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熟悉与陌生
温暖的壁炉旁边,梅萨抛出了第一個問題,他想通過维拉妮卡的讲述从侧面更多了解阿佳妮。這或许有助于他分析当前的复杂局势。
“不,不是,我們是在学校认识的。”维拉妮卡缓缓說道。在梅萨亲和地引导下,她变得健谈起来,目光也不再躲躲闪闪。
她接着說道:“我們两個都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又住在同一间寝室,久而久之就熟悉起来了。温迪娜是個温柔善良的人,她总是像大姐姐一样照顾我。”
温柔善良阿佳妮,和蔼可亲布莱克……别說,這么一看两人還挺搭的。
只不過在维拉妮卡眼中温柔善良的阿佳妮,在梅萨眼中却是另一副迥异形象。
“现在呢,现在的温迪娜·阿佳妮還是你眼中的那個她嗎?”梅萨接着问道。两個人朝夕相处、日夜相对,如果阿佳妮性情大变,维拉妮卡应该能感受到。
维拉妮卡呆呆地望着壁炉裡的火焰,跳动的光影映红了她的面容。
“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维拉妮卡忽然說道,“有时候温迪娜会突然间像换了個人一样。”
她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才接着說道:“有时候温迪娜的动作,或是一個眼神,都会让我觉得特别陌生,完全不像是我认识的她。”
“這种奇怪的感觉能详细說說嗎?”梅萨问道,“還有,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者說你是在什么情况下感觉到的。”
想要弄清楚发生在阿佳妮身上的改变,至少要知道這种变化是何时开始的,找出让她产生变化的原因。這样或许可以更加接近真相。
维拉妮卡的五官都挤到了一起,她在努力回忆与好友相处的点滴。
“具体什么时候有這种感觉的,我记不起来了。”维拉妮卡說道,“印象比较深刻的一次是参加考试的时候。我們需要从一群刺猬中找出藏在裡面的刺佬儿。”
刺佬儿是一种和刺猬非常相像的魔法生物,仅凭肉眼几乎无法分辨,它们只在行为上有差异。区别這两种生物的方法是轮流喂给它们牛奶,刺猬会欣然接受,而刺佬儿则会变得十分警觉,认为有人想要毒害自己。
维拉妮卡接着說道:“在给刺佬儿喂牛奶时,温迪娜被尖刺扎伤了。她一反常态的把刺佬儿摔在了地上,尽管她事后解释說是自己失手了,可我能感觉到她是故意那么做的。”
都說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一個人的目光裡能读出很多东西。
温迪娜可以用言语欺骗维拉妮卡,但那冷冰冰的眼神却瞒不過对方。
“都有谁看到這一幕了?”梅萨问道,“除了你還有别人嗎?”
维拉妮卡想了想,开口說道:“当时正在考试,除了我和考官以外应该沒有人注意到。如果不是被扎伤的人是温迪娜,我也不会注意到。”
考试的重要性无需多言,有些学生甚至会因为巨大的压力而崩溃大哭,還有人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如此重要的考试,大家更专注于自己手边的事也是正常的。
梅萨学着斯内普的样子,用手指摩挲自己的嘴唇,他在脑海中勾勒出维拉妮卡所描述的画面。
被刺佬儿扎伤,外部产生的刺激无意间“激活”了阿佳妮的另一面,让她不管不顾地把刺佬儿扔了出去。在熟悉她的人面前,這一行为的确显得有些怪异。
只是梅萨无法通過维拉妮卡的复述,還原阿佳妮当时冰冷的目光,也就无从断定這一行为究竟是异常,還是被刺痛时的過激反应。
“還有别的事例嗎?”梅萨又问道,他往杯子裡填了些南瓜汁,這饮料是事先准备好的。
维拉妮卡接過杯子,她沒有喝下饮料,只是用双手紧紧握住。又過了一会儿,维拉妮卡才再次开口,說出阿佳妮的另一次诡异行为。
她问:“生活习惯也算嗎?”看到梅萨点头后,维拉妮卡接着說道:“温迪娜今年的饮食习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的她最喜歡水果馅饼,可今年她不光不喜歡水果馅饼了,其他带馅儿的食物也是一点都不沾。”
梅萨向前探身,直视维拉妮卡的双眼,他說道:“你是說今年的阿佳妮像是换了一個人,对吧?大概是从什么时候有這种感觉的?”
维拉妮卡本能地想要向后靠,可她忽然又止住了自己的动作。身体的一动一停,让维拉妮卡看起来像是晃了一下。
她稍显犹豫地說道:“十一月嗎……不,不对,好像是九月……也不对,应该是十月份!”
“我想起来了,就是十月份的时候!”维拉妮卡肯定地說道,“当时大家都在礼堂用餐,我像往常一样给她拿了一块馅饼。温迪娜沒有吃,反而把那块馅饼切得很碎。”
维拉妮卡像是感到后怕一样抖了抖,继续說道:“温迪娜用餐刀时的感觉很怪,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就像她根本不是在切食物,而是在解剖!”
梅萨脑海中的阿佳妮又一次改变了形象,她变成了穿着白大褂、拿着手术刀的医师。阿佳妮的举止依旧大方,笑容明媚,只有双眼透着疯狂。
通過维拉妮卡的讲述,温迪娜·阿佳妮的形象变得很微妙,像是好几個人缝合到了一起。
平日裡占据主导地位的是她温婉大方的一面,而在特定情况下则会展露她不为人知的疯狂面。
“柯林斯·贝琳达出事那天,阿佳妮一直都在你身边嗎?”梅萨问道,“从早上开始算起,直到魁地奇比赛被中止,所有人一同返回公共休息室。”
维拉妮卡突然站了起来,她对梅萨提出的問題很不满。维拉妮卡乍着胆子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温迪娜嗎?”
“坐下。别激动。回答我的問題,莉娜。”梅萨在說话时带上了命令的语气。
尽管维拉妮卡听话的坐下了,可不满的情绪依旧藏在她眼底。维拉妮卡說道:“不要忘了,温迪娜也是受害人,她也遭遇了袭击!”
自导自演。虽然沒有证据直接指明,但梅萨就是觉得第二起校园袭击是阿佳妮自导自演。
“請你回答我的問題,事发那天你们两個始终在一起嗎?”梅萨說道,“记得把魔法史课那种特殊情形考虑进去。”
第二起校园袭击那天,维拉妮卡以为自己始终与阿佳妮待在一起,可实际上却是睡着的维拉妮卡不知道两人曾分开過。
维拉妮卡抱住自己的脑袋,接着迷茫地摇了摇头,她說道:“不记得了,记不清了。我們应该沒有分开過。”
“你了解阿佳妮的家庭情况嗎?”梅萨问道,“父母,或是兄弟姐妹。”
维拉妮卡又一次摇头,她說:“不知道,不了解。温迪娜从来不說家裡的事……”维拉妮卡忽然顿住,過了一会儿才接着說,“现在想起来,温迪娜好像很少收到家裡的来信。”
“最后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是關於你的。”梅萨站起身,走到壁炉前,“既然你意识到了阿佳妮偶尔的‘改变’,且這种‘改变’的次数越发频繁,你为什么沒有想過要离开她?”
维拉妮卡也站了起来,她轻声說道:“我不会考虑這种事的,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她总是像大姐姐一样照顾我、护着我,现在轮到我了。”
“你问了我這么多問題,也该我问一個了。”维拉妮卡接着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真像你想得那样,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结局?”
“我想听实话,梅萨·布莱克!”忽然之间,莉娜·维拉妮卡好像不再畏惧梅萨了。
“实话就是我也不知道。”梅萨的左手探向壁炉,“或许到了那個时候,她就不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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