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她就在這裡! 作者:脚滑的狐狸01 379小說旗 覃初柳虽然嘴角含笑,但是眼神却不似在开玩笑,郁皎的心也不由得提了起来。 她把刚才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一遍,也沒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于是她断定覃初柳是在吓唬她。 想到自己刚才因为覃初柳挨了一巴掌,郁皎便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再不管许多,狠狠地踹向覃初柳的腰侧。 一连踹了好几下,自己累的气喘吁吁,才发现覃初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莫不是死了? 郁皎蹲身去探覃初柳的鼻息,虽微弱却還有热气呼出,郁皎长舒了口气,“想就這么死了?沒门!我定然要让你尝尽我受過的所有侮辱。” 不過,计划赶不上变化。 郁皎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采香院后院却灯火通明,靡鸨子带着一队十几個男人突然冲进后原来,惊醒了郁皎。 “开门,快开门”,靡鸨子在门外把门拍的啪啪作响。 郁皎披衣下地,“我穿衣裳呢,靡妈妈你等等我。” 她看着還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覃初柳,已经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不行,靡鸨子进来事情就露馅儿了,绝对不能让靡鸨子发现覃初柳在這裡。 四下瞅了一圈儿,郁皎的目光落到大炕上的木柜上。 裡面放着她的衣裳和一床被褥,塞一個大活人也不是不能。 “你快点,再不开门我可叫人撞门了!”靡鸨子的声音突然拔高,显见已经十分不耐烦。 “来了来了”,郁皎应和着。赶紧蹲身去搬覃初柳。 人昏厥過去之后会比清醒的时候沉许多,郁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覃初柳塞进炕柜裡,還用被子把外面堵上,就算是打开柜门,乍看上去也沒有异常。 做好這些。郁皎理了理衣裳乱发,平顺了下气息,赶忙去给靡鸨子开门。 “沒客人怎么還這么久?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靡鸨子一边大步朝裡走一边试探着问道。 郁皎毕恭毕敬地跟在靡鸨子身后,见跟着靡鸨子過来的都是采香院的小厮护院,心下安定了不少。 “回妈妈的话,今晚史老爷過来了。我,我有倦了,所以才睡的這般熟。”郁皎低声解释道。 史老爷在做那事儿的时候喜歡用些手段,一番折腾下来就是身体强健的女人也受不住,郁皎這样說也算是合情合理。 靡鸨子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对跟进来的小厮道:“搜”。 三個小厮越過郁皎冲进屋裡,劈裡啪啦地搜起来。 “妈妈,這是干什么?您還担心我在屋裡养男人不成?”郁皎跟受了好大的委屈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靡鸨子却不搭理她,眼睛盯着屋裡的几個小厮,又对外面的人吩咐道:“你们去院子裡的其他地方搜一搜。” 三個小厮在屋裡搜了一遍,什么都沒有发现。 “妈妈,我要是犯了什么错您說就是了。您怎么打骂我都认了,可是您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搜我的屋子,我。我……”蓄在眼眶裡的泪水喷涌而出,话說到一半郁皎便嘤嘤地哭了起来。 靡鸨子皱眉看了她一眼,从袖袋裡掏出一方帕子来,“你看清楚了,這是从史老爷的身上掉下来的,他来咱们采香院可只进了你的屋子。难道我冤枉了你不成。” 郁皎擦干眼泪,接過靡鸨子手中的帕子细看。当即便是一惊。 帕子就是普通的帕子,只勾了边儿并沒有绣图案。但是就是這方素白的帕子上,竟然写着两個鲜红的大字——救我。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覃初柳在昏厥前与她說的话,她說她完了,难道這帕子真的是覃初柳塞到史老爷身上的? 不可能啊,史老爷连她的身子都沒近過,她怎么可能把帕子塞到史老爷身上。 不对,近過身! 史老爷往外走的时候是从覃初柳身边走過去的,覃初柳還伸手抱住了史老爷的腿…… 是了,是了,肯定就是那個时候,覃初柳把帕子塞過去的。 不過一瞬的功夫,郁皎已经是思绪万千,她心裡恨恨,這個覃初柳当真是狡猾,一個不留神差点让她摆了一道。 不過—— “妈妈,你怎就确定這是从我屋子裡带出去的?說不准是史老爷自己的东西呢,您问過他沒有。” 对于史老爷這個人,郁皎比靡鸨子可還要了解。 那人十分贪婪,最爱贪小便宜,有不花钱就能睡楚子的好事儿他還能错過?靡鸨子发现這帕子,指定是问過史老爷了,不過,他肯定什么都不会說。 郁皎猜的沒错,靡鸨子的脸上也有犹豫的神色一闪而過。 现在是寻找覃初柳的关键时候,贺拔瑾瑜都交待了,但凡有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不能错過,一定要追查到底。 所以在前院大堂看到从史老爷身上掉下来的帕子后,她就问了史老爷這帕子的来由,史老爷只說不知道。 她又问史老爷在郁皎這裡都做了什么,史老爷倒是痛快,直說自己玩儿的尽兴,還打了郁皎一巴掌。 她一进门的时候就看了郁皎的脸,确实有巴掌印儿,所以她判断史老爷并沒有說谎。 “哼”,靡鸨子重重哼了一声,“我看你就是太清闲。咱们采香院的生意虽然大不容从前,但是咱们郁皎姑娘的生意却不能落下,从明天开始,采香院的声音先紧着郁皎姑娘来。”靡鸨子对一直站在门外的一個中年男人說道。 郁皎脸色煞白,却不敢反驳,只垂头讷讷应了一声。 靡鸨子大袖一挥,带着人出了郁皎的房间。 去后院儿其他地方搜的人也都搜的差不多了,和屋裡的情况相同。沒有什么发现。 靡鸨子长叹了口气,兴许真的是她想多了,這些日子所有的人都太紧张,甚至有些草木皆兵。 她带着人往前院儿走,郁皎站在屋门口见他们要出后院儿了。正要转身回屋,后院突然又闯进一队人来。 “主子,你怎么過来了?”靡鸨子惊讶地问道。 贺拔瑾瑜這两天都在外面追查覃初柳的下落,一直沒有回来,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還气势汹汹地带人来了后院儿。 贺拔瑾瑜脚下不停。直接走到郁皎面前,伸出大手直接卡在郁皎的脖子上。 郁皎纤细的脖颈不知道被多少個男人摸過,但是只這一次,這只手却让她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贺拔瑾瑜举高手臂,郁皎的双脚慢慢离开地面。因为呼吸不畅,一张脸都狰狞起来。 “說,你把覃初柳藏哪了?”贺拔瑾瑜冷冷地问道。 靡鸨子一惊,难道自家主子在外面查了那么久,最后竟然查到了采香院不成? 不過,不可能啊,這后院儿刚刚搜過,根本沒找到覃姑娘。 這個时候郁皎就是想說话也說不出。靡鸨子赶紧上前,三言两语就把刚才搜后院儿的事情說了。 贺拔瑾瑜半晌沒有說话,眼见郁皎已经开始翻白眼儿。再不放开恐怕就要气绝,他這才放开手。 郁皎就像一個布偶一样跌落在地,捂着脖子好半晌才缓過劲儿来。 “帕子给我”,贺拔瑾瑜转头看向靡鸨子。 靡鸨子不敢耽搁,赶紧把帕子递给贺拔瑾瑜。 贺拔瑾瑜接過帕子,看到帕子锁边儿处的针线眼眶竟然微微有些湿润。 太熟悉。实在是太熟悉了。 从京城回来之后,覃初柳除了绣嫁衣之外偶尔也会绣绣帕子。 贺拔瑾瑜還住在家裡的时候。有一次就看到覃初柳缝帕子,便向她讨了几條。 她给他的。也都是這种,只锁了边儿什么都沒绣的素帕子。 再看上面的字,贺拔瑾瑜把帕子紧紧地攥在手心裡,几近嘶吼地问郁皎,“柳柳在哪裡?在哪裡?” 郁皎吓得整個人都向后缩去,“我,我不知……” 话還未說完,贺拔瑾瑜便飞来一脚,把她踹飞出去。 郁皎的身子撞到墙上之后又摔到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主子,她還沒說……”靡鸨子怕他冲动,赶紧去拦他。 郁皎是可能知道覃初柳下落的人,若是让她死了,那岂不是断了线索。 贺拔瑾瑜浑身散发着幽冷的气息,转头吩咐靡鸨子,“继续给我搜,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靡鸨子被他周身的气势骇住,赶紧吩咐小厮继续去搜。 贺拔瑾瑜则迈過郁皎,直接进了屋子。 他在来之前已经抓住萧白和赵兰,赵兰交待她把覃初柳移交给了采香院的郁皎,算起来,覃初柳落到郁皎的手裡也就一天的時間。 她想在接客之余把覃初柳藏在别处的可能性不大,所以,覃初柳极有可能還在這后院儿裡。 他问郁皎,郁皎不說,那他就掘地三尺,就不信找不到覃初柳! 贺拔瑾瑜一迈进屋内,就敏锐地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在房间内逡巡了一圈儿,屋子早前被搜過,已经很凌乱,饶是這样,他還是在桌边的椅子上发现了端倪。 他走過去,伸手在上面蹭了一下,抬手来看,上面竟沾了些许红色。 “這,這……”靡鸨子骇了一跳,這分明就是血迹! 贺拔瑾瑜突然做了個噤声的手势,靡鸨子不敢多言。 贺拔瑾瑜细细聆听,最后說道:“她在唤我,她就在這裡!”(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