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占领渡口
渡口人多眼杂,不便久留,我就在渡口西边找了個地方隐藏起来,从這裡可以看到整個渡口的情形。
不知不觉,到了傍晚时分,渡口的渡船都歇了,因为一般的船家是不会在夜裡行船的,船家一歇,棚子裡那些做小买卖的人也各自收拾摊子。
嘚嘚……
就在這個时候,我又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至近,因为之前被人骑马追击過,所以一听见马蹄声,浑身就不自在,不過我隐藏的很严密,别人绝对发现不了我。
马蹄声能被听到,马匹其实已经在很近的地方了,果不其然,转眼之间,十来匹马飞驰着到了渡口,每匹马上都驮着两個人。马上的人无疑全是练家子,马匹跑到渡口的时候,速度一缓,坐在骑手后面的人翻身下马。
這些人一下马,骑手一刻不停,继续催马前行,渡口只留下了十来個刚刚下马的人。
“你们几個,从明儿個起,就先不要做生意了。”一個刚从马上下来的汉子指着渡口几個走船的船家:“把船留下来,咱们要征用,過上一個月,你们再来。”
渡口的船家走南闯北,都有几分眼力,瞅着眼前的架势,知道這些冲到渡口的人不好惹。但是船家靠渡口生活,一個月不做买卖,一家老小都得去喝西北风。
“几位爷,你们要征用咱们的小船儿,那是咱们脸上有光。”一個老船家赔着笑脸,小心翼翼的說道:“只不過,這一個月都不开张,家裡头一家人得吃饭啊……”
“拿去!”說话的汉子丢過去一只钱袋:“這些钱,你们渡口的人分了,一個月不要過来,另外,這件事敢說出去,可别怪老子手下无情。”
钱袋裡的钱不多,渡口這些做小买卖的人平分了,也维持不了一個月的生活。但是兵荒马乱的年月,河滩上拳头硬就是草头王,船家们心有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渡口的船家连同买茶水饭食的都被赶走了,那十来個汉子各自换了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把客船连同棚子收拾了一下。
看到這裡,我骤然间就明白了過来,這帮人把渡口的船家撵走了,是想乔装打扮守着渡口。
等他们忙活完,天已经黑了,几個人聚在棚子裡烧火做饭,我想听听他们說话,暗中蹑手蹑脚的从藏身的地方溜出来,躲到了棚子后面不远的地方。
“吃過饭,咱们分成两班,一班睡觉,一班盯着渡口,只要有人過来,严加盘查。”领头的那個汉子跟下面的人吩咐道:“那小子的画像,你们都看過,可不要大意。”
“他娘的!”下面有人牢骚道:“咱们本来過的好好的,就因为這小子,得跑到這鸟不拉屎的小渡口熬一個月。”
“谁說不是?真要是在這裡逮到七门那個姓陈的小子,咱们先抽他個半死!”
听到這裡,我心裡就发毛,這帮人說的七门的姓陈的小子,那无疑就是我陈六斤了。
“曹家大哥,咱们兄弟出来办事也就罢了,可是心裡都稀裡糊涂的。”有人问为首的汉子:“河凫子七门,如今恐怕只剩下几個不成气候的小崽子,完全不足为患啊。這一次咱们出动了足有上千人,把沿途三四百裡所有的渡口都安插了人手,就只为抓那個姓陈的小子,不值当的啊。”
“你懂什么。”为首的汉子可能身份不低,知道一些内情,咕咚喝了口酒,說道:“法不传六耳,咱们兄弟平时相处的不错,我给你们露個底,自己心裡知道就行了,别再出去乱說。七门那個姓陈的小子,不一般,他身上藏着一個大秘密。”
“大秘密?七门那些小崽子身上,最多一人一张续命图,除了续命图,還能有什么?”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這句话還沒有說完,我心头猛然就好像被针扎了一下,很不舒服。紧跟着,棚子裡那些正在议论的人一起闭上了嘴巴。我知道肯定是不对头了,轻轻的完全平趴到了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透過棚子的缝隙,我看见从棚子外面,无声无息的走进来了一個人,我不敢乱动,从缝隙间也看的不甚清楚,但是,我能看到這個鬼一样突然走进棚子的人,身上披着一件黑斗篷。
一棚子的人全都噤若寒蝉,一句话也不敢再說。那個为首的汉子本来高谈阔论,可现在就好像嘴巴被缝上了,身子来来回回抖了几下。
“我……”
嘭!!!
這個汉子可能结结巴巴的想要說什么,但是话還沒有出口,黑斗篷一巴掌就拍到了汉子的头顶。這汉子不是沒有功夫,然而他不敢還手,也来不及還手,黑斗篷的动作太快了,一巴掌拍在汉子的头顶,汉子哼都沒哼一声,噗通一下倒在地上,嘴巴鼻子一起流血,当场毙命。
噗通……
其余的人看到這一幕,几乎一下子齐齐的都跪到了地上。
我看的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出,虽然沒办法看到黑斗篷的全貌,但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我觉得這個黑斗篷,就是当时在方庄镇的小院子裡,深更半夜和落月碰面的那個黑斗篷。
黑斗篷杀了为首的汉子,默不作声的重新走出棚子。一群人全吓傻了,跪在原地噤若寒蝉,至少有两刻時間,才有人哆哆嗦嗦的跑到棚子外看了一眼。
黑斗篷可能是走远了,棚子裡的人赶紧七手八脚的把死掉的那個汉子抬起来,到外面找了個地方挖坑给埋了。黑斗篷杀了這個汉子,肯定是因为汉子多嘴,說了不该說的话,剩下的這些人立即老实了,一半儿守在渡口,一半留在棚子裡,谁都不敢再多說半句废话。
我的脑子转個不停,不断的回想着這些人刚才聊的话。想着這些话,我甚至不由自主的在自己身上摸了又摸,找了又找。
我身上,能有什么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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