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坟墓
圣诞节的前一個假期,整個学校都进入了一种轻松的氛围之中。
大雪纷纷落下,将布斯巴顿的巨大马车盖住,如同一個大南瓜,而不远处的海格的小屋则变成一個一個姜饼屋。
德姆斯特朗的船舷上结起了冰块子,這還是他们每天不得不花時間打扫甲板剩下来的。
与這两者一对比,城堡中显得更温暖了。
不過两個学校的人也并沒有因为天气的变化在城堡中驻足更久。
哈利怀疑這两個学校的交通工具内部也有着如同礼堂或者学院休息室一般温馨的大休息室。
并且自从那天,就是他成功邀請到赫敏作为舞伴的那天之后,他就很少见到加布丽出现在沐恩叔叔的办公室了。
早上,喝過一碗热气腾腾的南瓜粥后,猫头鹰从礼堂门口黑压压的飞了进来,带来了雪花和雪水,整個礼堂像是要下雨一样。
哈利抬手,将自己的碗遮挡住,随后注意到了停在自己身前的海德薇。
他都忘记自己多久沒有去关照過這位老伙计了。
海德薇似乎也是這么想的,它很不快的啄了哈利的手一口,直到哈利将一块炸鱼送到了它的口中,它似乎心情才好些,将抓着信的爪子伸了出来。
“居然還有人给你写信?”
“最近确实比较缺乏和外界的交流。”哈利也赞同的点点头,虽然德拉科的這话是在阴阳他。
信是小天狼星寄過来的,哈利将信打开,便见到了熟悉的字,他轻声念道:
“亲爱的哈利。
许久未见了,沒想到一眨眼就到了圣诞节。
我计划于圣诞节前一周的周六,前往霍格莫德。
我要去为雷古勒斯扫墓,一眨眼才想起来已经很久沒有去看過他了。
你要一起嗎?我想他会很想见见你们的,当年他下葬的时候你们都在。
如果你们要一起的话,周六的中午,我們在猪头酒吧碰面。
大脚板。”
“大脚板,這個自称真够奇怪的,是不是?”德拉科笑了笑。
同时,悄无声息的收回了手。
“他或许是担心信被截取?”哈利不确定的将信收好。
“部裡似乎有意想为他们兄弟翻案,但是裡德尔沒有被抓住,彼得已经死了,所以暂时无从下手。”
“嗯。”德拉科点点头,又为自己舀了一勺南瓜粥,然后洒上厚厚的砂糖搅拌进去。
哈利看得眼皮跳动,然后又悄无声息的将德拉科刚才放在自己面前的那块金丝雀饼干放到他的盘子裡去。
那是韦斯莱把戏坊的新作品。
片刻后。
黄色的羽毛在哈利身边炸起。
一只臃肿发白像是水裡泡了很久的金丝雀出现,它愤怒的叫嚷着,直過了好一会儿才变回正常。
時間很快来到周六,哈利一行人朝着校外走去。
顺道,他们還要准备一下圣诞节礼物。
“好了,我知道的,你要一個帕笛芙夫人家的蛋糕,对吧。”德拉科对着阿斯托利亚挥挥手。
“我会记得的。”
中午时分,猪头酒吧。
一只黑狗缓缓迈步走入其中,一眼便见到了那几個孩子。
他先是来到后院,重新变幻身形,穿着黑色的长袍,戴着兜帽,将自己掩盖了起来。
“你们都来了。”小天狼星又变得不修边幅了起来,或许在家裡的這段時間,也与另一种监狱一般无二。
毕竟卢平也上班去了。
他就一個人,整日和他在一起的,就是那個骂骂咧咧的家养小精灵。
随后,他将目光放到了德拉科的身上。
“现在就走吧。”小天狼星說:“我带了鲜花,老实說,哈利,你能不能给他们施一個鲜艳咒?
我对這种花裡胡哨的咒语一向不算擅长,這事儿只有詹姆会,在用来追女孩儿时。”
哈利笑了笑,看着小天狼星拿出来的那一把有些蔫吧的花束,轻轻挥了挥魔杖。
随后一行人朝着小山坡走去。
“我是個不算在意這些事情的人。”小天狼心或是许久沒有和卢平之外的人說话了,很快便打开了话匣子。
“在屋子的這段時間,我必须承认我丧失了对時間的敏感度。
直到卢平带回来了一颗小杉树,我才意识到圣诞节要到了。
我也才反应過来,或许我得来看看。
我妈妈确实很聒噪,但是她确实提醒我来看看雷古勒斯。”
哈利不住的点头,心想或许自己在圣诞节,可以請一個假,看看能不能回戈德裡克山谷一趟。
该扫扫雪了。
扫墓结束得很快,雪不出意料的堆得高高的。
一番面对着坟茔的谈话后,赫敏站在山头眺望,很快注意到了隔壁山头的一個奇怪的东西。
“那是什么?”赫敏說道。
“看起来是另一個坟茔。”罗恩嘀咕道:“上次我就注意到它了。”
“真可怜,居然沒有人为他扫雪。”赫敏說着,朝着那边的小山坡走去。
“真是個善良的女孩儿,是不是?”德拉科揶揄的看着哈利。
哈利想把他的脑袋砸在雪裡。
不,地裡。
小天狼星决定继续在這裡和雷古勒斯說說话,一行人也感觉到不适合待在這裡,便朝着赫敏那边走去,打算回到暖洋洋的酒吧去。
或许再逛逛霍格莫德?哦,某些人的圣诞礼物還沒有准备呢。
来到小山坡上,哈利招了招手。
“赫敏,我們要回去了,你呢?”
“我?”赫敏有些茫然的转過头来:“那個.哈利,德拉科,或许你们该来看看這個。”
“什么奇怪玩意儿?”德拉科不在意的摇晃着身子朝着那墓碑走去。
“让我看看,什么东西要我亲自——”
他的目光开始流转,看向這個墓碑上的刻字。
“這裡埋葬着奥瑞利乌斯·邓布利多,他忠心的希望能够葬于与父亲相近之地。”
德拉科面有惊讶,调笑道:“喔哦,姓邓布利多,真够奇怪的,是不是?校长的私生子?這可是個大新闻。”
随后,他的目光继续向下。
“他的爱人纳吉尼,也愿伴他长眠于此。”
“什么?”德拉科呢喃着,面色僵硬,似乎是感觉自己看错了。
随后,更是将自己的手指轻轻的抚在那行字上。
哈利也僵硬的站在原地,眉头紧皱。
德拉科转過头来,他此刻還蹲在地上,面若白霜。
“你說.会不会是我发音有問題?”他问道。
哈利僵硬的摇摇头。
“可是.”德拉科牙关有些颤抖:“她她不是去旅行了嗎?我哈利,九月份,告别晚会。
那天晚上我還当着邓布利多校长的面喝了酒,都沒有被骂.”
他止不住的嘀咕起来,话语如同雪花一般细碎。
“德拉科。”哈利抬了抬手,想要让他冷静下来。
“然后!這就是他妈的旅行?怎么着?死亡是一场更伟大的冒险是吧?
简直是在把人当三岁的孩子耍!
我還以为她.我.”
說着,他朝着下方走去,朝着猪头酒吧走去。
看着德拉科怒不可遏的模样,罗恩有些发怵,忙问道:“他怎么了?”
“他”哈利感觉有块石头堵塞在喉咙裡,含糊半天后才說道:“他他很喜歡這位叫做纳吉尼的姐姐。”
随后,他也快步朝着猪头酒吧走去。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德拉科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涵养。
并不像是個被怒火冲破头脑的蠢货。
他此刻正坐在吧台前,和猪头酒吧的老板,低声的谈论着。
只是从那握着魔杖的手可以看出,他现在真的很不冷静。
“沒错,那就是她,她死了,懂嗎!!”阿不福思猛的一拳砸在吧台,将酒杯都震摔在了地上,发出噼裡啪啦的声音。
“他们全部都知道!”德拉科阴沉的說:“只有我像個傻子一样,我還寻思着她的旅程一定很愉快,不然怎么会一点儿消息都不带回来。”
“那不就是嗎?她带不回来任何消息了,任何!!”阿不福思面色逐渐滚烫发红。
“那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会死?”德拉科低吼着:“起码你得给我一個由头。”
“你以为你是谁?”阿不福思反唇相讥着:“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沒人在乎你。”
德拉科的手猛的攥紧,似乎要将魔杖捏断。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怒火全部压下。
“听着,阿不福斯先生。”他說。
“我知道你或许不愿提起這件事情。我也很抱歉,对不起,這段時間一直朝着你的伤口上撒盐。
我确实.谁都不是
但是我想知道一個答案!
起码,起码的,应该让我知道一下真相!”
阿不福思的脸色也逐渐缓和了一些,他叹了口气,看着站在旁边的哈利。
确实,他们所有人都瞒了這两個孩子。
随后,他拿出一瓶龙舌兰,给德拉科倒了一杯,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拿起杯子,倚靠在吧台上,看着浑浊的窗玻璃。
就這么看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是的。”他低声說:“她其实那时候就死了。
她的死因,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见解。
纳吉尼自己說,她是自己想死的,她觉得自己沒有活着的意义。
沐恩则說,死的不是纳吉尼,而是他创造的一出悲剧。
而要我看来.”
說着,他长叹一声。
“這就是血咒。”他最后說道:“是连沐恩和邓布利多都无法解决的血咒。”
最后,他才将目光放在了德拉科身上。
“這個答案,你满意了嗎?”他问:“她是一個血咒兽人,這個极其黑暗的魔法,创造了這一切。
哪怕邓布利多与沐恩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将她从血咒的苦难中脱离出来。”
“血咒.”德拉科不敢置信的喃喃道。
随后,一不注意,便跌倒在了地上。
“她是血咒兽人?”他再一次问道,似乎不敢相信這個答案。
“沒错。”阿不福思再一次說道。
德拉科突然感觉自己不会呼吸了,似乎心肺,乃至于其他的所有内脏都是空的,让自己的浑身都开始不舒服了起来。
“血咒.兽人”他低声喃喃自语:“這個诅咒.连邓布利多与琼斯教授,都无法做到将其剔除?”
“沒错,你到底還要问多少次。“阿不福思不耐烦的說。
下一刻,他便见到那個跌在地上的男孩,踉跄着爬起来,朝着酒吧外面,朝着城堡跑去。
看着德拉科的背影,阿不福思沉默片刻,才看向哈利几人。
“现实总不是那么好接受的,不是嗎?”
“确实。”哈利无奈的点点头,脑海裡面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纳吉尼的画面。
那时候,她還是一條蛇。
忽的从林子中冲出来,吓了自己好一跳。
与此同时,城堡。
一只黑色的八爪鱼快速的在小径上飞驰而過。
如果說,刚才的德拉科心中的情绪是疑惑不解的话,那现在,他则有了另外的心绪。
血咒兽人。
他還真的认识一個。
并且,两人相熟。
直到来到城堡,他身上的触须才缓缓收回。
快步朝着地下走去,他来到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很快便找到了那個身影。
“阿斯托利亚!”他慌忙的开口。
“怎么了?”阿斯托利亚转過头来,见到德拉科很是讶异:“你怎么了?你不是去霍格莫德了嗎?”
“我”德拉科话语突的一滞。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說些什么。
“马尔福先生,我的小蛋糕呢?”阿斯托利亚笑问道。
“我忘了。”德拉科低声道,随后又转移话题:“你最近.還好嗎?“
“這是什么奇怪的問題?”阿斯托利亚疑惑道:“非常好。”
“不,我說的是.它。”德拉科连忙說道:“阿斯托利亚,你真的是血咒兽人嗎?”
“嘘——”阿斯托利亚紧张的捂住德拉科的嘴:“你怎么会突然问這個問題,你知道答案的。”
“好。”德拉科点点头。
莫名其妙的,他似乎已经看见了未来,這個女孩的坟茔。
“我”德拉科点点头:“嗯,我沒什么,只是想再确定一下這件事情。”
“好吧。”阿斯托利亚点点头:“我现在要去图书馆,你呢?”
“我哪儿都不想去,我想休息一下。”德拉科疲惫的說。
“好吧。”阿斯托利亚转過身去,轻快的挥挥手:“晚餐的时候见。”
“礼堂见。”德拉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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