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有缘
“妈,裴、裴珩沒有欺负我,是我太感动了,你对我那么好……”我抱着我妈的腰,哽咽着說。
裴珩确实沒有欺负我,所有事情都是我一厢情愿自找的。
他是個坦荡的恶人,而我是個愚蠢的倾慕者。
我妈轻轻拍着我的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就我這一個女儿,最了解我,哪裡会不知道我在裴珩那裡受的委屈?
我不是一個爱哭的人,心裡沒装点委屈,那绝对不会掉金豆子。
“那糯米鸡還吃嗎?”她问我。
“吃,我可想這一口了……”我擦干眼泪,从床上爬起来,抽抽搭搭的挽着我妈的手下楼去吃糯米鸡。
我爸应该已经睡了,餐厅裡就我和我妈两人坐着聊聊天,糯米鸡很香,我一口气吃了大半只,這几年我都吃的很少,突然這么猛吃,胃一下子胀了起来,差点吐出来。
我妈替我拍背,“怎么吃這么多,等下胃胀得睡不着。”
“太饿了。”我傻笑了一声,上一次吃的這么痛快,還是在毕业的时候了,我和邓晶儿她们毕业聚餐,毕业后我就嫁给了裴珩,开启了怨妇人生。
“饿也要慢点吃,八分饱就好。”我妈轻声细语的。
我挽着她的胳膊撒娇,“妈,今晚你陪我睡,你跟我讲讲养生之道吧!”
我妈想都沒想就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醒来时,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吃得饱睡得好,在家裡吃了早饭后,我便出发去了医院。
齐舟阳正在玩手机,他的腿沒有伤到骨头,但是皮肉伤有点严重,還缝了针,包着厚厚的纱布,不能随便动弹。
“姐姐,你怎么来了?”齐舟阳看到我,有些惊讶又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你不用太担心我的,也不用经常来看我。”
這怎么行,我笑得温柔又可亲,扭头吩咐小李,“小李,拿进来吧。”
小李拎着一堆营养品,摆在了小李病床旁。
齐舟阳看着我這么大的阵仗,显然受宠若惊,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难为情,“姐姐,我只是一点皮外伤,沒這么严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皮外伤也是伤。”我在病床边坐了下来,笑吟吟。
“对了,姐姐,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齐舟阳忽然问。
“我姓许,你叫我许姐也行。”我很坦然的回答,也丝毫不觉得這個称呼显老,我比齐舟阳确实大了六岁。
齐舟阳点点头,“好,许姐。”
我在病房裡陪着齐舟阳谈天說地,大学生的思维总是简单又天真,齐舟阳现在是大三,土木专业,正在暑假期间,是一位勤工俭学的好孩子。
他谈起以后,也谈起了他那位可爱美丽的女友,梦想是毕业后能够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然后娶心爱的女孩。
我嗤笑一声,多少有点不礼貌了,又赶紧止住。
齐舟阳有些迟疑的问我,“许姐,你笑什么?”
我轻轻揉了揉鼻尖,依旧如春风般温柔,“沒有,只是……看到你就想起了我的大学时代,也是有過如此美好憧憬的时光。”
“许姐是哪個大学毕业的?”齐舟阳好奇的问。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a大。”
說起来,我和裴珩算得上蔚蓝和齐舟阳的学姐学长。
齐舟阳果然惊喜的說,“许姐,我們是同一所大学,你是我的学姐诶!”
我也故作开心,“是啊,好巧是不是?”
a市好几所大学,a大是全国排名前三的大学,能考进這裡的人,就算家世不如何,起码脑子是很好使的,毕业后前途似锦,沒有大富大贵,也能奔小康。
假若蔚蓝沒有遇到裴珩,那齐舟阳的梦想十有八九真能实现。
于是我和齐舟阳又围绕a大畅聊起来,他很健谈,我也不差,两人谈笑风生间,有人走了进来,声音清脆悦耳,“阿阳,我来看你啦!”
听到這句话,我耳边又回响起了上一世裴珩的专属手机铃声。
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语气。
我扭头,蔚蓝穿着一身洁白的雪纺裙,乌黑的头发披散下来,发梢自然的翘卷,清纯之中添了几分女人味,娇俏美丽。皮囊的美,我并不嫉妒,可是正值二十的大好年华,年轻身体散发出的青春活力,让我忍不住有些心裡发酸。
我二十岁的时候,已经暗恋了裴珩三年了,最美好的时光,我全耗在了那场要我命的单相思之中。
为什么同样的年纪,蔚蓝得到了裴珩的狂热爱恋,我却躲在日记本裡页页执着?
“蓝蓝!”见到蔚蓝,齐舟阳满脸欣喜,又立马有点愧疚,“唉,早知道你要来,就不告诉你了,让你担心。”
蔚蓝拎着买好的水果,像一只小天鹅一样,轻盈的走過来,“傻不傻,受伤了怎么可以不告诉我?”
我起身,把唯一的一张椅子让给了蔚蓝。
我很平静,因为接下来我還得把裴珩也让给她,区区一张椅子算什么?
“姐姐,是你!”蔚蓝突然认出了我,她惊讶的看着我,“你怎么在這?”
因为我撞了你的亲亲男友。
我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撞了一下小齐,今天過来看看他好点沒。”
蔚蓝看看我,又看看齐舟阳,竟然沒有怪我,也沒有怪齐舟阳,而是笑了起来,“好有缘分,阿阳,這位姐姐這段時間经常在我們店裡喝咖啡呢,她人很好的,应该是不小心碰到了你。”
她的善解人意,让我无言以对,换做别人可能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我不一样,我当时還看准了时机才撞。
“我知道啦,许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還多赔了我钱,我都不好意思了。”齐舟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那不行,赔该赔的就行了,”蔚蓝立马拿出手机,“许姐,麻烦你给個收款码,我把多的钱退给你。”
大概就是這种不卑不亢视金钱如粪土的性格,吸引了裴珩吧?
身上沒有一点铜臭味的女孩,眼裡全是清澈。
我服了,每次都能把我一身的大牌衣服,衬出一种不值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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