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有胡渣
唐青殊怕她会私下电话为难蒋顺,蒋顺却說刘玉娟也沒给他打過电话。他還怕蒋顺是在宽慰他,也悄悄问過谈双双,得到的答案也是如此。
三天后,谈双双又主动联系了唐青殊,告诉她已经把刘玉娟劝回深城去了,請他和蒋顺放心。
唐青殊其实有点意外谈双双真能搞定刘玉娟,不過结合蒋顺对刘玉娟的描述来看,刘玉娟在谈双双面前怕是比在蒋顺面前更能收敛脾气。
谈双双已经上班了,還在找房子,暂时住在公司附近的青旅。
唐青殊有些過意不去。
接下来几天,因为林朝阳手术方案的事,蒋顺开始忙碌,更沒時間去管谈双双的事了。唐青殊在晚饭时跟蒋顺提了一嘴让谈双双住对面的事,蒋顺犹豫了半天。
后来他去阳台给谈双双打了通电话,回头后就同意了。
這天晚饭后,谈双双就来了。
蒋顺值夜班,是唐青殊领她過去的。
她就带了一只二十寸的行李箱,沒看见别的行李,唐青殊還是头一次见东西比他還少的女生。
谈双双笑着說青旅人员混杂,东西還是带少点更安全。接触下来唐青殊发现,谈双双与人不熟的时候有点腼腆,熟悉之后发现她挺干脆的。
进门的密碼唐青殊重新設置了让谈双双输入。
“东西我都收拾得差不多,還有台跑步机沒搬過去,得等我的伤好后再過来搬。”唐青殊带人进门說。
谈双双忙說不急,又见唐青殊要過去帮忙开窗,忙拦着道:“青殊哥,你别忙,我来。”
唐青殊沒有执意,让她把房间都开窗通风下,毕竟有几天不住人了。
“买菜的话就去对面超市,你如果喜歡逛传统的菜市场,那就出了小区右拐直走,第一個十字路口再右拐就能看到。”唐青殊看她从卧室出来說。
谈双双点头:“房租呢,我直接给你嗎?”
唐青殊愣了下,毕竟房租的事他和蒋顺都沒想過要谈双双出,刘玉娟当初也是怕谈双双钱不够用,才执意要她住蒋顺那的。
“用不着给。”說完,唐青殊又补充了句,“房租是蒋顺给你出的。”
谈双双顿时有点尴尬:“那怎么行?我沒让你们帮我租房子的意思。”
“沒什么的,不用放在心上。”对唐青殊来說,若是给谈双双租個房子就能免去刘玉娟对蒋顺的为难,那他求之不得。
毕竟刚理伦常在,他不想蒋顺夹在中间为难。
虽說這個小区租房也不便宜,但唐青殊完全可以承受。
谈双双又问:“蒋顺哥付了多久的房租?”
唐青殊当时是租了半年,但他之前住過近一個月了,便說:“五個月。”
“哦,那到期后我自己租,到那时我肯定也有存款了。”谈双双看着信心十足,去厨房烧水给唐青殊泡了茶,又道,“其实那天我妈回去之后就后悔了,她知道不该那么对蒋顺哥說话,她說就是脾气上来了管不住自己的嘴。”
唐青殊沒接话,刘玉娟在谈双双面前倒是很管得住。
亲儿子却是她想骂就骂的人。
谈双双看唐青殊沒說话,小声问:“蒋顺哥是不是生气了?”
“沒有。”
谈双双松了口气。
唐青殊道:“是我生气了。”
谈双双怔住,她大约想象不出唐青殊這样温柔的人会生气。
唐青殊直白道:“她看起来是听你的话的,希望你劝着点,這种事别再发生了。蒋顺脾气好,我却沒那么好的脾气。”
谈双双忙道:“不会了,你放心,而且我跟她說我工作忙,她沒事也不会過来的。”
唐青殊沒再继续這個话题,转了口问:“那天蒋顺给你打电话說了什么?”
谈双双道:“也沒說什么,问我住的地方怎么想的,我說我休息的时候会去找房子的,让他不用操心。他沉默了一会,又问我妈是不是以后要常来。我說不会的,我爸妈在老家都要工作,而且我现在的工作休息跟她也凑不到一起,她不会来的。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就跟他保证不会再让妈去打扰你们。而且,你们放心,我就是住在一個小区也不会麻烦你们的。”
“蒋顺他不是這個意思。”唐青殊解释了一句,又道,“要是真的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蒋顺在医院很忙,有时候会走不开。”
谈双双感动地应了声。
她沒有兄弟姐妹,早就知道继母有個儿子,虽然刘玉娟在她面前也是一口一個“你蒋顺哥”,但看他们母子的关系,谈双双一直觉得她跟這個所谓的哥哥估计连话都說不上。
尤其上次刘玉娟還去跟蒋顺争吵過,甚至還推了唐青殊,谈双双当时看蒋顺的脸色都变了,所以她觉得那两人不动怒都很好了,沒想到還能帮她租房子。
唐青殊又问她:“你上班呢?”
“能坐地铁,還是很方便的。”谈双双的言语欢快了些,“而且我看過了,末班车是23点。”
唐青殊蹙眉:“晚上需要加班?”
“不是加班,有时候下午开播的话,就会持续播到晚上,這個行业很正常的,上班族白天上班,吃了晚饭才有時間坐下来看直播买衣服,所以晚上是流量高峰。”
好像是這么回事,唐青殊忍不住道:“如果晚上太晚,你可以开我的车,反正這段時間我也用不着。”
谈双双有些意外,感激道谢,又道:“我不会开车,海州坐车很方便的。”
是方便,這段時間蒋顺要不是得送他,他坐地铁去医院還更方便一些。
唐青殊一想起蒋顺就有点不可收拾。
作别谈双双出门,唐青殊想给蒋顺打电话,怕打扰他,想去医院,又怕给他添麻烦。两個人明明已经结婚了,蒋顺早晚都要回家,但唐青殊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他。
有时候,還会十分想念。
他不知道這种情况是不是正常,或许他有点变态的占有欲。
家裡有点冷清,唐青殊坐在床上翻出了他和蒋顺的合照看了半天也沒满足,他后来干脆睡到了蒋顺那一侧。
枕上被窝全是蒋顺的味道,這才算有些餍足-
清晨的阳光洒在唐青殊的眉眼,他是被蒋顺吻醒的。
睁眼便见蒋顺靠在床边,支颔望着他笑:“怎么睡這边了?”
“嗯,你不在。”唐青殊還有些迷糊,眼睛睁了睁,又闭了起来。
蒋顺轻笑着俯身亲了亲他的唇角。
唐青殊乐得不行,头却往后仰:“有胡渣。”
蒋顺笑:“你也有。”
两個人都笑起来。
蒋顺将手伸入被子下,轻轻握住唐青殊的小腿:“昨晚怎么样?疼不疼?”
“不疼。”
但蒋顺還是掀开被子查看了一遍,情况比刚受伤那会好很多了,唐青殊现在已经可以顺利弯曲膝盖了。
他将人拉起来:“洗漱吃早饭,我买了很多口味的包子。”
唐青殊笑:“什么口味?”
“青菜香菇,酸菜粉丝,鲜肉,牛肉……哦,還有紫薯包跟奶黄包。”
唐青殊瞠目结舌:“你是所有味道都来一份嗎?”
蒋顺眯着眼睛笑:“你又知道?”-
等唐青殊洗漱完出去,蒋顺已经将豆浆装碗。
“快吃,吃完先送你去店裡。”蒋顺搬走椅子,好让唐青殊的轮椅进来。
唐青殊忙道:“今天阿朝来接我,你吃完就去睡觉。”
蒋顺熬完通宵眼睛就有血丝,唐青殊很心疼,觉得他太辛苦,但這份工作又不能不做。
蒋顺点头道:“也行,晚上我們請苏老板他们吃饭吧,毕竟老板娘都叫上了,再不表示表示感觉有点說不過去。”
唐青殊沒想到他還记得這個梗,笑得不行:“你怎么自己還拿出来說?”
“我不說,他们就不說了嗎?”
“我回头警告他们去。”
蒋顺高兴道:“唐老板這是给我撑腰呢。”
唐青殊大言不惭道:“给蒋主任撑腰我是专业的。”
徐彦朝来时就在门口听到裡面的欢声笑语,他进门就进唐青殊笑得脸颊有点红,看起来整個人都很高兴。
徐彦朝原来不知道,他们私下相处是這样的,气氛轻松令人舒畅。
师父看起来话很多,徐彦朝沒见過這样的唐青殊。
蒋顺送唐青殊到门口,還在嘱咐他别下地,膝盖受伤不可儿戏。
唐青殊连连点头。
徐彦朝去按电梯。
唐青殊朝蒋顺道:“過来点。”
“嗯?”
蒋顺俯下身,唐青殊抱住他的脖子将唇覆了上去。
“怎么样?”他眨了下眼。
蒋顺有点发愣:“什么?”
唐青殊又凑過去用下巴蹭了蹭蒋顺的脸:“我刮胡子了,感觉怎么样?”
蒋顺怔忡后笑起来:“不得劲。”语毕,他托住唐青殊的后脑勺就深吻了下去。唐青殊哼了哼,蒋顺直接撬开他的嘴。
這是第一次,蒋顺对他得寸进尺。
沒有征兆,也沒有前戏,一切发生得那么自然。
就好像他们本该如此。
唐青殊的心脏狂跳,差点忘了呼吸-
苏樾得知蒋顺今天請吃饭的事后,下午纹完他的小图就過来了。
唐青殊還在忙。
苏樾搬了凳子翘着二郎腿坐在纹身间和唐青殊闲扯,他几次都下意识摸了烟出来,想了想,又装回去。
客人笑起来:“苏老板這是怎么了,打算戒烟?”
苏樾道:“戒烟是不可能戒烟的。”
“是嗎?那不如尝尝我的,朋友从国外带来的,說让尝個鲜。”客人递烟给他,顺便自己也叼了根在嘴裡。
苏樾沒接,失笑道:“当着唐老板的面就别抽了吧。”
客人刚要点火,听苏樾這么說,灭了火机问:“怎么了?我以前经常当着他的面抽啊。”他看向唐青殊,“唐老板,现在店裡规定不许抽烟了?”
唐青殊笑了下:“你听苏老板胡說?”
苏樾梗着脖子:“我是胡說嗎?你们家那位,一看到你就掐烟,生怕让你吸了二手的,你說我哪還好意思当着你的面抽?”
客人皱眉问:“唐老板不是腿受伤嗎?怎么還不能抽二手烟了?”
苏樾笑出声来:“你還听不出来啊?人家心疼。”
唐青殊有些头疼:“别废话了,抽你们的。”
最后這烟也沒抽成,大家說說笑笑就纹完了纹身。
小山进来后,苏樾就推了唐青殊出去。
唐青殊抚着脖子往后仰了仰:“晚上别灌他酒。”
苏樾吹了声口哨:“怎么着,饭還沒吃就护上了?”
唐青殊笑:“吃不吃的,我都护着。”
“真他妈酸。”苏樾大声道,“你们老板說,晚上不许给蒋主任敬酒,這也能忍?”
“不能忍!”
“不能忍!”
“当然不能忍!”
唐青殊撑了撑额角:“這是逼我喝。”
苏樾邪笑:“你喝不等于還是蒋主任喝?”
唐青殊十分想取消饭局。
蒋顺知道后却是笑着說,這也是应该的,他们不過是沒办婚礼而已,要是办的话,也得喝,四舍五入就当今晚办了。
唐青殊是知道苏樾他们的,疯起来蒋顺不吐一地不好收场。所以他觉得,這样不如他吐一地,怎么也不能让他们灌蒋顺-
晚上吃饭的地方是蒋顺找的,唐青殊以为就是挑個餐厅,沒想到蒋顺正经找了個五星级酒店订了两桌。
苏樾开玩笑說,就差一张结婚海报了,不然真的很像婚礼现场。
徐彦朝打趣道:“那不還缺個司仪?”
“缺嗎?”苏樾回头挑眉。
大家都笑。
唐青殊回头小声问蒋顺是不是太破费了。
蒋顺望着他笑:“一辈子就一次的事,怎么样都不算破费。”
唐青殊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略收了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蒋顺突然弯腰伸手要抱他,唐青殊吓了一跳,按住他的手:“干嘛啊?”
蒋顺失笑:“什么干嘛,上桌吃饭啊。”
“這么多人看着,我、我自己来。”
“看就看。”
蒋顺不由分說直接把人抱上桌。
唐青殊的脸红了個透。
s的人全都在起哄唐青殊脸红的事。
“诶真的啊,我還真沒见唐哥害羞過!”
“哈哈哈,面无表情又冷冰冰拒绝了一個又一個追求者的唐哥也有這么一天啊!”
“客人们眼中出了名沒有心的唐老板還真的会脸红啊!”
唐青殊想钻地洞。
苏樾敲了敲碗,严肃道:“都看什么看!”他顿了下,差点沒绷住笑,“赶紧拍照留念啊!”
“对对对对!”
大家真的拿出了手机。
唐青殊:“……”
蒋顺替他挡了挡,轻笑道:“好了好了,今天的记者见面会到此结束,請各位记者朋友给点面子把摄像设备收一收吧。”
徐彦朝笑喷了,他還以为那种精英人士成天跟数据报告打交道,应该会很严肃,沒想到蒋主任還能這么幽默。
而且上次,他们开玩笑叫他“老板娘”他好像也沒生气。
看人果然不能看表面,他大约有点理解为什么师父這么喜歡他了。
“别拍了别拍了,還吃不吃饭啊?”他站起来把凑過来的几個推开了。
大家闹了這么一场都落了座。
蒋顺坐了下来,看着徐彦朝问:“你师父他平时不会害羞嗎?”
对面立马有人答:“唐哥怎么会害羞?脸永远白白净净,追求者的情话都听得旁人腿软了他都能面无表情!”
唐青殊指着对面别乱說,就见蒋顺扭头看過来问他:“唐老板怎么拒绝他们的?”
“這题我会!”苏樾清了清嗓子,学唐青殊說话的样子,“谢谢,但很抱歉我不喜歡玫瑰花,也不想谈恋爱。结婚嗎?不结。”
“唐哥,說好的不结婚呢??”
“哈哈哈——”
蒋顺跟着笑,桌下紧紧牵住了唐青殊的手。
苏樾看過来:“唐老板,脚疼嗎?”
唐青殊幽默道:“都坐轮椅了,你觉得呢?”
“我去,哈哈哈——”
众人又笑。
菜也陆续上来了,大家边聊边开吃了。
唐青殊還担心大家死命给蒋顺灌酒,后来发现是他想多了,大家都只是意思意思跟蒋顺碰杯,到饭局结束蒋顺都沒喝到脸红,倒是苏樾有点喝多了。
一店的员工把苏樾架出去。
外面下着毛毛雨,蒋顺去停车场等代驾的時間,唐青殊在酒店门口等了一会,正好看徐彦朝和小山他们出来。
徐彦朝陪他站了会儿,說起之前苏樾說要灌蒋顺酒的事:“其实后来苏哥就私下交代過,让我們别過分,說师父你现在行动不便,蒋主任醉了沒人照顾。”
唐青殊特别感动,第二天刚到店裡就给苏樾打了通电话。
“蒋顺知道你怕他醉了沒人照顾也很感动,让我跟你道谢来着。”
苏樾“呸”了声:“阿朝会不会說话?我說的是你沒人照顾!”
唐青殊笑:“都一样。”
“哪裡一样了?你是我弟,又不是蒋主任是我弟。”
“苏哥,谢谢你。”
苏樾噎了噎:“干什么突然這么认真?”
“沒什么,客人到了,挂了。”
苏樾又发了信息来:【和蒋主任好好的,别学我】
唐青殊突然觉得,是不是该给苏樾做個媒,他去酒吧猎艳果然很不靠谱。
他回头问了田婉,田婉一口应承,說会留意-
唐青殊的腿终于可以下地了,找時間去医院拆了绷带。
他认真挂了骨科张主任的号。
蒋顺知道后哭笑不得,给他打电话来:“你直接找我就行啊。”
“不行的,现在是上班時間。”
“那下了班在家裡也可以啊。”
唐青殊怔住了:“好、好像也是。”
這样偶尔有些小迷糊的唐青殊和学生时代那個人一模一样,這么多年過去,很多人和事都变了,只有唐青殊依旧那么纯粹。
唐青殊又问他:“什么时候請你们科室的人吃饭?”
“這几天忙,等忙完。”蒋顺那边听得出在走路,他认真嘱咐他,“還是少走路,多坐着,能不走楼梯就别走,尽量做电梯。膝盖别用力,要是觉得疼,一定要告诉我。”
唐青殊坐进车内忍不住笑:“蒋主任打算什么时候转骨科啊?”
蒋顺莞尔:“你再這么不小心,我都快全科了。”
唐青殊乐坏了,笑個不停。
蒋顺跟着笑:“怎么這么高兴啊,唐老板。”
唐青殊也不知道,反正听着蒋顺的声音他心情就特别好。
“你忙你的,我要开车了。”
唐青殊打算挂电话,那头蒋顺突然叫住他:“唐青殊。”
“嗯?”
“我大学室友下個月要结婚了,汪肖洋,跟你提過的,請我們去喝喜酒。你想去嗎?”
作者有话要說:日常文日常文,别催我为什么主角们不說开,会說开的啊,說开就完結了,我還想再写几天,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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