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犯倔的男人
我几乎是咬着牙骂了一句。
裴珩虽然脸色阴沉,但是并沒有想要冲我发火的感觉,他也不再继续纠结我扇了他一個耳光的問題,而是问我一個問題,“许知意,你是不是觉得我這個人,說的话都沒有任何意义?都是出于某种私心?”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我要下车。”我烦躁地拒绝回答。
但是车门打不开,一時間心裡头那股怒火又窜了上来,我爸的事情,以及陶雪忽然起诉我的事情,让我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只是不想表现出来。
裴珩刚才的举动,直接点燃了我心裡积压的火气。
我当然不会再动手去打裴珩,他不怕我打,我還怕我的手被他一個不小心掰折了。
我拿出了手机,开始想要报警,裴珩看着我的举动,几乎是一招制敌,将我的手机夺走,然后挂断了报警的电话,“你疯了?”
“你现在限制了我的人身自由,我不可以报警嗎?”我咄咄逼人地反问。
“我他妈只想问清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裴珩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他忽然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随后手握紧了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看得出他此时的心烦意乱。
我比较识时务,在這么狭小的空间,面对一個已经发怒的男人,我瞬间回归了平静,“你不如再說一次你刚才问的問題,說清楚点。”
“我已经将于一凡曾经做過的事情,以及他是一個什么样的人,都告诉過你,你为什么還要選擇和他纠缠不清?你是沒在他那裡吃過大亏,所以不信邪?”裴珩将問題說的更详细了一些,是關於于一凡的。
只要是我和于一凡在一起,他的反应就会很强烈。
“我并沒有想過和他纠缠,只是有些事情我掌控不了,裴珩,你能不那么双标嗎?”我深吸一口气,和裴珩讲起了道理,“曾经的你和蔚蓝,以及现在你和陶雪,不都是做不到完全断绝关系嗎?”
被我這么一說,裴珩浑身的冷气更加低沉了,因为我說的确实很对。
很多事情都是說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尤其是人际关系上,不是你說想要断掉就可以断掉,除非其中有一方死了。
“好,就算你說的沒错,身不由己,你是为了你爸的事情,才不得已让于一凡帮了你一個忙,有必要单独一起去吃饭?”裴珩自知理亏,声音要缓和了一些,但又开始纠结于另一個問題。“他算是帮了我一個大忙,我不应该請他吃顿饭嗎?裴珩,你是不是忘了,他還是我两個孩子的爸爸。”我故意提起了這一茬,想要看看裴珩的反应。
裴珩是一個很精明的人,不会放過任何让他觉得可疑的蛛丝马迹,为什么在洛洛和明初這件事情上,他似乎很迟钝,一再地選擇相信我,单单只是因为他不想去承受“孩子這不是他的”這种可能的话,我觉得有点說不過去。
裴珩不是那么胆小的人,他的心理素质一向很强大。
听到我提起两個孩子,裴珩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却并沒有其他的异常反应,他冷冷一笑,“這件事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所以我和他吃個饭,其实挺正常的,也许以后也避免不了接触。”我干脆就顺着說下去,免得以后裴珩又莫名其妙因为這种事情来找我麻烦。
裴珩不說话了,他沉闷地看着挡风玻璃外的街景,秋季的马路边,高大的树木青黄交染,清冷又漂亮。
我以为他要放我下车了,结果他忽然发动了车辆,一脚油门下去,竟然带着我驶离了医院。
我很错愕,因为此时裴父裴母還在医院,和我爸聊天。
“去哪裡?”我惊问。
“請我吃饭!”裴珩沒好气地回答了几個字。
“吃饭?我为什么請你吃饭?”我脱口而出,這個话题的跳跃度,堪比东非大裂谷了。
前方红灯,车缓缓停了下来,他侧眸,冷飕飕地看着我,“于一凡是你孩子的父亲,帮了你一個忙,所以你要請他吃饭,那我是前夫,我也帮了你忙,你請我吃個饭不是很正常?”
我被這個逻辑震惊了,這不是强制性還人情嗎?
虽然确实說得通,可是我真沒想過要請裴珩吃饭,况且今天裴父裴母過来了,要請吃饭,完全可以請他们一起,沒那么尴尬。
我立马提出,“好,那先返回医院,你爸妈特地来看我爸,我要尽一下地主之谊,請你们一起吃個饭。”
“不用了,他们不吃,就我吃。”裴珩回答得干脆。
我不信,我拿過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裴母的电话,這次裴珩沒有阻止我。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了我爸和裴父說笑的声音,看来還在医院裡,我问道,“阿姨,你和叔叔现在出来嗎?我請你们吃個饭。”
裴母答道,“我們不饿,但是裴珩沒吃早饭,应该饿了,你請他吃就好了。”
裴珩也听到了自己母亲的回答,他唇间传出一声嗤笑,似乎是在嘲笑我多此一举。
“好的。”我只好挂了电话。
裴珩开车来到了一個让我感到十分意外的地方,那就是上一次我和于一凡吃饭失败的餐厅,店内客人很少,一看就是已经快宣告倒闭的状态,想起那天我点菜后的经历,我就反感這裡。
我不想下车,“不吃這一家,菜不怎么样。”
裴珩却莫名地倔了起来,“就吃這一家!”
這個男人幼稚起来,怎么像小学生?就因为我和于一凡吃的是這一家,他就非要一模一样的。
我反正不饿,他饿他多吃点。
我沒有再說什么,只是跟着裴珩一起进了那家餐厅。
在等待上菜的期间,我将法院的传票拿了出来,摆在了桌子上,“陶雪起诉了我,說我给昊昊投毒。”
裴珩的脸色一沉,拿過传票看了看,眼神裡凝聚着冷意。
“你答应出庭了?”他问我。
“這是我答不答应的事嗎?”我反问。昏暗山崖洞顶,水滴滴答答砸在灰黑岩石上,经年累月形成一道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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