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娘在骂街 作者:脚滑的狐狸01 ›››› 小說: 作者: 类别:都市言情 秦初柳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梦,一個大学生村官勇救落水儿童,然后英勇就义的梦。[新笔下文学]() 梦是那样的真实,她甚至還能感受到南方冬日不刺骨却冷心的河水漫過她的头顶,一点一点侵略她的胸肺时的痛苦。 只是,为什么现下她的脑袋也這般的疼呢?她记得自己明明沒有伤到脑袋啊。 “呜呜,柳柳,你不要死啊,你說過過几年就嫁给我的,我還要让你過好日子呢。柳柳……”稚气的男声传进秦初柳的耳朵裡,模模糊糊,不甚清晰。 她只觉得自己的头被吵得更疼了,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這般的聒噪,只是眼皮好似有千斤重,怎么抬也抬不起来。 吵她那人還不罢休,竟然還摇晃她的身体,秦初柳只觉得一股浊气在胸前晃荡了几個来回,最是憋闷的时候突然破口而出。 “咳咳……”浊气吐出,秦初柳竟然觉得舒服了不少。 眼皮好似也沒有那般重了,试了几下,终于有刺眼的光亮射进了她的眼睛裡。 她還有些不大适应,只得把眼睛眯成一條缝,慢慢地适应。 “柳柳,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呜呜,你沒死,太好了。我回家就跟娘說娶你過门,以后换我来保护你,再也不让你为我出头了……”還是刚才的男声。 秦初柳寻声看去,只见一個男孩儿蹲在她身前。他面上十分的狼狈,還有两注鼻血汩汩下流。 再看男孩儿的打扮,他头发上梳,绾成一髻,只是现下发髻已经歪散在一边,头上還沾了不少枯枝树叶之类的杂物。 他的身上穿的是宽大的青布裤褂,上面也已经脏污不堪,甚至還有暗红色的血迹隐隐透出来。 秦初柳心下狐疑,现代应该沒有人這样打扮了吧? 她又慢慢垂头看向自己,這一看之下彻底懵住。 一個枯瘦的小身子直接躺在土地上,上身一件蓝底白花的小袄,下面则是一條宽大蓬松的青灰色长裤,脚上是一双已经裂开了口子的布鞋…… 這不是她,這绝对不是她! 她二十三岁的年纪,怎么会這般的瘦小,還有這身土的能掉渣的衣服,她怎么会穿?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初柳越想越头痛,眼睛一翻,又晕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大炕上了。 房间有些昏暗,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情景。 她身上盖了一**已经洗的发白的薄被,裡面的棉絮应该用了有些年头了,硬邦邦的。 炕梢的位置竖立着一架衣柜,衣柜少了一扇门,裡面寥寥几件衣物清晰可见。 房间的正中還摆放了一张四角桌,桌上有一只掉了瓷的瓷碗,碗裡隐隐還透着些水光。 看着瓷碗,秦初柳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真的好渴。 但是,她却一点儿都不想动弹。 她的头還有些疼,但這不妨碍她认清一個事实,她穿越了,现代二十三岁大学生村官穿成了不知道多少岁的穷苦农家女。 好吧,其实她应该庆幸的,死而复生是多少人想得都得不到的,這样幸运的事却落到了她头上。 而且,现在這具身子明显還是個孩子,她返老還童了,白白捡了好几年,她应该偷着笑才对。 可是现在,她只觉得鼻子发酸,对未知生活的恐惧和对前世生活的怀念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情绪。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這时,虚掩着的房门被人推开,正是她睁开眼便看到的那個男孩儿,“柳柳,你好些了沒有?” 他踉踉跄跄地奔到炕前,见秦初柳睁着眼睛,紧张的询问。 秦初柳看着他,穿越過来见到的第一個人,心裡多多少少产生了些许依赖的情绪。 “柳柳,你别怕,大夫给你看過了,說你只是撞到了头,不严重,连血都沒流,养几天就好了。”男孩儿见秦初柳不說话,只默默地流眼泪,便以为她是害怕了。 其实,他有一点沒說,大夫来看着的时候就說了,柳柳醒過来之后可能变成傻子,也可能什么都不记得。 不過,就算是柳柳变成了傻子,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沒有关系,只要她還能睁着眼睛看他就好了。 “我是谁?這是哪裡?”秦初柳干涸着嗓子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她看了不少穿越小說,若是穿越而来不带原身记忆,最大的法宝就是装失忆,好吧,她要装失忆了。 男孩儿愣了一下,无限喜悦从脸上蔓延开来。 然后习惯地挠了挠头,只是他头上受伤都受了伤,手刚碰到头就发出了一声痛呼。 “柳柳,你沒傻,太好了。你是覃初柳,這是你家,我是萧黑子……”萧黑子腆着一张青紫不堪的脸笑意盈盈地看着秦初柳,還不忘补充一句,“我是你未来的夫婿。” 這下换成秦初柳呆怔了,她還叫秦初柳?還有,這么小的小屁孩儿,是自己的夫婿? 而且,自己都不急自己是谁了,這個萧黑子怎么還能笑的這么开心。 “我,我家人呢?”秦初柳艰涩地问道。 她不知道這個破败的家裡還有什么人,干脆就直接问家人呢,不管是爹娘還是爷奶還是兄弟姐妹,都包含了进去。 萧黑子听出了她声音的艰涩,把水端過来扶着她喝了几口,放回瓷碗才回答道,“你爹从军了,不過已经两年多沒有消息了。外人都說,都說你爹死了……” 原来還是個沒爹的,“那其他人呢?”秦初柳继续问道。 “你娘在骂街,一会儿就能回来!”萧黑子得意洋洋地說道。 秦初柳不解,她娘骂街是很光荣的事嗎?为什么萧黑子回视這個表情? “安大宝把咱们打成這样還不承认,大夫看诊的钱他们家也不想出。你娘不乐意了,就站在他们家门口骂,已经快骂了一個时辰了,安大宝家连门都不敢开,你娘定然是能把看诊的钱要回来的。”萧黑子给她解释道。 秦初柳觉得不可思议,她娘到底是個什么样的人啊,竟然能站在别人家门口骂一個时辰,也太剽悍了吧。 正想着,就听外面有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很快便进了屋子。 然后房门上碎布拼接而成的帘子被人挑起,一個二十七、八多岁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她身量很高,却并不壮硕,眉目清秀,肤色也很白皙,一点儿都不似农家媳妇。 她步子迈的很大,三两步就走到了炕边,略微有些粗糙的手直接拧上了萧黑子的耳朵。 萧黑子“哎呦”一声从炕上弹起来,一手想拉又不敢拉拧着他耳朵的手,便只堪堪地举在头顶,口裡還不停的求饶,“元婶子,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进来了!” 被称为元婶子的女人可不管萧黑子如何大呼小叫,拎着萧黑子的耳朵就往外走,一边走還一边斥道,“你個混小子,這么大了還要我們家柳柳替你出头,忒沒种!等你什么时候能打得赢安家那個肥猪再来见我們柳柳吧。” 然后就是“嘭”的一声,小院子的门被重重地摔上了。 秦初柳還沒有反应過来,這個就是她那個骂街的娘吧,果然很剽悍! (快捷键)[] [](快捷键→) 小說最新章節版权都归作者脚滑的狐狸01所有,由網友上传,仅代表作者的观点,与新笔下文学立场无关。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