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加斯科因的两件事
绿色光线的映照下,加斯科因坐在温暖的壁炉前烤香肠。不知加斯科因哪裡弄来的铁签子,他将几根小香肠分别串在签子上,架在壁炉裡的火焰上。
還沒有吃早饭的梅萨,空空如也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公共休息室裡四溢的食物香气也在呼唤着他。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加斯科因侧過身子招了招手,說道:“快来,已经可以吃了。”
梅萨挑了一张扶手椅,又接過加斯科因递過来的烤香肠。
别說這铁签子還挺专业的,居然還有木质的握柄,摸起来一点都不烫手。
感受到梅萨的疑惑,加斯科因晃了晃手中的签子,出言解释道:“這东西可有年头了,還是我刚上学那会儿,学院裡一位好心的学长送给我的。”
加斯科因吹了吹烤好的小香肠,然后咬了一口。
都說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烤香肠也是一样的。刚从火焰上拿下来的小香肠,烫得加斯科因嘶哈嘶哈了半天。
好不容易将烫嘴的香肠咽下去,加斯科因继续說道:“我那时候饭量特别大,晚上经常被饿醒,還不知道厨房藏在哪。有一天晚上我又饿醒了,忽然闻到有食物的香气,就闻着味找了過去。”
“你這鼻子還挺灵的。”梅萨打趣道,“别說,你刚刚被食物烫到的样子,像极了一條笨拙的大狗。”
加斯科因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接着說道:“那位学长也是這么說的,他還說如果我能学会阿尼马格斯,我的阿尼马格斯一定会是犬类动物。”
“可惜,我至今也沒有学会。”
两人說话时,烤香肠的温度逐渐降了下来,可以入口品尝了。
只是很普通的小香肠,也只是很普通地用火烤了一下,但梅萨却觉得很美味。
也许是因为梅萨饿急了,也许是因为加斯科因手艺确实不错……总之,這顿简易的早餐两個人吃得都很满意。
“你一大早上把我喊醒,肯定不是为了跟我在這儿忆苦思甜。”梅萨說道,“所以,有什么话不妨直說。细细算起来,我們也算是认识很久了。”
加斯科因将光秃秃的铁签子放下,笑着问道:“你总是這么直来直去嗎?”
“不,只在有需要的时候。”梅萨答道,“特别是当我不想绕圈子时,真的太浪费時間了。”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能直行的时候为什么還要绕弯子呢,宝贵的生命不应该浪费在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
“好吧,那我就有话直說了。”加斯科因說道,“两件事,第一件事是關於温迪娜·阿佳妮的。”
梅萨与阿佳妮有過私下接触,這件事在斯莱特林学院算不上秘密,几乎每個人都知道。
那天晚上在前往男生寝室的时候,阿佳妮也沒有特意避开其他人。一传十,十传百,沒有变成绯闻八卦就该谢天谢地了。
“怎么,你不会是喜歡阿佳妮吧?”梅萨打趣道,“就像拉文克劳的那個希利亚德一样。”
“這個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梅萨。”加斯科因的表情很严肃,“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与阿佳妮都聊了些什么。這算是我的私人請求。”
請求、私人請求,梅萨现在听不得這类词语。
一听到与“請求”相关的词汇,他就会想起温迪娜·阿佳妮,想起那张一半魔鬼、一半天使的姣好面容。即使已经過去了好多天,梅萨仍然对那天晚上记忆犹新。
梅萨确信,如果拉着阿佳妮去麻瓜医院做心理(精神)测试,报告结果只要一出来,肯定就地给她关起来。八成還会附送一套束缚衣。
阿佳妮要是沒有那個大病,梅萨都吃点啥的。要么干净又卫生,要么虽然不是同一個時間,但是在同一個盥洗室。
“不是我非要故弄玄虚,隐瞒那晚的谈话內容。”梅萨缓缓說道,“而是這段谈话,你還是不知道的比较好。”
那晚与阿佳妮的谈话,梅萨很希望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希望自己从沒听過那個疯狂的私人請求。
现在的温迪娜·阿佳妮,自己感受到了痛楚,就想让伤害自己的人也感受到痛楚。
若是阿佳妮继续崩溃下去,她就该让世界感受痛楚了。当然了,扛米的前提是她要有這個能力。
其实,梅萨還是很希望有人能站出来,拯救身处崩溃边缘的温迪娜·阿佳妮,阻止她继续恶堕。梅萨心中,還是有善良的一面。
拯救阿佳妮的盖世英雄,肯定不会是梅萨,他沒有拯救对方的能力,反倒是可以推阿佳妮一把,加速世界崩溃的进程。
莉娜·维拉妮卡同样不行,以她的综合情况来看,她很难学得会人格修正拳。
“看来情况很严重啊,连你都不肯多說半句。”加斯科因忧心忡忡地說,“只怕比我预想中的情况還要糟糕。”
梅萨意外地看了一眼加斯科因,這位斯莱特林级长时不时就能给人带来惊喜,真的能处!
察觉到了梅萨稍显疑惑的目光,加斯科因出言解释道:“阿佳妮刚出院那天,作为级长的我也去了校医院。康复后的她……怎么說呢……看上去很正常,可她就是透着一股奇怪劲儿,又說不上来哪裡奇怪。”
就是因为看上去太正常了,才会让人觉得阿佳妮很奇怪。
若是再对比一下同样遭遇的贝琳达,阿佳妮给人的感觉只会更奇怪。
“很抱歉,我无法說得太多,我只能给你一句忠告。”梅萨缓缓說道,“不要因为她的奇怪而对她产生過多的好奇。好奇害死猫。”
那晚之后,梅萨也曾找机会观察過阿佳妮,想要评估一下她的精神状态。不過是一晚的時間,阿佳妮又回到了人畜无害的模式。
就好像那晚在梅萨耳边,如同恶魔般耳语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温婉大方的美丽学姐,残忍暴虐的诱人魔女,梅萨很难把這两种人设放到一個人身上,可是温迪娜·阿佳妮做到了。
有那么一瞬间,梅萨竟然觉得這個世界上原本有两個阿佳妮,也应该有两個阿佳妮。一個是平日裡大家看到的她,一個是那晚限定版的她。
如果不是被相同的特质吸引,梅萨也沒有机会见到她的阴暗面,见到那位更加诱人的限定版魔女。
“好吧,既然你不想說,那第一件事就到此为止。”加斯科因說道,他本就沒抱多少希望。
更何况梅萨虽然沒有透露实质性消息,但仅凭那一句忠告,就足以断定事情有多严重了。而且加斯科因很清楚,即使自己继续软磨硬泡,也不会再得到半句话了。
選擇死缠烂打,只会招来别人的厌烦,影响接下来的第二件事。
对加斯科因来說,比起关心温迪娜·阿佳妮的精神状况,第二件事明显要更重要。
“第一件事是有关温迪娜·阿佳妮的,你明知道我不会說什么,可你還是提出来了。”梅萨說道,“所以,我现在很好奇你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在提出自己真正的要求之前,先提出另一個要求,待别人拒绝之后,再提出自己真正的要求。這样一来,别人答应自己真正要求的可能性就会增加。
這种方法在世界上已经流传很多年了,梅萨知道,加斯科因也知道。
“第二件事很简单,对你来說非常容易。”加斯科因尴尬地笑了笑,“巫师决斗,你和我。”
如果梅萨沒理解错的话,加斯科因所說的巫师决斗,并不是梅萨此前与其他斯莱特林学生之间的决斗。
巫师决斗只是一個過程,是加斯科因达成自己真实目的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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