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长安殿不是你的长安殿
如此一张好看的脸蛋,如果這疤痕再大一些,是不是就给毁了。
“漫御,你在笑什么呢?”唐漫御看她的眼神,让她忽然之间有一种错觉,一种讥讽的笑。
“啊,姐姐沒有啊,天晚了,漫御就先退下了,姐姐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尽管叫我。”
唐漫御眨眨眼睛,无辜的挠挠头。
“好。”唐泯寞放下帘子,她呆坐在梳妆台前,拂拂凌乱的丝发。
额间赫然一道血红色的伤疤映入眼帘,就差一点伤到了眉梢,不大却很深,想要愈合恐怕不行。
“对了,苍喜油脂是疗伤的神药。”她忙着打开药箱,裡面都是从前她收集的药膏,是怕司马焕出征受伤预备的。
“紫决膏、银泷粉、澜苓脂、苍喜膏……”
找到了,她拿起一只小巧的白色瓷瓶仔细端详。
苍喜膏可以愈合伤疤,我记得它還有一個作用,如果把苍喜油脂兑上苍喜根茎的汁液,利用以毒攻毒的药理,又是一番奇效。
“說不定治愈感染的百姓。”
她拿起一瓶红色陶瓷的苍喜根兑上苍喜油脂,制成红色的汁液,在药盅裡晃了晃。
“一闻就苦。”
她喝下去不知道是死是活,但以前父亲中毒就是用此药救活的。
唐泯寞轻轻抿了一口,啧啧啧苦死了。
“嗯?我好像沒有事。”
她摸着自己的额头,那块疤痕也随之变淡了,难道她成功了?
明天就可以把這瓶药给司马焕试一试,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唐泯寞并不是什么好出风头之人,但是這次她偏要让百姓知道,宫中有一位妃子,是個神人。
那样,给玫萝說门亲事也顺利些,至少她将来嫁出去也不会被欺负。
“玫萝,等你病养好了,我就送你出宫,過你想要的生活,忘记這裡的不愉快。”
晚间,一道黑影翻墙而进,她轻轻推开长安殿寝宫的大门,见裡面的女子睡得正熟,蹑手蹑脚的拿起桌子上那瓶调制好的苍喜膏到进一只蓝色瓷瓶裡,并在原来的瓶子裡放了一些白色粉末。
“唐泯寞,对不住了。”有了這瓶膏药,司马焕应该会多看她一眼。
黑衣女子出了宫门,洋洋得意之时,一双手将她的黑纱扯掉。
“桃阔!”
“唐漫御!”
四目相对充满敌意,唐漫御晚上睡不着出来看星星,正巧看见她鬼鬼祟祟就跟了過去。
“你堂堂一個桃执子,竟然把贼手伸到我們长安殿来了。”
桃阔面如死灰,心裡慌得厉害,故作矜持的冷呵一声。
“既然你抓住了,我也无从狡辩,你要告状随便你,但是你知道么?這长安殿是泯妃的长安殿,不是你唐漫御的。”
“笑话,我和姐姐情深义重,她的就是我的。”唐漫御冷笑道。
“你难道不喜歡王?从你入宫开始,我就留意到你,你偷偷进過王的寝宫,光是我目睹的就有三次。”
桃阔說着拍拍身上的灰尘,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得意的挑挑眉。
“我有事情禀告而已。”
“有什么事禀告要在深夜?”桃阔用着比她高一個音调的语气說话,态度强势。
“怎么了不說话了,這瓶药我拿走,你把方才的事忘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桃阔拍拍她的肩膀,转身要走时,又回头对她說了一句话。
“狠下心,沒有你办不到的,要自己做主子。”
唐漫御不屑的瞪了她一眼,她从来沒有被人要挟過,這滋味不好受。
桃阔一无家世,二无美貌,坐上执子之位,可见手段非常。
“阿焕,你会娶我嗎?”唐漫御說完心中轻笑,自己再怎么出挑在他眼裡只不過是一個使唤的下人。
翌日,唐泯寞早早起来,把自己的调制的药送到司马焕手裡。
“這是你调制的?”
司马焕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让唐泯寞坐到他身边来,在他怀裡唐泯寞說话都结结巴巴的。
“是,我昨天试了试,不知有沒有疗效,但至少不会害人。”
“你拿什么试的?”
”拿自己。”唐泯寞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疤痕已经淡了许多。
“傻。”司马焕将她的手握住,紧张的看着她。
“阿焕,你怎么突然对我那么好。”唐泯寞习惯了他的冰山脸,突然性情大变让她无所适从。
“因为……”司马焕摸摸她的头,眼神微妙的掠過一丝难過。
“景太医你看看。”景太医微微颔首,接過瓶子,打开一嗅发觉味道异样,再拿银针一试,银针变黑。
“回王上,這药是毒药。”
“什么?不可能,我昨天還喝了,而且脸上的疤也好多了……”
唐泯寞跑過去,拿着瓶子確認自己沒有拿错。
“哈哈哈,姐姐你要下毒害人,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门外传来妖媚的声音,桃阔一袭粉妆,头上插着几只蝴蝶金钗,衬得有些俗气。
不過這丝毫不妨碍她卖弄自己的本事,桃阔上前行礼,从腰间精致的香囊裡拿出一瓶药。
“王,這是我从民间寻的药方,請景太医看看。”
司马焕淡淡的点点头,景太医接過药,一打开就是唐泯寞熟悉的苍喜油的味道。
“此药无毒,而且有治愈感染的奇效。”景太医笑着赞赏道。
“這分明是我昨日研制的药啊?”
“姐姐,你這是演的哪一出?你的药不是在你自己手裡嗎?”
“不,我的药绝对沒有毒,是被人掉了包。”
唐泯寞眼神一振,从桃阔手裡夺過药瓶,对司马焕說這药才是她的。
司马焕沉默片刻,笑着摇摇头,安慰的拍着她肩膀。
他显然不相信她,唐泯寞质问桃阔,“你可知道這药是用什么做的?”
“我怎么知道?此药我是从民间搜寻的,姐姐也太刻薄我了。”
“景太医,這药是不是苍喜油脂和苍喜树根调制而成。”
“回娘娘,正是。”
“我知道药方,怎么還会故意把毒药呈上来。”
“娘娘,這药不只有你一個人你能研制出来吧,普天之下奇人异事居多,說不定别人早就研制出来了。”
桃阔不屑的扶额,随后扭头看着司马焕,她跑上去,得意洋洋的挽住他的胳膊。
却被司马焕甩了一耳光,打得桃阔不知所措,她脸上通红,委屈巴巴的捂着脸。
“不管药是谁做出来的,桃执子目无尊卑就该跪着给泯妃赔罪。”
司马焕眼神尖锐仿佛一道寒光,让桃阔沒有任何反驳分余地。
“我要查很简单,不要忘了尉迟是干什么的。”
“是……”桃阔打碎牙往肚子裡咽,行了礼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其实,你不用偏袒我,只不過此药有個副作用,就是喝完会感觉身体发烫,老人幼儿剂量要少一些。”
“我知道此药是你研制的,我信你。”司马焕将她揽入怀裡。
唐泯寞的心跳得好快,這不是幻觉吧,难道司马焕开窍了。
“哎呀,我再想什么,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
唐泯寞拍拍自己的额头,从司马焕的怀裡挣脱出来。
“王,臣妾希望您能为玫萝选一门好亲事,玫萝受此大辱,都是因为我,我希望她病好了,出宫過她自己的日子,至少忘记這裡的伤害。”
“简单,我会留意的。”司马焕笑了笑,不禁觉得她有些可爱。
“還有漫御,請王也帮忙留意下她和尉迟大人。”
司马焕依旧笑着点点头,继续将她揽入怀裡,他的脸色阴冷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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