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掌:别伤我又假惺惺的哄我
唐泯寞站了起来,干净清澈的眸子,眼底微波隐忍,好似深海,万丈深渊。
我在你心裡就這么不堪嗎?
司马焕想到這裡,心裡颇为烦躁。
他尽量让自己讨厌她,为何做不到,每次伤她就迫不及待的去哄她,然后再次伤她……
“泯妃你是想死嗎?”
司马焕掐着她的脖子,力道正好既可以让她痛不欲生,又可以留她一條命。
四目相对的刹那,那种杀气凛然的眼神,将唐泯寞一览无余置于死地。
“我自从嫁给你,已经死過许多回了,還怕這一回嗎?”
“王上,還是想想虞妃碰過什么东西,或者饮食上吃過什么。”景太医拿着药箱,跪在地上。
要不是景太医来,還不知道唐泯寞和他要弄到哪般地步。
司马焕缓缓松手,余光轻瞟到了她白皙的颈部留下的红印子,脸上仍无任何神色。
连一声疼都未說過,换做别人早就磕头求饶了。
“按景太医說的办。”既然司马焕开口了,虞惊鸿也不敢阻拦,一五一十的說今日接触的事物。
“虞妃娘娘所碰之物,跟平常一样。”景太医拱手,看来也沒办法挽回局面。
“听见了嗎?泯妃你還有什么好狡辩的,你究竟把這毒物放在何处!”虞惊鸿当着众人的面,嚣张跋扈的指着她。
“狡辩什么,沒有做過的错事,我是不会认的。”唐泯寞勾起一抹轻蔑。
“娘娘桃执子送来的观音座,要不要收起来。”說话的是帮繁枝寻簪子的那位侍女,此女年纪小,能在虞妃面前当差看来颇有過人之处。
“就收起来吧。”虞惊鸿摆摆手,不屑一顾,谁知那小侍女端着观音座,脚一滑摔在司马焕脚下。
观音座重重的摔在地上,身子开裂裡面流出一种褐色的液体,味道极为刺鼻,唐泯寞第一反应就是苍喜的汁液。
景太医蹲在地上,用银针一试,心裡已经得出定论。
“回王上,這是迷魂散和苍喜汁液的混合,苍喜汁液不起什么毒性,到是這迷魂散常闻会致人昏迷头痛欲裂,久闻会使人暴毙。”
“娘娘,這是桃执子送来的观音座。”此侍女又提醒了一遍。
“桃阔,我素来和她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虞惊鸿赫然间瞪大眼睛,惊恐的躲在司马焕身后。
“来人将桃执子押来。”
唐泯寞细细想来,发觉不对,桃阔不知苍喜有毒,反而沋忆茴幼时和她玩耍,曾经告诉過沋忆茴,這苍喜树的秘密。
要是害人用迷魂散便是,为何加上不起作用的苍喜汁液?
难道是为了陷害我,那背后主使怕不是桃阔,是她!
“桃执子,沋执子到。”
桃阔不知发生了何事,睡眼惺忪,见了司马焕,急呼呼的揉揉眼睛,故作柔弱的行礼。
“桃阔,你为何要害我!”虞惊鸿冲上去,按住她的肩膀,二话不說甩了她一巴掌。
突如其来一记耳光,桃阔吓得脚跟都站不稳,声音颤抖道。
“臣妾做了什么,惹虞妃娘娘不高兴了?”
“這尊观音座是你送给我的。”
桃阔這才反应過来盯着地上破碎的观音,重重点点头。
“這裡面有毒,能让人头痛欲裂,久闻会暴毙而亡。”
桃阔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连忙摇摇头,“不是我的,我是从沋执子那拿的。”
一旁的沋忆茴痴痴的望着她,面无表情道。
“怎么会是从我這裡拿的,我宫裡的东西都被你搬空了。”沋忆茴蹲在地上,假意扶起她。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你从别处讨来的。”
“你想要害我!”桃阔一把抓住她的衣裳,谁知一扯沋忆茴的半個手臂露在外面,一道道清淤格外刺眼。
“你這是怎么了?”司马焕解开披风,丢在地上,沋忆茴拾起盖在身上。
“回王上,臣妾被禁足,万事都要听从桃阔的安排,桃阔常常拿臣妾和孩子出气,還說是你的吩咐,臣妾想着桃阔受宠,为了保全安淮,事事忍让,可她遇到不顺心的事,就拿鞭子打臣妾……”
沋忆茴跪在地上,语气诚恳,眼圈通红,却說得极为平淡,好似已经习惯了她的打骂欺辱。
“无稽之谈,向来只有你欺负我的份。”桃阔无力的辩解道。
“谁說的?今日你在虞妃宫中欺辱江氿子,我們是亲眼看见的。”默不作声的唐泯寞突然无意的一句,让桃阔心裡一沉。
“她是氿子,我是执子,怎么连一句重话都不能說嗎?”桃阔上前将唐泯寞逼到一角,狠狠地瞪着她,一巴掌正准备下去。
“本王還在這,桃执子你是想造反嗎?”司马焕见情况不妙,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往地上一摔。
众人都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桃执子封为美人,赐白绫。”
“美人”這個位分更像是嘲笑,宫裡样貌心肠最丑陋的桃执子被封为美人,是何等讽刺的死法。
“王!臣妾沒有,臣妾沒有!”桃阔抱着他的大腿,头都磕肿了,一身的首饰散落在地上。
“滚。”他冷冷一声,丝毫不留情面,像是司马焕的作风。
两個侍卫将桃阔拖了出去,哀嚎声越来越小,直至消失殆尽。
“王,既然无事,臣妾先退下了。”唐泯寞行了礼,眼神裡多了几分疏远。
“嗯。”司马焕看着她的背影,冷淡的眸子闪過一丝自责。
“臣妾也回去禁足了。”沋忆茴处变不惊的笑了笑,就当什么都沒有发生一样。
“解了你的禁足,往后好好做人。”
“谢王上。”沋忆茴心裡暗暗得意,表面上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阿焕为我赐死她,值得嗎?”
“谁伤你都不行。”
二人对着残月拥抱在一起,此时司马焕脑海中全是唐泯寞的模样,他快要被這种感觉逼疯了。
明明爱着却不能表现出来,還要努力克制自己,一遍遍提醒她是仇人的血脉,他只不過在利用她罢了。
统领五朝的大计,不能因为一個女人而付诸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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