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闲聊话从前
她知道自己的伤很重,需要很长一段時間的疗养。
但她能肯定自己死不了。
稍稍缓解,孙雪蓉立刻就开始写信,她要将那日发生的事情通知樊成艳。
苏尘已经晋升化境的消息,必须要尽快告知。
這是一件大事,对于整個局势产生巨大影响的大事。
孙雪蓉其实也想過,要不要暂且将這件事情瞒下来。
将苏尘晋升化境的消息說给樊成艳,那她的价值,也同步降低了很多。
甚至可能直接被樊成艳给抛弃。
稍稍拖一下,看看后面有沒有其他的转机,說不定是個好法子。
但孙雪蓉仔细想了好久,她也想不出這個转机在哪裡。
她根本沒有能力,去将這件事完全解决。
苏尘现如今已是化境。
她能如何?
她孙雪蓉难不成還能将苏尘给解决掉嗎?
她现在這個状态出现在苏尘面前,說不定自己会死。
孙雪蓉寄出去的信件裡面,把消息分为了两半。
說一半藏一半,請五岚山庄派人前来帮自己,为自己准备丹药。
但孙雪蓉心裡也是完全沒有底的。
五岚山庄這种大宗门,行为处事都是看利益。
利益在他们那裡,就是最重要的评判标准。
她要是给五岚山庄带来不了利益,肯定会被放弃。
等待的這些時間裡,孙雪蓉在脑海裡不停地盘算着。
看自己到底能给五岚山庄带去什么样的利益。
想不出,那五岚山庄肯定会放弃她。
随着苏尘晋升化境的消息传遍整個大周。
整個国家的权力重心也在发生变化。
大周皇室衰败之后,周国的几個大宗门共同操控着朝廷。
天罡城自然也是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宗门。
话语权很足。
苏尘晋升化境之后,天罡城已经隐隐有成为领头人的意思。
确实也不奇怪。
大家看事情不仅仅是看现在,還要看将来。
将時間线拉长之后,苏尘的未来会走到哪一步,大家虽然不能下定论。
但应该比现如今周国所有武者都要厉害。
這一次回来,苏尘在天罡城多休息了些时日。
并且自己在天罡城的消息,也不再避讳。
苏尘甚至去给天罡城的师弟师妹们上上课,给予一些指点。
今日便是苏尘来的第一堂课程。
接受苏尘指导的,自然是最为熟悉的,欧阳先生现在带的弟子。
自己在天罡城修行那会儿,欧阳先生给自己指点很多。
甚至自己在遭遇危机之后,欧阳先生依旧很坚定地站在自己身侧,不顾自己的個人安危。
這次在天罡城稍稍休息,欧阳先生的邀請当然要首先应下。
這只是一件小事。
对于苏尘来說,這就是在给自己放松,让自己休息休息。
“你们闹了几天,现在我把你们苏师兄請来了。
想问什么就自己问吧。
之前觉得本先生在吹嘘的,也一并问清楚。
省得以后再說我满嘴胡言。”
欧阳先生脸上带着笑意,說着一番话时,那种得意是压都压不下去。
苏尘是他麾下的弟子,這是成就,是他可以吹嘘百年的成就。
坐在下方的天罡城弟子们,一個個都显得有些激动。
這些时日他们都看到了苏尘。
但是這种面对面沟通的机会,确实是不多的。
很多人這一辈子,踏入五品境界都难。
苏尘却在三十岁前,就步入化境。
其中的方式方法,他们当然也想知道。
但苏尘却很清楚,自己能够教给他们的东西不多。
自己能有今日的本事,自身那玄异天命帮助很多。
或许和自己的某些特质也有关联。
可是,眼前的师弟师妹们并不能借鉴自己成功的经验。
苏尘看着這些還有点懵懂的师弟师妹,只能将自己能回答的,全给他们解答。
“苏师兄,听說您当初是先去的云阳宗,随后,才来的我們天罡城。
能說說为什么嗎?
云阳宗就這么心甘情愿地放你离开?”
這些师弟师妹们,开口第一句竟然不是询问武道修行之法。
他们问的,竟然是些八卦。
苏尘笑了笑,這些事情聊起来,也确实有趣些。
“其实我从云阳宗离开的原因非常简单,别人看不上我。
被嫌弃之后,我便离开了云阳宗。
或者說,被赶走了之后,我才离开的云阳宗。
经一位师姐的引荐,才到的天罡城。”
苏尘的回答,让一众弟子着实有些意外。
“苏师兄你被云阳宗嫌弃?
云阳宗的人,眼睛再瞎也不至于瞎成這样吧?”
“对啊,怎么可能嫌弃苏师兄你。
云阳宗的武者,评价弟子天赋的能力這么低嗎?”
一众弟子被苏尘這话更勾起了些好奇。
他们怎么也沒有想到,苏尘当初会被云阳宗给赶走。
這個“赶”,听的他们胆战心惊。
即便他们不是云阳宗的高层,仅仅是听到心裡都替他们后悔。
“当时我的武道实力确实比较低。
到天罡城时,才费力突破八品,被看不起倒是也不奇怪。”
苏尘說道自己那会儿只有八品,周围弟子就更奇怪了。
“苏师兄当时才八品?
可苏师兄当时,不是已经在云阳宗待了两年多了嗎?
怎么可能......”
這些弟子越听越糊涂,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
旁边的欧阳川有些听不下去,挥了挥手。
“我来给你们解释一下吧。
云阳宗那边和我們天罡城有很大的区别。
在云阳宗,未被看重的弟子,就只能自己去赚取贡献。
以贡献换取功法。
苏尘当年在云阳宗,根本就沒有得到多少指导。
他的修行成果,都是来源于他自己的历练。
你们可不能理解为他的天赋不行。
武道修行,天赋還是很重要的一個條件。”
欧阳川的一番话,算是为众弟子解了疑惑。
不過其他人還是忍不住损云阳宗几句。
“虽然是這种规矩,可云阳宗的人也确实眼瞎。
苏师兄的天赋应该早早地被看到才对。
像他们那样,不知道会遗漏多少顶尖天才。”
“就是,难怪云阳宗会日益衰落。
现在的大周第一宗门,是我們天罡城。”
天罡城的弟子,還是习惯性和云阳宗比较。
“說起来,是欧阳先生慧眼识珠。
一眼就看到了苏师兄的天赋潜力,将苏师兄招入麾下。
从這一点,已经能看出我們比云阳宗的优秀。”
有弟子拍着欧阳川的马屁。
可是听到這话,苏尘却是笑着回头看了看欧阳先生。
而欧阳先生脸上,则是些尴尬的表情。
迟疑片刻,欧阳先生主动开口,解释着当时的情况。
“其实当年苏尘初来我們天罡城时,我亦是看走了眼。
云阳宗当时对外宣扬,說苏尘在云阳宗时,贪功抢功。
因为他的缘故,导致很多弟子受伤。
先入为主,我当时亦是对他有意见。”
听到欧阳川這话,在座的弟子沒有当着他的面吐槽他。
但脸上那鄙夷的表情,已经說明了一切。
欧阳川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說我眼瞎也好,沒脑子也罢,都认。
当时确实对苏尘的第一印象很不好,从别人那裡听来的,全是负面评价。”
“那后面呢?
欧阳先生你最后怎么对苏师兄改观的呀?
是苏师兄展露出了自己的武道潜力嗎?”
下面的弟子出言追问,一個個听得很是起劲。
苏尘索性找了個位置坐下,听着欧阳先生回忆以前。
說起来已经過了好久,可是在苏尘眼裡,却感觉只是一瞬。
以前的事情浮现在眼前,還有些恍惚。
“要說对苏尘的改观,应该是他舍命救人那次。
這臭小子当时和我算是有些不对付。
但听說我麾下的弟子被妖物掳走,不要命地就往荒野裡冲。
最后的结果還算好,大家都沒事,都得救了。
我也是在那一次,看到了苏尘的人品。
哪有贪功抢功之人,会愿意冒着性命之忧去救人。”
众弟子听到這一番话,亦是越听越认真。
其中有人好像发现了一個問題。
“欧阳先生,怎么听你這话的意思,苏师兄当时不是你的弟子嗎?”
欧阳川点了点头。
“苏尘是后面才到我名下的,之前在另一位执教先生麾下。”
“那他也愿意?
他看到苏师兄這個天赋,他肯放苏师兄离开?
而且同一個宗门,欧阳先生你這样抢弟子不太好吧。”
众弟子听到欧阳川這话,心裡是各种想不明白。
欧阳川脸上挂着些笑意,示意众人稍安。
“苏尘当时的执教先生,是纪盛。
你们听小道消息比较多的人,应该都知道他吧?
当时的苏尘,在他那裡是各种被嫌弃。
认为苏尘太過于努力,逼得他的日子也不清静。
我們其他执教先生看不過去,這才把苏尘带了出来。
后面纪盛還去找了一個什么弟子,想要证明他只培养天才,不培养庸才。
现在看起来,着实笑死個人。”
在做的這些弟子之中,也有不少人知道纪盛。
互相交头接耳說着以前的事情。
欧阳川也带着众人,一起回忆着以前的各种事情。
曾经的那些小事,但因为苏尘如今的地位,都开始被人称道传颂。
苏尘還以为自己来這裡,会被问很多修行上面的問題。
沒想到,大家谈论的全是一些趣事。
欧阳先生带着众人,把苏尘以前的经历都說了一遍。
還有一些事情,欧阳川沒有一道前往。
比如去天风谷。
他也是听顾峰說的,然后拿出来给自己的弟子又讲了一遍。
苏尘如何给天罡城,给大周争气。
种种故事,他们听得還有些热血澎湃。
并且天罡城现在的边境秩序,也都是苏尘当年领着众人建立起来的。
天罡城现如今的安宁,离不开苏尘当年的成绩。
欧阳川這一說就有些停不下来。
像是在說故事一样,越說越是起劲。
好一会儿,他们才反应過来,今天可是請来苏尘前来。
一直听欧阳先生說话,那岂不是浪费了。
“你们快想想,有沒有什么想要问苏尘。
要听我說的话,其他時間也能听。”
欧阳川把话头丢到苏尘身上。
其他弟子也才回過神,开始将自己准备好的問題拿出来询问。
氛围稍稍正经之后,大家问的問題,就都和武道相关了。
苏尘把自己所理解的,全都给师弟师妹们說了。
只是听下来之后,很多人的眉头都不自觉的紧皱着。
他们应该是在想苏尘的所言。
但想来想去,很大部分的內容,他们根本想不明白。
甚至于越想越头晕,整個人开始迷迷糊糊的。
這是明显的所想超過心境所能承受。
他们的武道根基還太浅薄。
苏尘给他们的指点,有些過头了。
“等一下等一下,苏尘所說,你们想不明白就别想了。
刘杰心你拿纸笔记下来,大家先不要钻研。
等以后实力更为精进,再回头细想苏尘所說。”
欧阳川一番话交代完,把目光再度看向苏尘。
“大家還是问一些趣闻趣事吧,你们苏师兄的修行之路,其他人模仿不了。
跟着他学,反倒是把自己带进一條沟裡。”
欧阳川也有些无奈,只能让麾下的弟子问一下玩闹之事。
在座的弟子也都比较听话。
欧阳川又不会害他们。
执意去修行自己還沒有能耐修行的內容,只会害了自己。
說些趣事,那也不错。
“苏师兄,你和那位
你们俩之间,有沒有什么呀?
你们是不是......”
弟子之中,以为比较胆大的,开口问起花边八卦消息。
苏尘:“谁?”
一番话问一半藏一半,把苏尘弄得有些搞不清楚。
“就是那位师姐呀......”
下面的师弟师妹们,好像都知道在說谁。
可苏尘不知道呀。
“哪位师姐?”
看苏尘一脸疑惑的样子,他们终于不再打哑谜了。
“就是柳师姐,那位柳师姐呀。”
“柳星晚?”
听到苏尘說出這三個字,這些师弟师妹们连连点头。
“我和柳师姐,有什么問題嗎?”
苏尘還是很疑问,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說些什么。
而苏尘的反应已经代表着回答。
“那也就是說,苏师兄和柳师姐之间,真的沒有那层关系。
我們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