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高烧胡话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将她额角的发丝整理到一边,而当他触及到她额头的时候,却发现烫的吓人!
薛芷夏发高烧了。
“来人,快来人,快請医生来!”
当张医生急匆匆的来到傅家时,发现傅家的气氛一片凝重,管家见状马上迎了上来。
“张医生,這边請。”
张医生才到门口就听到裡面传来一個发怒的男声,這個声音听上去压迫感十足却可以压低了音量,似是生怕打扰到房间裡正在休息的人。
“少爷,张医生到了。”
“那還不赶快把人带进来,還愣着干嘛?”
照傅凉旭這個架势,张医生要是年纪在大一点,走的再慢一点,他都恨不得当场把医生抱起来给放到薛芷夏的面前来。
“傅总,你别急啊,我先给少夫人做個检查。”
张医生戴上听诊器就准备把手往薛芷夏的胸口而去,然而他的手指都還沒碰到正在床上烧到說胡话的薛芷夏的衣角,就被人从后面整個给提着领子拎到了一边。
“你要做什么?”
傅凉旭阴着個脸看着這位刚进门就要对他的女人动手动脚的陌生男人,一脸的警惕与不爽。
“检查啊……”
虽然来自傅凉旭的压迫使张医生背后直冒冷汗,但是本着医者仁心治病救人的原则,他自觉自己并沒有做错,虽然短短的一句话說的磕磕绊绊但也挺直了腰板說的理直气壮。
可就在两個人說话的這会功夫,本该处在昏睡中的薛芷夏却不知道哪裡来的体力摇摇晃晃地走下了床,口中還模模糊糊地念念有词着。
“凉旭……凉旭……”
“芷夏,你怎么了?”
听到呼唤,傅凉旭见状急忙上去想要扶助薛芷夏,却发现她紧闭着双眼,意识并沒有清醒過来。
“乖,快回床上去。”
“孩子,有人要害我們的孩子,凉旭你一定要救救他!要救他啊!”
說到這裡薛芷夏的情绪越发激动了,她的手牢牢地抓着傅凉沁,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而傅凉旭看到她這样,眉头却不可抑制地皱了起来,他的胳膊被薛芷夏抓的有些发痛,可是他知道這一切都及不上薛芷夏丧子之痛的万分之一。
“柳欣瑜,是柳欣瑜,她都告诉我了!”
說完這句话,薛芷夏就像是耗尽了浑身的力气一般,两眼一翻昏倒在了傅凉旭的怀裡。
“柳欣瑜?”
傅凉旭有些奇怪,不知道怀中的人为什么突然会提到她的名字,不過他现在也无暇顾及其他女人的事情,重要的是先把重病中的薛芷夏先安顿好。
他把软绵绵浑身发烫瘫在他怀裡的薛芷夏拦腰抱起,放到床上。
“嗯,傅先生,我已经看過了。夫人沒什么大碍,只是普通的感冒,吃了药就会好的。”
医生說着就留下了一大堆的药,慌慌张张的走了。虽然這次出诊费高昂,可是這间屋子的气氛实在太诡异了,他现在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多待!
喂薛芷夏吃完药后,傅凉旭突然看到薛芷夏的手垂在一边,但是手心却像是随时准备战斗一般牢牢握着。
“难道我在這裡還不能让你放心么?”
傅凉旭有些失落地微微叹了口气,可是走进一看,才发现薛芷夏手裡握着的,居然是那些碎纸片……
由于发热,掌心的纸片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些,纸上的笔迹都已经快要糊的看不清了,可是薛芷夏却依然不肯放弃。
“傻瓜。”
傅凉旭轻笑了下,沒有硬把东西拿走。而是顺势将她的手放回被窝裡,又替她掖好被角,才重新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說,今天的傅家還真是热闹。那边薛芷夏的事情刚刚才缓下一会,傅凉旭在客厅的屁股都沒坐热,柳欣瑜又踩着高跟着蹬蹬蹬地上门了。
“欣瑜?你怎么来了?”
傅凉旭喝着管家刚泡好的咖啡,连一個特意的眼神都沒有给柳欣瑜。
“我……我来看看凉沁。”
柳欣瑜目光有些游移,虽然說着是来看望傅凉沁的,可是她却直接就在傅凉旭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她今天可是特地换了一身新的洋装,为的就是让傅凉旭多看自己几眼,好让他知道自己可比他那個妻子漂亮多了。
她坐在傅凉旭旁边,用自己的膝盖有意无意地碰着对方的。
在傅凉旭向她头来询问的目光的时候,她却又岔开视线朝楼上撇去。
“那個,芷夏怎么了?”
傅凉旭转头望向她,有些怀疑得问,“你什么时候那么关心她了?”
听到他不善的语气,柳欣瑜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堪,握紧了手心却笑道:“毕竟是你的妻子,我问一下也是正常的。”
傅凉旭显然对柳欣瑜的话兴趣不大,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就不再搭话了。
“那個……听凉沁說,芷夏最近的情况很不好?”
柳欣瑜喝了一口茶,自始至终保持着一副优雅从容的样子,毕竟她在傅凉旭的面前形象是无可挑剔的。
“她失去孩子之后情况的确不是很好。”
說起薛芷夏,傅凉旭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這时,他又突然想起了刚刚薛芷夏在房间内的举动,她說柳欣瑜害了她的孩子?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這么想着,他眼神不着痕迹地在她的身上打量着。
可柳欣瑜却一点都沒有注意到,她满心都是在来的路上准备好的說辞。
“凉旭,要我看,這可是你们离婚的好机会啊!”
“哦?我为什么要离婚?”
傅凉旭沒有生气,反而定定的看向柳欣瑜,觉得這其中确实有一些道不明的古怪。
“反正你们之间的婚姻也只是她母亲提的條件而已啊,不過现在那個可恶的老女人总算是死了,你也终于可以解脱了不是么?”
本信心满满,以为会赞同她观点的柳欣瑜沒有想到,在他听完她的话后,表情却越发阴沉起来。
“柳欣瑜,請你尊重死者。”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心裡话给說了出来,柳欣瑜有些后悔。
“凉沁在自己房裡,沒事你就走吧。”
說着,傅凉旭不再看柳欣瑜一眼,就径自上了楼。
柳欣瑜被傅凉旭和這句冷冰冰的话给丢在了楼下,心裡可别多气了。
他上楼肯定是又要去照顾那個疯女人!
也不知道這薛芷夏给他施了什么法术,居然能让傅凉旭对她如此上心。
柳欣瑜恨恨地想着,转身就去找了傅凉沁诉苦。
可傅凉沁看到柳欣瑜表情也不怎么好。
“欣瑜,我這次可是被你给坑苦了。你是不知道就是因为我撕了薛芷夏的画,我哥跟我生了多大的气,我从小到大他都沒对我发過那么大的脾气!”
她拉着柳欣瑜的手就是一顿委屈的哭诉。
柳欣瑜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扯了扯嘴角,悄悄挣脱开。
“我也觉得凉旭最近有点奇怪呢。可是你就情愿看着你哥哥一辈子和一個神经病生活在一起嗎?”
“当然不想了!”傅凉沁急着否认道,她巴不得薛芷夏早点离开哥哥,可是照今天的情况看来,他始终是觉得亏欠她掉了孩子這件事。
“凉沁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可是你哥哥也很无辜啊,他又不知道薛芷夏已经怀孕了。反過来說,要不是她有阴谋,又为什么不敢告诉你哥哥這件事呢?”
“這……”
“别這啊那的了,我看你哥這個婚肯定得离,现在就是個好机会!”
“我倒是同意你的說话,可是现在這情况,我根本沒办法跟我哥說這個事情啊。”
虽然傅凉沁的心已经和柳欣瑜站在了一起,可傅凉旭上次的警告多多少少還是起了点作用。她本来都被說动站了起来,可走出两步又重新坐了回去。
“算了吧,這事還是等等再說吧。我可不想再因为那個女人的事情惹我哥生气了。”
柳欣瑜见自己挑拨不成,恼火的很,她在心裡碎碎念地骂着傅凉沁真是沒用,可是表面上又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吧好吧,我也不是想强迫你什么,只是让你多留個心眼罢了。”
她自知再多說就会露出马脚,于是转移话题跟傅凉沁說說笑笑起来。
之后的几天傅凉旭更是不敢离开家一步,他怕薛芷夏一下子又发生些什么事,亦或凉沁来招惹她。
可是薛芷夏的意识却少有清醒的时候,而他口中反反复复念叨的那几句话,也都是孩子,柳欣瑜……
這也更加深了傅凉旭心裡的疑问,一开始他也想過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可是這么多次也让人不得不起疑心。
她们之前到底曾经发生過什么?
幸运的是,薛芷夏的高烧沒几天就完全褪了下去。
然而等薛芷夏刚勉强可以起身,瞬间又开始见不到人影了。
“少夫人呢?”
“少夫人在书房,她已经待了有一会儿了……”
回话的下人的声音吞吞吐吐的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而等他看到画室的那一地人像的时候才终于明白下人口中的有一会儿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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