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在哪裡? 作者:脚滑的狐狸01 371小說旗 瞅见贺拔瑾瑜拧眉紧张的样子,谭绍维也觉出事情不对来。 “怎么回事?柳柳和冬霜昨天就去了镇上,给家裡留话說是要去找你,你沒遇上還是出了什么事?”谭绍维肃然问道。 小河也从车厢裡探出头开,一瞬不瞬地盯着贺拔瑾瑜。 “昨夜我收到柳柳的信,她說萧白向她求助,她去镇上给萧白送银子。”贺拔瑾瑜沉声說道。 這下,谭绍维和小河都蹙起了眉头。覃初柳信裡的內容和刘芷卉說的不一样,且贺拔瑾瑜還沒遇到覃初柳,那么,事情恐怕就不那么简单了。 “你来是要干什么?”谭绍维比小河先冷静下来,问贺拔瑾瑜。 “萧白早就安排好了退路,他這次逃跑带走了不少银子,根本不需要向柳柳求助……”贺拔瑾瑜话只說了一半,不過這些就足够谭绍维和小河想明白了,他们的脸色都白下来。 “你可有办法寻到柳柳?接下来该怎么做?”這时候小河也顾不得早前的不愉快了,无措地问贺拔瑾瑜。 贺拔瑾瑜只略一思忖便道:“你们先回家,我快马去太平镇,萧白带着她娘還有柳柳根本不会走太远,我先派人去寻他们的踪迹,有消息便派人通知你们,你们若是有什么消息也可去采香院寻我。” 交代完,贺拔瑾瑜不再耽搁,打马飞驰而去。 而此时,昏迷了一天一夜的覃初柳也幽幽醒来。她的后脑很疼,脑子也不大清楚,還有些迷糊。 過了好一会儿她的脑袋才渐渐清明起来,被打晕之前发生的事情也悉数想了起来。 她霍然坐起身,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房间裡,房间不是很大,但是收拾的很干净。身下的大炕也很暖和,她身上的被子也都是新的。炕桌上還摆着冒着热气的茶水。 “覃姑娘,你醒了啊?”就在她看着周围的一切发呆的时候,一個五十岁左右的老妪走了进来。 她头发已经花白,但是步伐很矫健。老妪进来后直接坐到覃初柳身边。很是自然地伸手摸覃初柳的后脑,“還疼不疼,我看肿了好大一個包。” “這是哪裡?萧白呢?”覃初柳哪裡有心思和老妪废话,直接问出她最想知道的問題。 老妪却也不直接回答她,从茶壶裡倒了杯水推到覃初柳身前,“覃姑娘您睡了一天一夜,指定口渴了,快喝杯水。我在锅裡還熬着粥呢,這就给你盛些去。” 說完,根本不给覃初柳再问话的机会便匆匆出了房间。 覃初柳看着還冒热气的水。吞了口口水,她嗓子确实很干。 她若是真的被萧白拘禁起来,那么她必须要保持好自己的体力,等人来救她的时候她绝对不能成为别人的拖累。 這样想着,覃初柳便拿起茶盏一口喝干。還是不解渴,她又接连喝了三杯,嗓子這才不干了。 過了一会儿,老妪端上来一碗稠糯的白米粥,還配了一碟小咸菜。 覃初柳也沒客气,端起碗呼噜呼噜就吃完了。放下碗,看到老妪正吃惊的看着她。覃初柳也不管那么多,只对老妪道:“萧白呢?我要见他?” 老妪沒想到覃初柳這么痛快就把粥吃了,她還准备了不少劝解覃初柳的說辞,沒想到一句也沒用上。 “萧公子啊,萧公子晚上就過来,覃姑娘你别着急。”老妪把空碗放到托盘上。就要往外走。 “除了你我,這裡還有谁?”覃初柳不死心,又问道。 這次老妪倒沒瞒着她,“還有我那老头子,我怕他冲撞了覃姑娘。便不让他进来了。” 老妪說话條理清晰,看样子也不是個普通的老太太。看来她還真是小看了萧白,這老太太定然是他早就布置好的,兴许他早就安排好的還不止這一件事呢。 覃初柳也不为难這老妪,挥了挥手让她出去了。 房间裡安静下来,她便歪倒在炕上想事情。她出来這么久,也不知道家裡乱成什么样了。還有她给贺拔瑾瑜写的信,也不知道贺拔瑾瑜收到了沒有。 她现下只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贺拔瑾瑜的身上,若是他接到信能派人去家裡打听一下她的情况,定然就能知道她被掳走的事情,這样,他也能尽快的来救她。 她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冬霜。她相信萧白不会害她,可是冬霜就不一定了。 越想她心裡就越不安,干脆也不躺着了,起身下了地,左右老妪也沒說她不准出去。 房子的布局是最普通的民居样式,一座房子分东西屋,中间是灶房,灶房裡也有两口大锅,可以烧东西两屋的炕。 這家人的生活似乎不错,她還在灶台上看到了一條肉,盆子裡還有一條已经收拾好的鱼。 出了房子,入目的便是干净整洁的小院儿。预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的是,小院不是用木杖子夹起来的,而是用石头砌成的。 石头堆砌的很整齐,密密实实的,一点缝隙都沒有。院墙不多高,却足以让来往的人看不到裡面的情况。 萧白想的還真是周到,怪不得不限制她出房间呢,原来外面還有一层壁垒。 此时一個老头儿正坐在院子西侧靠墙的地方的劈柴,他好似并沒有发现覃初柳出来,依然十分专注地做着手裡的活计。 覃初柳走過去,她沒有刻意放轻脚步,但是老头儿就好像沒听到一样。 覃初柳蹲下身,轻轻唤了一声,“老人家……” 沒有应答,她猜想老头儿应该是耳背或者是耳聋,她伸手碰了老头儿的胳膊一下,老头儿這才停下向她看過来。 “小姑娘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快回去吧。”老头儿扯着嗓子大声說道。 這下覃初柳更加坐实了刚才的猜测,老人耳背說话就会比旁观更大声,這個老头儿就是這样的情况。 “老人家,你能听到我說话嗎?”覃初柳也提高了声量,几乎是用喊的对老头儿說道。 “啊?你說啥?你要吃桂花糖?家裡沒有,让我那老婆子给你买去,离這儿不远,走几步就到了。”老头儿虽然沒听清覃初柳的话,却给了覃初柳意想不到的答案。 卖桂花糖的地方距离這裡不远,覃初柳脑子转的飞快,开始想太平镇上有桂花糖卖的铺子或者是摊子。 她心裡大概有了谱,便想着继续与老头儿說话,兴许還能听到什么有用的话,只是還不等她开口,去后院儿喂猪的老妪就走了回来。 看到覃初柳蹲在老头儿身边她有些紧张,赶紧過来半扶半拉把覃初柳弄起来,“我那老头子是個粗人,可莫冲撞了覃姑娘。覃姑娘你也刚醒,還是进屋好好歇着吧,可莫要着了凉。” 說着,便不由分說地把覃初柳拉回了屋裡。覃初柳怕這個精明的老太太怀疑她,于是便也乖乖的沒有挣扎。 安置好覃初柳老妪又风风火火的出了房间,覃初柳猜想她应该是出去交待老头儿莫要与她多說话去了。 果然,不大一会儿,覃初柳就听到老头儿的說话声传了进来,“别给她吃饭!那哪能行,小姑娘不吃饭会饿坏的……你掐我干啥……” 老头儿指定是把“别和她說话”听成了“别给她吃饭”,這才惹恼了老妪,挨了掐。 覃初柳想着,脸上竟然有了笑意。她想到了戚老头儿和梅婆子,想到了元娘和谭绍维,還想到了她和贺拔瑾瑜,等他们老了,是不是会像這对老夫妻這样有趣。 思念就像是洪水,一瞬间便吞噬了她所有的思绪。笑容敛去,她开始伤感起来。 覃初柳摇了摇头,努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胡思乱想。這個时候她的头脑一定要清醒,绝对不能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影响了她的判断。 于是她又开始盘算起她现在所在的大概位置来。太平镇上卖桂花糖的地方她大概都知道,四周都是什么样的环境仔细想想她也能想出一二来。 太平镇上的院子也多是用石头砌成的,不過却不会像這個院子這样砌的這么密实。而且,她刚才還随意看了一下,這個院子分前院和后院,后院的围墙竟然也是用石头砌成的。 一前一后两個院子的围墙恐怕要用不少石头,光是砌這么個围墙就要费不少功夫,這也太反常。 可是在她的记忆裡,却搜寻不到這样反常的院子。 难道這裡不是太平镇? 她早怎么沒想到這种可能!她昏迷了一天一夜,這么长的時間足够萧白把她送到青柳镇或是其他镇子了。 可惜,她除了太平镇,对其他的镇子根本不了解。 覃初柳的肩膀耷拉下来,刚才绞尽脑汁想的那些都白想了,最后竟然一点儿用处都沒有。她還是沒办法确定自己所处的位置。 就在她十分沮丧的时候,忽听外面老妪突然說了句,“公子来了,快进去吧。” 紧接着房间的门便被推开,头戴兜帽的萧白带着一身凉气走了进来。看到呆坐在炕上的覃初柳,他的脸上马上浮现出一抹愉悦的笑来,“柳柳,你醒了,有沒有觉得哪裡不舒服?” 感谢吾爱堂的粉红票,感谢大家在狐狸一更的时候依然不离不弃,么么狐狸给大家道歉,本来打算這两天都两更的,可是狐狸今天很不舒服,脑袋生疼,从中午到晚上才憋出三千字来,实在对不住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