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回忆中，孩童与星之子
法国，安道尔外，比利牛斯山脉深处。
歪歪扭扭的城堡矗立在山林之中，它由诸多房屋共同搭建组合，并不算美丽，也不讲究什么建造美学，似乎只是胡乱的堆砌，却让哈利感觉到无比的亲切。
他熟悉這裡，也早已将這裡当做了‘家’。
想到這裡，他身形逐渐下降，最后落在了城堡门前。
嘎吱——
不需要敲门，路西法先生依旧在壁炉中，感受到了门外人的出现，并将门打开。
“回来了？”路西法问。
“回来了。”哈利点头，這让他想起了自己還沒有去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那时候自己从仓库裡翻出了落灰的扳手螺丝刀等工具，在街道中为别人做维修东西的活计赚取外快。
那时候，路西法现在就总是這么和他打招呼。
“来搬点家具？”路西法问，又满不在乎的摆摆小手：“嗯，喜歡什么就搬去吧，全当留個念想。”
“路西法先生，你都知道了？”哈利平静的站在客厅，看着壁炉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知道啊。”路西法点头：“一场恶战.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不過看你這衰样，应该不是什么太好的结果。”
哈利沉默了，他看着沐恩常坐的那张深红色的漆皮沙发，不知怎么的，也突然想安静的在這裡坐那么一会儿。
“去，去去。”路西法挥手，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也很不给面色的驱离道：“去收拾收拾吧。”
哈利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喜歡這沙发，到时候你自己搬走便是。”路西法說道：“還有這些东西，你爱拿什么就拿什么。”
哈利一時間有些失笑，道：“非得搬走不可嗎？”
“想来是的。”路西法抬眼：“這個城堡全依凭我，我不在，這裡也将归于废墟。毕竟這可是我們星之子的力——唉，和你說這個好像也沒什么用。”
“有什么办法保留下城堡嗎？”
“沉溺過去嗎？愚蠢的人总喜歡這么做，回忆和照片已经够了。”路西法瞥了他一眼反问道：
“你已经长大了，搬出去难道不是很正常嗎？”
“我”哈利一时有些失言，他坐上了沙发，沉默许久。
“我觉得我還沒有长大。”
“那你就太小瞧自己了，亦或者你对自己要求太高？”路西法思索着。
“或许你觉得要能打過伏地魔或者邓布利多才算长大？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哈利沉默着，沒有回答。
路西法见哈利不愿离开，也不再多言，而是遁入火焰之中，消失不见。
一時間，寂静无声。
而哈利则是看着天花板，想着想着，逐渐睡去。
夜也逐渐深了。
突的，壁炉中扬起一阵烟火。
“来了。”路西法嘀咕着。
哈利睁开双眼，身体前倾，一言不发。
路西法看着他，沉默片刻。
“就這样吧，我也要過去了。”
“去哪裡，路西法先生？”哈利问。
“燃烧。”路西法嘴角一咧。
轰——
忽的蓝紫色火焰升腾，直直燃到天花板上，并朝着周围蔓延。
下一刻，烟尘四起，火焰消失。
哈利对魔力的感受已经有了一定的敏锐度，哪怕不能真切的感受到。
但【魔法的存在与否】，他能够微妙的察觉到。
就好似温度湿度光照都完全相同的地方，但室内室外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一样。
此刻，如此清晰的，他感受到了這個自己居住了数年的月光堡，沒有魔法的存在了。
路西法，走了。
不消片刻，相关的反应便来了。
咔——天花板上，那根粗壮的木头房梁再也难以为继，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他手中一转，金蛇杖出现，磅礴的力量从他身上迸发出来，顶住了将要崩塌的月光堡。
他不想這個城堡在此刻崩塌溃散。
咔咔——
墙壁上，巨大的裂纹出现。
他再一次抬手，力量不断蔓延，朝着楼上沿袭上去。
咔咔——轰——
第四层，从屋外落下了，砸在地面，发出了闷雷一般的炸声。
就如同一個满是破洞的大船，他哪怕再怎么堵住漏洞，可船底的受力结构已经改变。
他堵不住全部的漏洞。
堵住了，也会有其他的地方崩裂。
“唉”
他极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收手。
沉重的砖石木块从他的头上落下，在无人踏足的密林之中，城堡轰然倒塌。
废墟之中，哈利只觉得一股悲怆袭来。
然而在夜色下，一根莹蓝色的线突然出现。
是那只木戒！
那数年前，自己得到的第一件施法器，也是自己的第一個生日礼物。
木戒上出现一根线，延续着，直直的伸到一扇门上。
“這是？”
哈利有些不解，他连忙走過去，那门就這么立在废墟之中，极其迥异突出。
他走到门前，扭动门把手。
门后——不，应该說门框之中，是一片深邃的漆黑。
而戒指的那股蓝线，则就這么接续到黑暗之中。
沒有過多的思索，他已经迈步走入了其中。
脚下无路，他似乎踩踏在虚空之中，借由着戒指的光芒，他一路前行，很快的，光亮出现。
约莫两分钟后，他的前方一片豁然开朗。
嘎吱——
這是一個木屋，带着满满的尘灰味，屋中有着一张桌子，桌上的稿纸上画着些许魔法符文，纸上带着些灰。
整個屋子已经很久沒人了。
“沐恩！”一個声音从窗外出现。
窗户外面，是一個月光明亮的夜晚，哈利推门，走出屋去。
天空中，流星雨落下，它们紧挨着地面，映照着天空，落点就在草原的另一头，绽放出道道光芒。
“流星落地.”哈利按下心中疑惑，双脚离开地面，朝着刚才声音的来处飞去。
“沐恩!”那個声音再一次的喊，是一個很稚嫩的声音，听着也就十岁出头的模样。
“小点声，小点声”另一個有些怠惰的声音出现，很熟悉，但也很稚嫩。
哈利猛的一愣，這声音.他感觉从未听過，但又似曾相识。
哈利很快飞到了草场的另一头，见到了发出声音的两人。
其中一人，浅色的头发剪得整齐，直披散到双肩处。
而另一人，则模样要冷得多，双眼无神，哪怕還小，但那棱角分明的模样已经在這张稚嫩的脸上有了雏形。
“是沐恩叔叔。”哈利心头一跳。
那么在他对面的那個.那就是哈尔嗎？
“流星，好像落下什么东西来了。”哈尔兴奋的看着沐恩。
“嗯，我看见了。”沐恩点头，和哈尔一起朝着流星落下的地方走去。
流星的坠落并沒有在地面砸出一個個深坑，也沒有引发爆炸。
哈利跟着他们的脚步，很快发现那一個個流星，似乎是一個個生命。
他们落在地下，如同烟火一般，快速的消逝，被风吹散。
“那是什么？”哈尔问。
“不知道。”沐恩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着：“不過可以肯定不是陨石。”
下一刻，一枚流星朝着他们落下。
哈尔走過去，摊开双手，似乎是在接引一般的，将那流星接住。
随后在哈利的目光中，哈尔怔在了原地，双手捧着像是鹅卵石一般的东西发着愣，口中念念有词。
“他在說话，在交涉？！”哈利的身形靠近，很快观察了明白。
下一刻，哈尔双手抬起，将那鹅卵石放入口中。
强烈的光辉也在這一刻绽放出来，是星之子那蓝紫色的光彩，极其美丽，如同夜空中的极光一般。
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将那鹅卵石吞下后，哈尔捂着胸膛。
一抹橙色，从他的指缝中照耀了出来。
“哈尔！”沐恩走了過去：“你做了什么？”
哈尔抬起手来，脸上带着些许惊喜。
“沐恩，我刚才.好像和他做了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沐恩不解的问。
“他问我，想要得到什么，我說我想要一個家”哈尔解释道：
“你知道的，我們的村子被炸弹移平了。然后我手中的這個家伙就說，要用心脏和爱情来作为交换。”
“你换了？”沐恩看着哈尔。
“对啊。”哈尔点头：“爱情什么的，对我們来說，好像也沒有什么用，对吧。”
沐恩神色复杂的看着哈尔，随后无奈的笑了笑。
“你以后会遭到反噬的。”說着，他看向哈尔双手捧着的那個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他叫卡尔西法。”哈尔道。
正說着，天空中，一抹流星落下，直直的朝着沐恩飞来。
他一抬手，将其接住。
依旧是一個鹅卵石的模样，在落到沐恩的手中时，绽放着蓝紫星光。
沐恩比哈尔要直接得多，他感受着手中之物传来的讯息，随后开口交涉。
“我不可能会将情绪交给你。”
“你太贪婪了，你的同类落到了地上似乎就会死，是不是？”
“你不能和我讨价還价。”
“嗯，我倒是有一個好的器官交给你，是的，一個非常重要的器官。”
一番交涉后，哈利就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童年时期的沐恩叔叔将那鹅卵石吞下。
星光绽放，随后沐恩的手猛的放在了腰侧。
橙色的火光，也从其中出现。
另一個哈利无比熟悉的声音也出现了，是路西法先生的声音，他气急败坏的大声嚷嚷着。
“阑尾，阑尾——你怎么敢！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对恶魔的诈骗！”
嘶
哈尔眼皮上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卡尔西法，又看了看沐恩手中的路西法。
“沐恩，你用阑尾和他交换了什么？”哈尔期待的问。
“嗯我說，我希望能【回家】。”
“那看来我們是差不多的？”哈尔兴高采烈的說，又看向了自己手中的卡尔西法。
“我們是不是能建造一個大大的屋子了？”
沐恩看着哈尔，随后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路西法。
他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不同。
如果說哈尔的卡尔西法会更侧重于建造【居所】。
那自己或许就会更侧重于【交通工具】？
记忆开始消散，哈利以旁观者的视角见到了路西法先生与沐恩叔叔的第一次相遇，也见到了以前万万沒想過能得一见的、沐恩叔叔的童年模样。
這让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時間缓慢流逝，消解好心中情绪后，他开始收拾這一片残垣断壁。
沐恩叔叔的地下室不知道去了哪儿，或许他已经做了一些后手，或是已经将其提前转移。
而城堡其余的一些东西，包括那些一個個的海盗船瓶子，都被哈利收好。
其中，他還找到了一把宝剑。
特裡同之剑。
沐恩叔叔說過，這把剑是从黑胡子那裡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地下室中拿出来的。
除此之外，還有许多东西，都被他一件件的收拢，带走。
時間走得很快，第二天，哈利收拾好一切后，便决心告别這裡，赶紧回到霍格沃茨。
就像路西法先生和斯内普教授說的，做的那样。
沉溺于過去并不可取。
回去之后，他要好好感谢一下斯内普给他的那一巴掌。
辛黛尔小姐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哈利可不希望她出什么事，不然沐恩叔叔可不会开心。
另外，還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去做。
思绪点到即止，下一刻，哈利消失在了原地。
在他离开此地五天后。
一個幽灵般的残破身影出现在了這裡。
是辛黛尔。
“猫先生，你的小屋，可真是难找.”她低声說着，破碎漏风的身躯漂浮在残垣断壁之中。
她强行离开了霍格沃茨，遭遇了很强的反噬。
但是她并沒有任何的悔意。
随后，在阳光下，在春风中，她的身形缓缓落下，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她的躯体开始溃散开来，似乎要不了多久，她就会這么消散。
可是，那些长久浸润在路西法星界魔力的残屋破窗，又与辛黛尔溃散出去的气息产生了一些微不可查的反应。
毕竟辛黛尔的出现，本就与路西法的星界魔力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甚至也就是這种关联，引导着辛黛尔在迷茫中，来到了這裡。
時間，缓慢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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