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失控的火车头 作者:未知 白开石哈哈一笑,挥动了一下大斧,呵道:“吼!吼!” 指挥那牛。 那牛身形巨大,千裡挑一,一点都不温顺,大约是久经驯养,才会让白开石安坐。 此刻,似乎闻到了死人的气息,顿时眼冒火光,两只牛眼变成了地府的恶鬼一样,足刨地面,带出飞溅的泥土,两把尖刀犄角向前突了出来,对准了张静涛。 這威势,简直就如牛魔王一般。 营中的武士一阵躁动,再次后退,让出了更大的场地。 白开石更在杨威阴冷的笑容中,扯开衣甲,魁梧的身体尽显,杀气腾腾又挥了下长斧,大叫道:“吼!” 但這依然不是命令,那牛依然在蓄势,只是牛头更伏低了一些。 众人全都静了下来。 一声狞笑,白开石挺了挺手中的长斧,便要拍打牛股,显然,這记拍打才是命令。 只是這一下還沒来得及拍下去,那巨牛就猛的冲了出来,因为张静涛挥动了一下披风! 白开石的狞笑凝滞了,面目发青,大叫着,只能跟着冲势,努力稳住身体。 只是,這牛虽不太受白开石控制了,但仍十分危险。 烟尘滚滚中,疯牛狂冲了過来。 近了!张静涛眼前是锋利的犄角和长斧的刺尖闪着寒芒闪动,却是慌忙间,白开石還是大致把斧子调好了出手位置。 挥动披风,张静涛阻挡白开石视线! 更近了!白开石抡起一斧扫来。 张静涛披风一旋,精神极为专注,矫健的身形一闪,让過那很飘忽的一斧,一刀划在了白开石的腰眼衣甲缝隙中。 巨牛如火车头般,从张静涛身边掠過,光风力就把披风刮得都卷了起来,周围的人哪裡看得清楚這一交战是如何了,便和远处的马芳儿一般,一声惊叫的人都不少。 “啊!”白开石惨叫着,腰眼飙血,身体一伏,趴在了巨牛的背上。 轰,周围一片沸腾,都兴奋了起来,若只是张正一招被杀的话,并沒什么看头,此刻,却好几個人眼睛中都闪出了光亮,因白开石是否会死,必然和他们的利益息息相关。 而這黄披风怎么会起作用,也造成了這些人的轰然。 這营中也是有女武士的,商队中亦是,只跟着叫:“好鸟!”,却是這鸟字,用的是‘调’的转音,表示的是鸟儿在支上歌唱很有型的样子,因而這字原本并非是粗话。 马芳儿的表情却看似很为张正紧张,只叫:“小正還要小心!” 张静涛心跳极快,心知自己這一刀是取巧,攻击的更并非要害,而且当时几乎被白开石的斧子封住了攻击角度,他要让過這斧子,就不可能太靠近白开石,为此,這腰间的一刀是极浅的。 然而他面上却在浅笑,又一只手提刀高举,身形挺立,目视白开石,再次挥动披风,顿了顿足,低沉两声:“吼,吼。” 所有人都死盯着他的披风看了,只想看出其中有什么玄妙。 然而,众人玄妙沒看出来,只看到那头疯狂的巨牛冲到木障前后,以为是树艮,作为动物的本能,它早已止步,一個急弯后,见张静涛又挥披风,便掀起一阵泥烟,再次轰隆隆冲来。 “去死!”這次白开石有了点准备,稳住身形,长斧平举胸前,遥指着张静涛咽喉,眼中和疯牛一样疯狂,打算趁势攻击。 无疑他腰间的伤口的确并不太大,至少能让他忍住痛,做出动作来。 但是,那是在牛很稳的情况之下。 保持浅笑,张静涛轻轻抖了两下披风,這巨牛的目标忽然飘忽起来,牛步也开始左右甩动,身形都有点摆动起来。 白开石大惊,一手努力控制住,终于调整好了一点冲势。 咚咚咚的急促蹄声中,巨牛再次以可怕的速度接近了,白开石的长斧呼的挥动,带着一道寒光,兜头砍来。 电光火石间,牛角的冲势和长斧的进攻线路本来绝对会很完美,几乎封死张静涛躲闪的空间,然而,因被披风晃动,白开石的坐姿仍還未稳,這個进攻中,就有了一丝偏差。 白开石挥斧的姿势,因腰间的疼痛,也因要稳住重心,俯身太過。 当然,這一丝空隙极难把握,但张静涛亦非是对高端武技一窍不通的普通武士了。 就在长斧及头时,他终于用出了圣师道的功夫,那腰身奇异一扭,顺着披风晃眼,人便弹开了半米,让過了這一击。 巨牛再次从张静涛身边冲去,白开石斧子挥空,用力過猛下,斧子是不及收回的。 张静涛那一招本未完,脚下使力,带动腰力,身体如弹簧般弹起,就在疯牛掠過身侧时,跳跃起来,手中***如闪电一掠,抹過了白开石的咽喉。 一瞬后,巨牛完全冲了過去,再次带得披风卷起。 众人在电光火石之间,哪裡看得清楚什么,只看得惊险,都是惊呼。 一秒后,砰!白开石翻滚着跌到了地上,成了一具沒有生命的尸体。 全场都静了。 张静涛的心跳终于减缓,微笑收去***,姿态潇洒,让披风垂于身后一侧,不再抖动,避开巨牛的目光,才给了马芳儿一個飞吻。 马芳儿捂着心口,似乎眼中都是水光闪耀。 一刹那后,营地裡是轰天而起的喝彩声,哪裡管白开石死了,二名副班立即命令士兵们隔开带走巨牛。 无疑,张静涛之间那一刀是刻意的,否则,白开石不会太過俯身。 杨威脸色铁青,就要发怒,白庙赐眼神一凝說:“公子,方才那一招有点门道。” 杨威說:“能厉害過你么?” 白庙赐微笑:“不值一提。” 杨威說:“那你挑战他!” 白庙赐說:“公子是玉,何须与這瓦片多碰,此人终究要进前锋营敢死,不如稍等几日,也显得公子足有信义,身份尊贵,却也能认赌服输,如此,并不会有人嘲笑公子,只会赞赏公子的人品。” 這话,也不知道到底說谁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