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不如种族灭绝
三楼，办公室之中。
沐恩正在批改作业，他的桌前数十张羊皮卷展开，漂浮。
一只羽毛笔在羊皮卷中不断来回，进行着书写与批改。
“先生，你說雪的感觉是什么样的？”辛戴尔倚靠在窗户上，呆呆的看着窗外。
“拥有着让温暖变得更温暖的一种，恰到好处的松软的冰冷。”沐恩說。
今年，将会是辛黛尔度過的第一個冬天。
她对此极其期待。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辛黛尔将门打开，便见到了赫敏和哈利站在门口。
两人的胸前，都挂着一個胸章。
“琼斯教授，您现在忙嗎？”赫敏轻轻又敲了敲门板。
沐恩有些意味深长的摇摇头，桌前的羊皮卷们收起，归拢在桌角。
“不算忙，进来吧。”
赫敏脸上一喜，快步走入其中。
“有什么事情嗎？”沐恩看向赫敏，并注意到了她手中抱着的一個棕色的小木盒子。
“教授。”赫敏很是兴奋的将盒子放在了桌上，随后注意到了沐恩的桌上，放着一個像是沙漏一样的摆件。
她对這個东西很是熟悉。
“哦，這個啊。”沐恩将沙漏拿起来：“我把它拿来研究了一段時間。”
說着，他将沙漏丢到了抽屉裡面，看向赫敏放在桌上的木盒：“我們還是說事情吧。”
“好的。”赫敏点点头，将盒子展开，裡面是一個個的的徽章，和两人胸前带着的一样。
随后，她开始讲解起了自己对于家养小精灵现状的调查，研究，以及自己意图解放他们的理念。
一连說了十来分钟，沐恩保持着安静，听着眼前這個小女巫的述說，并不打断。
直到赫敏一直将组织发展到现在遇到的困难說完。
“所以，我們希望教授您能加入我們的家养小精灵权益保护促进协会。”赫敏最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所以你是想改变整個巫师界？”沐恩說。
赫敏思考了一下，随后点点头：“额，我們的终极目标是這样的。”
“很有意义的一個想法。”沐恩点点头，表示肯定：“所以你希望更多的人和你一起加入到這件事来？加入到改变家养小精灵现状的事业中来，并为此奋斗？”
“沒错。”赫敏兴致勃勃的說，昂起了脑袋。
“为什么是人呢？”沐恩问道。
“什么？”赫敏疑惑的看着沐恩。
“为什么是人？为什么是人来改变家养小精灵的现状？”沐恩再次问道：“以及——人为什么要改变家养小精灵的现状？”
“因为他们受到了压迫啊！”赫敏理所当然的說。
“对。”沐恩点点头表示赞同：“我不否认他们受到了压迫。”
赫敏得意的朝着哈利看了一眼。
似乎在說‘你们将教授看扁了，教授才不会因为家养小精灵喜歡服侍人，就否认家养小精灵被压迫的事实。’
哈利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
“但是。”沐恩将赫敏的思绪抓了回来：“家养小精灵受到压迫，难道不是好事情嗎？”
“什么？”赫敏难以置信的看着沐恩。
“嗯哼。”沐恩点点头：“难道对人类不是好事情嗎？他们做饭，他们打扫卫生，他们甚至還可以清理剩饭，嗯我說的是他们的餐食。”
“可是這样很可怜啊。”
“关我什么事情？”沐恩不理解的看着赫敏：“我又看不见他们，不被人瞧见的家养小精灵才是好精灵呢。
再者說了，是很可怜，不過——沒人在乎！”
“什么？”赫敏瞳孔颤抖，她看着沐恩那种毫不在意的，傲慢的低低笑容，只感觉到荒谬。
她沒想過，這样的话语会是眼前這個教授說出来的。
“嗯哼。”沐恩点点头：“所以，回到我一开始的問題，为什么你的目标是人呢？”
“因为是人给他的压迫啊。”赫敏脱口而出。
“我明白了。”沐恩了然的点点头：“你的意思是
举個例子，现在我要奴役你，而你的解决方法是，祈求我不要奴役你，祈求我放弃奴役你的好处。
我可以這样理解吧？”
“人不能奴役人呢？”赫敏說。
“当然会，哪怕现在都有，在這個世界你我不知道的某一角落。”沐恩笑了笑：“那可太简单了，你难道从来不学歷史嗎？”
“我我当然有学习歷史。”赫敏支支吾吾的說。
她很清楚每個国家的歷史古早以前都有奴隶制度的存在。
“那看来你学的不深。”沐恩說道。
“我”赫敏皱起眉头：“我只想改变他们的现状而已。”
“那你可以去改变他们，而不是改变人。”沐恩說。
“他们的压迫不是人给的嗎？”赫敏還是不理解。
沐恩摇摇头：“他们很喜歡服侍人类，這才是問題的核心。“
“可是，這不是对于他们来說很不公平嗎？”
“谁在乎公不公平？”沐恩皱起眉头：“那是只有愚蠢者才在乎的东西。真正的道理是——谁想要争取权益，谁就自己去努力，而不是依仗着别人！
我无意否认你的想法，這很善良。
但是另一方面来看，事实就是，這很蠢！而且蠢而不自知！
并且還自以为是。
你以为你做這样的事情家养小精灵就会感激你嗎？不会的。
人会感激你嗎？這個答案我想就不用說了。”
“可是.”赫敏不断的摇着脑袋，支支吾吾的說：“這样的现状，难道就是正确的嗎？”
“這我可沒說。”沐恩靠在沙发上，笑道：“還有個更简单的方法。”
“什么？”
“嗯种族灭绝？”沐恩思考着說：“嗯，只要家养小精灵们死光了，那一切就都简单多了，就不存在這种压迫了。
我還可以制造一些更出色的【工作单位】，可以负责将整個城堡的吃食以及日常维护。”
說着，沐恩拍手，连自己都为自己這個想法叫好。
“嗯，简直是完美，這個想法，既消除了压迫，又解决了你的烦恼。”
赫敏只感觉浑身寒毛倒立，牙关都不住的发颤起来。
“教教授，您說的不会是真的嗎？”
“假的。”沐恩换了幅面孔：“逗你玩玩而已。家养小精灵的现状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懒得关心這些事情呢。”
“可是.”
“你要谴责我嗎？”沐恩张开双手：“可别忘记，整個城堡都在家养小精灵的维持下保持运转。”
“我我知道。”赫敏点点头。
“我說過了，你不该是去改变人类，因为人类是即得利益群体。”沐恩为自己倒了杯水：
“嗯总之，你要改变這一切，就要先去改变家养小精灵。他们自己的改变，比你自己在這裡磨破嘴皮子要管用一百万倍。”
“真的嗎？”赫敏看向沐恩。
“当然。”沐恩点点头：“關於這件事情，你可以去找卢平教授。
他面临着和你一样的問題，狼人的环境問題，狼人本身的危险性，以及巫师界对狼人的不信任。
我相信他的選擇与做法，会给你指明一些方向。”
赫敏僵硬的点点头。
随后，沐恩又将那個盒子推开。
“现在，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沒有了，教授。”赫敏低声摇摇头，失魂落魄的将盒子重新拿起来，转身离开。
“教授，再见。”
“再见。”沐恩摆摆手，又看向哈利：“你呢，還有什么事情嗎？”
哈利尴尬的笑了笑：“沐恩叔叔，额.我暂时沒有什么問題。”
沐恩点点头，惋惜的說：“我還以为可以把制造【工作单位】的任务交给你呢，可惜了。”
“额沐恩叔叔你刚才說的是真的？”
“我知道她不可能答应的。”沐恩笑了笑：“不過我确实对這件事沒什么兴趣，不管是解放他们還是对奴役他们，都沒什么想法。”
“好吧，我明白了。”哈利点点头。
“我必须要說的是，一個愚蠢的人，是不能被称之为善良的。”沐恩拿起杯子。
“一件愚蠢的事，哪怕它的出发点是好的，也不能被称之为善事。
譬如你胸前的這個玩意儿。我在走廊的时候就听過一些關於你们‘呕吐’的传說了。”
“额我只是竭力支持朋友而已。”哈利尴尬的笑了笑：“我愿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哪怕微不足道。”
“這倒无可厚非。”沐恩笑了笑：“既然现在你沒什么事情的话，就去安慰安慰你的朋友吧。”
“好的。”哈利点点头：“沐恩叔叔，我先走了。”
“嗯。”
转過身，哈利不得不庆幸，赫敏只是很失落。
在他设想的剧情中，赫敏会极其失望，甚至于哭着离开這裡。
幸好，沒有到那一步。
虽然他才在办公室耽误了一小会儿，但赫敏已然离开了走廊。
“她說她有些困，先回休息室了。”辛黛尔說道。
“谢谢您，辛黛尔小姐。”
“不客气。”辛黛尔点点头
告别辛黛尔后，哈利想了想，既然现在赫敏已经离开，那還是回休息室去，继续自己的学习。
深夜，格兰芬多休息室，女生寝室。
一個身影爬了起来。
走出休息室，为自己設置了一個幻身咒，她见到了抱着一本巨大魔法书籍正在左右胡乱窜动的皮皮鬼，也见到了正在找寻着妄图夜游的不守规矩的学生。
這是她第一次夜游。
目的也很明确。
一路下行，来到了一個宽阔温暖的地下石廊裡，火把将走廊照得明亮，也照清了周围装饰着的巨大的壁画。
這裡的画像们大多都是各种吃的东西，赫敏很快来到了一幅盛着许多水果的银碗面前。
她伸出手，挠了挠碗中一只碧绿的梨子。
梨子蠕动起来，咯咯的笑着，突然一個扭曲，便变成了一個绿色的门把手。
這裡，就是霍格沃茨隐藏起来的厨房入口。
走入门中，便能看见一個天花板很高的大房间，面积和上面的礼堂一样大。
周围的石墙边堆着许多闪闪发光的铜锅和铜盆，房间另一头有個砖砌的大壁炉。
而在房间中央，则是和上面一模一样的四张长桌。
伴随着门被拉动的声音，很快就有一個家养小精灵见到了赫敏。
他满堆笑来到了赫敏的身前，鞠躬，行屈膝礼
。
“哦，尊敬的女巫，您有什么需要的嗎？”
他的声音有些尖利，在這個安静的厨房发出回响，伴随着一阵乒铃乓啷，一群家养小精灵很快出现。
他们都穿着同样的制服：一條印着霍格沃茨饰章的茶巾，然后都把茶巾当袍子裹在了身上。
他们七嘴八舌的开始嚷嚷了起来，询问着赫敏来此的用意。
一边說，一边将赫敏拉到了格兰芬多的长桌那儿坐了起来，然后端上来了各色的食物，甜美的糕点。
“不，我不要這些。”赫敏摇摇头。
听到這话，刚才为她端来食物的家养小精灵连忙以头抢地，嘴裡斥骂着自己“自作聪明”。
居然连巫师大人要什么都還沒有开口，就自以为是的端来了食物。
這也是赫敏第一次见到這样的场面，她来這裡不過一次，那還是当时在解救了小天狼星之后来的，是早晨，她又饿又困。
那时候，她也未曾注意過這些家养小精灵。
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蠢。
“不要這样。”赫敏制止了那几個家养小精灵，迟疑着說道：“我来只是.聊聊天。”
“聊聊天？”刚才第一個和赫敏說话的家养小精灵疑惑的问。
這個词语目前還未曾出现在他们的世界中過。
“对的。”赫敏点点头：“嗯，我想问问，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嗎？”赫敏看向家养小精灵们。
下面的小家伙们面面相觑，直到赫敏又问了一遍，他们才七嘴八舌的回答起来。
“我想为霍格沃茨服务一辈子。”
“沒什么想要的，巫师大人想要什么，我就想要什么？”
在這些嘈杂的回答中，赫敏突然听见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答案。
“我想多活一些日子。”
赫敏猛的将头转過去，看向了說這话的家养小精灵，他的身上有着粗硬的鬃毛，看起来老极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這只家养小精灵已经在霍格沃茨服务了近百年。
随后，迎着赫敏的目光，那個老迈的家养小精灵灯泡一样的黄眼睛中啜起泪水。
“想想才为霍格沃茨服务了九十二年，实在是感觉不够。真是想在活几年，再为巫师们工作一些时日啊！”
他的话语情真意切，让赫敏呆在原地的同时，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你们.”
赫敏张了张嘴，明白了为什么德拉科会說：“如果有一個人来到這裡，說要给他们涨工资，說不定会被骂。”這样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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