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斯内普的异样
這是加斯科因和杰玛·法利连夜整理出来的,他们把羊皮纸交给梅萨时,眼睛裡還带着血丝。
站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门前,梅萨抬手敲了敲门,在得到斯内普的允许后,他才推门走进办公室。
這是一间昏暗的屋子,斯内普教授似乎很享受這种风格。架上放着几百個玻璃瓶,黏糊糊的动植物标本浮在五颜六色的药剂中,角落上一個柜子裡装满了药材。
“有什么事嗎?”斯内普教授走到亮处,无声地指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梅萨過去坐下,斯内普同样也坐下来,深邃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梅萨。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斯内普的脸上居然出现了疲惫感。
“有话快說。”斯内普說道,“我只希望你沒有搞砸那一锅魔药。”
斯内普教授的单独授课,最开始时他会盯着梅萨的每一步操作,而现在已经开启散养模式了,他不需要时时刻刻盯着看了,只是偶尔去瞄上一眼。
“教授,這是学生组织组建申請表,請您過目。”梅萨一边說,一边将两张羊皮纸放在桌上。
斯内普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梅萨看了一会儿才拿起申請表。他說:“学习互助小组?你是打算找几個学生聚在一起,大声朗读课文嗎?”
說话的时候如果不损人,不刻薄個几句,斯内普好像张不开嘴。
想要从斯内普這裡听到客客气气的话语,梅萨觉得只有两個人能做到。
“還是說你打算训练一支能征善战的巫师军队?”斯内普接着說道,“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劝你還是省省力气。你都不如花点钱去翻倒巷雇人来得实在。”
說着,斯内普放下申請表,转而拿起另一张成员名单。
梅萨沒有做出任何反驳,因为斯内普說的话有道理。翻倒巷裡的黑巫师经验丰富,有些人還参加過伏地魔挑起的巫师战争。
“保罗·加斯科因,杰玛·法利……”斯内普一個個念出成员的名字,“是你加入了他们,還是他们選擇投靠你?”
斯内普的目光中闪過一抹不屑,他接着說道:“叫什么来着?对了,他们自称是如尼纹蛇,想要消除巫师间的血统歧视。”
“先生好像很了解如尼纹蛇,”梅萨问道,“是在学生时代嗎?”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布莱克。是你加入了他们,還是他们選擇倒向你?”
每次听斯内普讲自己的姓氏,听他說出“布莱克”一词,梅萨都觉得他是咬着后槽牙說的。那感觉无比强烈,仿佛他与某位布莱克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合作和利用关系,先生。”梅萨說道,“表面上是我加入了他们,实际上我是想利用他们。”
斯内普瞥了一眼,說道:“你是为了保罗·加斯科因和杰玛·法利,才選擇加入他们的吧。除了這两人以外,我实在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利用价值。”
“不全是因为他们两個。”梅萨說道,“我還想借着這些人释放一個信号——矛盾并非不可调和。沒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斯内普看了梅萨一会儿,他用手指摸着嘴巴,然后缓缓开口,仿佛在斟酌每個字眼。
他說:“不止于此吧,你還想招揽一些有野心的人,让他们为你所用。”
“什么都瞒不過你,先生。”梅萨调整了自己的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放松,而不是紧张到想要夺门而逃。
“曾经有一個人也是這么做的,我想你知道我說的是谁。”斯内普接着說道,“我不希望看到学院裡变得乌烟瘴气,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当然,先生。”梅萨這回是真的放松了,斯内普這么說就代表着他答应了。
只不過想要得到斯内普的批准,還有一個先决條件。如尼纹蛇可以走到前台,但梅萨不能传授他们黑魔法,更不能拿学生做任何与魔法相关的实验。
梅萨可以在斯莱特林学院尽情撒欢,但他绝对不能闹出圈儿。
這一点即使斯内普不說,梅萨心裡也门儿清,若是将动静闹得太大,斯内普也保不住自己。
“很好,看来你的脑子终于脱离了巨怪的行列……”
“先生,您就不能不使用‘巨怪’嗎?”梅萨不满地說道,“巨怪這個词,我都听倦了。”
“别打断我,布莱克!”斯内普喝道,“你现在的脑子应该能比得上一桶弗洛伯毛虫了,真是可喜可贺。”
梅萨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跟斯内普說這些就是在对牛弹琴。所有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物种,斯内普都可以拿来放在句子中。
“先生,根据麻瓜的教义,你這样的人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梅萨严肃认真地說道。
“沒错,根据麻瓜的教义,你和我這样的人都会被烧死。”斯内普幽幽說道,“可我們都還活着,更加十恶不赦的人也還活着。”
斯内普拿起一支羽毛笔,刷刷地在羊皮纸上签名,他批准了学生组织的组建申請。斯内普又问道:“你還需要什么,一间空教室?”
“是的,先生。”梅萨接過签好名的羊皮纸,“如果還能有一堆软垫子就更好了。”
“地狱裡可沒有软垫子,布莱克先生。”斯内普說道,“自己想办法。要是连這点小事都做不到,你都不如去厨房帮助家养小精灵端盘子。”
梅萨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他要把斯内普這张破嘴缝上!缝死!
将羊皮纸收进长袍,本该就此离去的梅萨却沒有动地方,反而接着问道:“先生,你的学生时代应该与如尼纹蛇打過交道,那时的他们是什么样的?”
随着梅萨的問題,往事如同电影般在斯内普脑海中闪過。那一幅幅画面,有令人开心的,也有令人难過的。
“笑话。”
“先生,什么?”
“只是一個笑话。”斯内普冷冷地說道,“他们選擇在斯莱特林走一條与众不同的路,却沒有沿着這條路走下去的能力,最终只能沦为旁人的笑料。”
那些年的“如尼纹蛇”被另一伙人压得死死的,无论是卢修斯·马尔福,還是埃弗裡,大家都沒把“如尼纹蛇”放在眼裡。
彼时的斯莱特林只有一個声音,那是伏地魔的声音。
对了,還有穆尔塞伯。他曾经想对玛丽·麦克唐纳做的事,斯内普一辈子都忘不了。
斯内普自己也曾用玩笑来给穆尔塞伯开脱,可黑魔法就是黑魔法,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的玩笑。
“先生!先生!”梅萨叩响书桌,想要唤醒对面的斯内普——他的脸色看上不去不太好,脸上的每一道纹路裡都刻着厌恶,对他自己的厌恶。
斯内普清醒過来,用一根细长的手指摸着嘴巴。他冷冷地问道:“你最近還在研习黑魔法嗎?”
梅萨摇摇头,答道:“最近沒有,這段時間都是一些基础练习,挥挥魔杖什么的。還有就是提前学习一下古代如尼文。”
实话实說,梅萨今年却是疏于对黑魔法的练习,也沒怎么看這一类的书籍。
梅萨暂时不需要這种积累了,对他而言更重要的是夯实基础,是将已经学到的魔法融会贯通。
“沒事了,去吧。”斯内普低声說道,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就好像他突然间得了重病一样。
梅萨起身门口走去。开门时梅萨回头看了看斯内普,他把自己浸在阴影裡,似乎昏暗的光线可以给他慰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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