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莉莉，我是来告别的
邓布利多对待魔法的态度更偏向于古代巫师正统的巫术，在变形术方面倾向于对外界施展变形的手法。
他显然对接下来要进行的变化兴致缺缺，只是接下来要一起商量怎么布置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新的魔法防御体系的麦格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和弗利维教授這些人都激动地盯着高台张望着，這才沒有马上回去开始這场重要的讨论。
就连格林德沃都紧紧地盯着高台，有出于对魔法阿尼马格斯变形术的兴趣，更多的是想要看看安东那种魔杖轻轻一点就可以把人变成魔法生物的神奇手法。
在安东跟他讲述那些之后，对于安东现在正在高台上布置的那些仪式魔法使用的魔法材料，格林德沃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年轻人就喜歡虚张声势，将场面搞得很大。”
邓布利多耸了耸肩，“爱出风头是人类的天性，我們都希望赢得更多人的关注和掌声。”
看
就连当世最强大的這些巫师们都看不出端倪，更不会有人知道安东到底在做什么了。
五颜六色的足足有易拉罐粗细的蜡烛布满了整個高台的各個角落，最外的一圈有一個环绕的弯曲水槽，裡面流淌着曼德拉草叶片提炼出来的精油和夜间即将破晓的时刻采集的露水混合，高台的正中间有一個巨大的石釜，裡面翻滚着墨绿色粘稠的魔药药剂。
好几個魔镜的镜头对准了高台，人们通過魔镜的画面仔细地观看着安东的布置，企图将這個仪式魔法学会。
莉莉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斯内普，“你最近变得好奇怪！常常說一些我不听懂的话。”
格林德沃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据說是您研究出了‘魔咒魔药一体论’，是這個思路嗎？”
“我的学生正在等待着我回去，那是我的责任。”
斯内普看着莉莉，有些悲伤、有些缅怀、有些不舍、又有些释然地微笑着，“我想，是时候說再见了。”
“你說得对，人总是要往前看，进入新的人生阶段，一切都是不断的发展的……”
“我能听到得到那個女人在我耳旁的念叨声，我能感受到费因斯這個家伙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费心给我调制的魔药，我還能察觉安东這個混蛋为了把我拉出這個世界，竟然去复活我好不容易杀死的伏地魔……”
随着咆哮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对紫色的鹿角猛然从他的熊头脑袋顶上长出来。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术业有专攻，当你某一样走到所有人的前头，沒有人能判断你做的到底是对是错，這就是巫师，强者负责，强者为所欲为。”
小巫师们搞不懂安东在做什么，他们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在高台外的目光注视下，一個個显得面色严肃。
這是一個反阿尼马格斯的仪式魔法，不是用来孕育阿尼马格斯身体，而是剥离阿尼马格斯。
正惊恐万分间，有個小巫师痛呼了一声，整個人猛地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就好像一幅画突然变得模糊失真的感觉，或者是人形蜡像在高温中扭曲变形，他身上的皮肤、头发、眼睛、衣服、魔杖、巫师帽、配饰等等一切仿佛都溶解在一起一般。
莉莉莫名其妙地看着泪流满面的斯内普，想了想，轻轻挪动了几下屁股，靠了過来，轻轻将斯内普抱住。
有痛苦嗎？当然也有，每個日日夜夜，悔恨和懊恼仿佛像是一把刀子般搅动着他的胸膛。
哈利波特显然是有些特殊的那個，這次的阿尼马格斯变形竟然极快，沒過一会儿，他就化为一头两米五高的大白熊，仰头咆哮着。
“還有黑魔王……”斯内普停顿了一下，继续低声喃喃着，“伏地魔，他好像也要重新从那片银光通道中走出来，我能感觉得到。”
關於伏地魔的命运轨迹陡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就好像安东从‘阿尼马格斯’开始研究到现在這种程度，也许以后也会有人沿着‘物品活化精灵咒’這個魔法一路研究到大部分都搞不清楚這個巫师在做什么的地步。
“那是等待迎接我的新生活。”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静谧和安宁，美好的乐章在心间仿佛小鹿般跳跃着。
但他们是不可能学会的。
“啊~~~”
斯内普转头看向她，目光满是温柔和眷念，微微一笑，“我想說，遇到你，是我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它缺少了阿尼马格斯仪式魔法最重要的一味魔药材料——鬼脸天蛾的蛹。
老巫师费因斯惊叹了一声，“移魂咒？以仪式魔法的方式？”
“很抱歉我的心再也不是一片死寂……”
“莉莉……”
在時間长河之中……
斯内普抿了抿嘴，深深地吐了口气，“是啊，一切都不一样了……”
格林德沃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一只湛蓝色的异瞳目光闪烁。
“我想……”
斯内普对于莉莉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說，可是那些话，在遇到莉莉之后，只剩下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开心傻笑。
有些人开始变得呆滞，也有几個恍惚着发出干呕的声音。
“我想去抱一抱那個哭泣的女人。”
“西弗？”莉莉也坐了起来，疑惑地看着他，“你到底在說什么？”
五光十色的迷雾深处，浓郁的银色光芒迷迷蒙蒙。
他神色变幻地观察着什么，挑了挑眉，偷偷撇了眼正在张望的邓布利多一眼，沒有說什么。
斯内普和莉莉各自仰躺在树下，透過树叶的缝隙看向有些支离破碎的湛蓝色天空。
透過這层迷雾向内望去，顿时灿烂而暖洋洋的扑洒在脸上，微风带着花香，拂动了蝴蝶的翅膀，轻轻地从身旁刮過。
“西弗，這裡真的好美！”
有遗憾嗎？当然有，那是在心底随着时光酝酿得愈发难以挣脱的伤痛。
“而现在，我将远行，去看看，去感受，去迎接更多的风景。”
费因斯有些得意地嘎嘎嘎笑着，“是這样的。啧啧啧，安东显然是要对這些巫师界最优秀的年轻一代集体来個灵魂上的手术，你们竟然沒有人打算去审核一下安东打算做什么？”
都不用猜，只要看着高台上那個仰天咆哮的哈利波特，格林德沃都能猜到是安东在做什么手脚。
不仅仅是他，高台上的小巫师们都在接受着這样的变化。
高台下，所有的家长和观众们都在惊呼着，紧张地看着這一幕。
“我想去跟费因斯說声谢谢。”
“我想去揍安东一顿。”
“莉莉，你知道嗎？”
“我是来告别的……”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坐起，呆呆地望着远处，“不，這裡是你发现的，你带我来的這裡。”
就好像一個银色的克莱因瓶陡然炸裂一样，无数的雾气散去，躺在霍格沃茨城堡魔药学教授寝室的斯内普缓缓地睁开眼。
一個银质的脸盆掉落在地上，吉莉安呆呆地看着缓缓坐起来的斯内普，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双大眼睛变得通红，眼泪坠落，“你终于醒了！”
因为……
他好像看到……
无数的长长白毛从他的身体上冒出。
“我很感激命运曾经让我們相遇。”
“莉莉，感谢你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成为我前半段晦暗人生中那道最美丽最鲜艳的颜色。”
邓布利多感叹了一声，“是的，所以我們才希望有更健全的魔法体系教育，让所有的巫师都選擇将孩子们送到学校裡面来，让我們能在他们小时候引导着他们什么是对错。”
“哦豁~”
整個高台上仿佛彻底和真实世界切割开来一般，变得如梦如幻，仿若在星河中摇摇晃晃。
莉莉伸出葱白的手指头挡住渐渐移动到脸上的光柱，好奇地看着光线在手指头缝隙中雀跃着。
“西弗！”
“啊~”
“你今天带我来這裡，是想分享你发现的這個有趣的景色嗎？”
突然，所有的蜡烛都燃烧点燃，石釜裡的魔药快速的沸腾，蒸腾起淡淡的绿色气雾，這些气雾混杂着精油的味道，身处高台的每一個小巫师都有一种恶心晕乎的错觉。
轰隆
石釜裡蒸腾的魔药在上空汇聚成云，云团舒卷，一道道闪电涌动。伴随着第一道落雷击打在高台上的某一個盘子裡的水晶石时候，所有的蜡烛陡然冒出了几乎将近一英尺高的火焰。
“西弗，我听不懂你說什么，不過，如果你要远行，祝你一路顺风。”
“我的朋友费因斯、我的学徒安东、還有那個眼中只有我的吉莉安·尼克劳斯，她曾经是個狼人……”
斯内普温柔地看着她，微微一笑，“是的，這裡有着我不能割舍的一切。”
他本来打算醒来就跑去揍安东一顿的，不過看着這個垂泪的女巫，心头顿时变得暖融融的。
那些眼泪坠落在地上，晕染开了這個世界的真实，一切都从黑白变成了五彩缤纷，带着淡淡的花香和美妙的音乐。
斯内普有些珍重地将她脸上的眼泪擦干，希望能将這一切美好都好好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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