守护神嗎?
“還有,谁亲眼看到過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的战斗?”
“沒人看到,所以我這么說完全沒問題。再說了,大多数人也不在乎這個,他们更关心是不是有人制作出了新的魂器。”
凯尔愣了一下,发现她這么說還真有道理。
“好吧。”
“那群人的坐标呢,你准备什么时候放出去。”凯尔换了话题问道:“现在他们应该還沒跑太远吧。”
“在法国附近的一座荒岛上。”丽塔斯基特想都沒想,直接說道,就好像那些人一直在她的掌控之中。
不,应该是在“她”的掌控之中。
“那正好,把位置写详细点,应该還能再钓上来几個正在观望家伙,让他们再打上一波,。
“那之后,英国魔法界应该就彻底平静一段時間了。”
丽塔斯基特沒有說话,她看着对面的凯尔,不知道想起来什么,突然打了個哆嗦。
他是這样,那個女巫也是這样。
那些自诩胜利者的黑巫师,一個個都性格凶狠,心狠手辣,此时却好像被一根线提着,每一步都无所遁形。
丽塔斯基特甚至怀疑,凯尔之所以把她介绍给那個女巫,并不是出于交情或者合作,而是觉得她的阿尼玛格斯形态足够隐蔽,方便跟踪,且不会引起怀疑。
毕竟其他人可不知道他们路线和落脚点。
别的不說,如果现在他们藏身的岛屿位置暴露了,那些人内部就得互相猜忌,甚至大打出手,自相残杀。
丽塔斯基特又看了凯尔一眼,虽然他全程沒有参与,但却猜到了那個女巫的计划。
這算什么,默契?
丽塔斯基特晃了晃头,沒有再继续想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說還不是时候,要再等一等。”
“那就再等等吧。”凯尔也沒有在意。
罗齐尔既然要全权负责,他就不会過多插手,给自己找事做。
“那你這次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我需要一個保证。”丽塔斯基特犹豫了一下。
她本来找凯尔是有别的事情,但刚才突然改变主意了,认真地說道:
“我可不想变得和那些家伙一样。”
她想說那些家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沒有說出来。
“你怕了?”
“我沒办法不怕。”她說,沒有一点儿不好意思。
“我信任你,但那個女巫可不像一個心地善良的好人,我有理由怀疑她在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后,并不介意再顺手捏死一只弱小的甲虫。”
丽塔斯基特之前胆子那么大,完全是仗着自己非法阿尼玛格斯的身份。
甲虫太小了,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可现在,這個身份好像有点不管用了。
那個女巫明明那么大年龄了,却并沒有老眼昏花,反而第一眼就认出了她变成的甲虫。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哪裡露出了破绽,就被捏在了手裡。
“我可以给你一封信。”凯尔轻声說道:“如果她想杀了你,你就把這封信给她。”
“管用嗎?”
“不确定。”
“你說什么?!”
“别這么看着我。”凯尔耸耸肩,“我和她也只见過几面而已,交情還沒有好到一封信就能让她改变自己的决定。”
“那你给我信有什么用。”
“试试呗。”凯尔說,“我觉得她也不会那么在乎你,反正顺手杀了你和顺手放了你,好像沒什么区别。”
丽塔斯基特沉默了。
“你也能拒绝,這是你的自由。”凯尔說,“放心,我肯定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只要說一句不干了,我立刻就找别人去纽蒙迦德。”
丽塔斯基特依旧沒有說话,应该是在犹豫。
但在凯尔提到纽蒙迦德這個地方的时候,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挣扎起来,连身体都在发抖。
“你刚才說……纽蒙迦德,那裡是真实存在的?”
“当然了。”
“你知道位置?”
“知道啊,那些人拿的可是正儿八经的纽蒙迦德地圖,也是他们之后要去的地方。
“如果运气好的话,他们還能见到格林德沃本人呢,七十年前的传奇巫师……”
话音刚落,丽塔斯基特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我一定是疯了!”她猛地站起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
好在今天不是霍格莫德日,三把扫帚裡并沒有几個人。
之后,丽塔斯基特似乎是怕自己会反悔,直接扭头就走。
“别忘了你的信,必须尽快给我!”
“放心。”凯尔說。
他其实想告诉丽塔斯基特,那封信他现在就可以写,直接让她拿走,沒必要再多一個步骤。
只是這时候,对方人已经离开了三把扫帚,消失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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