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皇后 作者:未知 然,白云飞来又有何用? 有些地方,白云飞此生都不会入,可咱们這位宣楚帝又是怎么個奇人?! 瑶华披着斗篷,从车厢裡懵懂而出,待瞧见马车旁,立的是笑得一脸得瑟的赫连云楚,顿时沉了脸:“皇……” “怎么,夫人唤为夫何事?”眨眨眼,赫连云楚巴掌伸出,掌心向上,還不等瑶华反应過来,已经被那巴掌一拽,整個人跌入一個温软的怀。 心跳若快了一個节奏,瑶华只来得及一声惊呼。 “来吧,为夫在此订了一桌酒菜。”赫连云楚玄色长袍一挥,将软玉温香包裹起来,只留了小小一個脑袋,扭来扭去,稀奇的瞧着外面的街景儿。 怎么,這是出宫来了? 瑶华满脑疑问,刚出车厢居然都沒发现,如今街上行人虽不多,却也奔来走去,好不热闹,自有贩夫走卒,如此夜晚也点灯卖货。 可……为什么,他带着她往這勾栏之地而来啊?! 瑶华脸色发白,不知是灯光打的,還是颠簸之后,一连串的疑问乱了心绪。 好酒好菜,外头歌舞升平,好一個纸醉金迷。 端坐三层窗边矮榻,对面,是煮酒含笑相望的温润男子——他什么时候,卸了那强势又霸道的面具的? 瑶华低头,视线扫向窗外,连绵不绝,是木楼瓦砾林立绵延数百裡,灯火如昼,各处還隐约有极畅快的吆喝声,街上,或男或女,或男男女女笑声爽朗淋漓,這大周的繁花,自一晚的街道便可呈现。 外头,咿咿呀呀,有歌姬弹琴奏曲,笑闹声,显然不是大家闺秀可模拟的。 瑶华不觉撅撅嘴,挑眉道:“皇上這是带着臣妾出宫游玩不成?” 本是三分的不耐,可她样貌出众若清水中湛然而立的一朵芙蓉,摇曳生姿,叫人瞧着,更是娇嗔娇柔娇弱了。 赫连云楚本就爱她,见其撅嘴的神情,只伸出指来,以指尖点点她额头,行为更为亲昵:“省的某人憋闷坏了,偷跑出来,犹如那红杏,出了可就回不去了啊!” 眸子裡有光泽闪动,存心打趣挤兑。 无聊的翻了半個白眼,瑶华急急打住暴露出的不耐烦,忙谄媚一笑:“皇上可真会說笑话,哦呵呵……” 帕子捂着半边嘴,瑶华心底裡全是哀嚎——她晚上分明约了白云飞于冰泉宫一叙,還有无数“重要任务”需亲自委命。哪裡知道,這宣楚帝又是要唱哪一出?! 眸子一转,瑶华含笑,笑意越发自然柔顺:“哎,皇上,這么晚了带着臣妾出宫,莫非是有什么好玩意儿,還是什么热闹可以看?” 早早步入正题吧,她還可以早些回宫去! 這三楼何止一個静,周遭甚至全部清场归零,一個客人也无,外头還有些许白日裡的热闹存余,可這店内…… 不大对啊! 外头瞧着分明是家青楼、妓、馆,可怎么還会有三层這样空荡荡,犹如酒楼一般的食厅? 赫连云楚瞧她终于按下心思去瞧,這才拍手招呼了伙计上来——“吩咐下去,今夜裡谁也不得上来打扰。” 伙计连头都不敢抬,更是连瑶华什么模样都沒瞧见,也只晓得,是位女眷。 心内想着稀奇,脚下步子稳稳当当,瑶华微微挑眉——宛静教习過她一些常识,如今瞧着,這一個小伙计罢了,竟也有些個身手武功? 收回视线,但见赫连云楚似笑非笑的模样,瑶华哪裡還有精力胡思乱想,连忙笑着打趣一二,试图缓解尴尬情绪。 本以为有什么事,会在饭桌上开口聊起,哪知,赫连云楚起身,含笑:“走吧,与朕去個地方。” 去個地方?這三楼空空荡荡,不好生吃饭喝茶,又去哪裡? 紧走几步跟上,眼见着人家往一面墙山而去,只差着一拳宽的短短距离,那白墙就幽幽然洞开,直看傻了后头目瞪口呆的柳瑶华。 “還不进来!”宣楚帝举着明灯,在前引路,蜿蜒的楼梯,是通往地下的秘境。 下头,不该是這青楼的二层?听听,這叫声如此消魂啊……瑶华咬着牙,从容从一片靡丽嚎啸中款步而下,這隔音效果,非一般的差,這难道也是招揽生意的秘法? 黑漆漆的路,因這一小角明灯引着,须臾,便到了目的地。 瑶华似觉有异,抬头瞧前头宣楚帝已停了,站在前方明亮处等着,便拎裙而往,不忘笑道:“臣妾猜着,莫不是皇上乃這青楼股东?” 可话音未落之时,她的下巴险些合不上——眼前,竟是繁花遍野,玉楼林立,数不清的灯烛在這底下不知何许地界儿上明若白昼。 “這……這、這……”瑶华瞬间变了结巴,由不得她不惊讶,這地下的植物草被,根本就非自然而长。 那绿意,竟是翡翠宝玉;那明黄姹紫竟也是各色宝石……不远,那屹立小楼還瞧不见全貌,却已瞧得出,這抹盈透,必是玉料不假! 這是要多有钱?! 暗河在前,横亘前方,一白玉宽桥连接内外。远处,不见尽头…… 瑶华越发疑惑,却也最是心惊,当下第一反应,竟是一把拉住前方刚毅男子的绣袍:“是当年……先皇断了百裡一族后,所搬来的金山银山不成?!” 赫连云楚回身一笑,顺势将人搂過:“什么跟什么,這只不過是朕這几年来,从国库搬出来的民脂民膏啊!” “瞧瞧,多抄几個贪官的家,這裡又是一番好景色!”洋洋自得,赫连云楚摘了朵珠玉之花,“今日带你来此,只想予你一番惊喜……咱们在此大婚,如何?” 瑶华一愣,一惊:“大婚?” “是,蓉妃不也是說過,后宫之中,怎可一日无主,若无皇后支持阖宫内务,朕又如何安心安抚朝堂内外?” 似乎有些心绪,赫连云楚目光柔然,拉着瑶华的手臂一紧:“皇后之位,朕徒留多年,如今已寻到最合适人选。” 瑶华却是不知道此时此事,她该当說什么——“皇上……” 赫连云楚生怕她开口又說些什么丧气话,见其一脸的懵然,笑道:“莫要想的太多,朕晓得你有能力稳固内廷——而且,皇后一位,留到今日,也只是因为朕只想那位置上,是朕真心爱慕,也爱慕朕之人。那位置,不是什么品衔,不是什么权力,只是……” 只是一個资格,进驻其心的资格。 下颚抵上瑶华的额头,轻轻摩挲,待瑶华醒過神儿来,人已经又回了马车上。 薄纱轻笼,丝绒锦缎铺陈,一股幽然的茉莉清香萦绕车厢之内,宽大的内裡,宣楚帝闭目而睡着,瑶华兀自睁着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紧了這男人瞧——這是,动真格的了么? 可是,她却還未曾想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