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探究 作者:未知 听到莉莉斯的报告,唐宁就放下了眼下的秘密官报,關於复仇的行动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所有的布局都已完成,接下来的事不需要他插手,也会水到渠成的一路发展下去。(1_1) 到了现在這一步,不管尤裡乌斯再做出什么反抗,都不可能扭转局势,而且就算遇上了阻碍,那些窥伺着法庭部部长位置的家伙们,包括那些政敌们,都会像闻道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一拥而上,将猎物撕得粉碎。. 這种彩虹难逢的机会,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懂得把握住,這世界上全能的天才很少,但是偏科的聪明人却很多,那些政客们在如何处理内政,提升国力等方面毫无建树,但在政治斗争上却是一流的好手,堪比疯狗,见人就咬。 就连那個被唐宁布置诱饵,简简单单就钓上来的欧妮夫人一家,都能做出“贤明”的判断,可见每個人都不笨。 当然,他们之所以能看清局势,更多的是因为他们刚好处在情报的集中点上,无论是自家的消息,還是商业联邦的消息,他们都有耳闻,换成其他人,由于情报的不详,往往只知道一边的情况,结果心中還抱有侥幸心理,无法痛下决心做出壁虎断尾的决定。 欧妮夫人一家的确聪明,他们隐约地猜到了真相,却沒有去告知苏格拉底家的其他人,也沒有当面来跟唐宁对质,這两個选项无论哪個都是极其愚蠢的。至少对他们一家子来說是這样。哪怕前者会让苏格拉底家多喘一会气,可对他们却毫无帮助。 与其顶着罪人的名头苟活下去,倒不如收拾细软跑路,反正苏格拉底家要沉了,不用担心会遭到报复,大不了到时候往死对头黑暗王朝裡躲一下,谁也奈何不了。 欧妮夫人家现在還沒有跑,不過一直关注着苏格拉底家动向的唐宁注意到了這几天他们的动作,正在转让贵重物,低调的出手。从动静来看,估计跑路也就是這两天的事,他们這几年肯定也攒了不少家产,虽說以后不可能過上现在這样奢侈的生活。但小康之家什么的還是绰绰有余。 对此,唐宁并不打算揭发,断人生路,他要毁灭的是苏格拉底家族,而不是某個小家庭,他对欧妮夫人一家并沒有仇恨,沒必要赶尽杀绝,对方要脱离家族私逃,于大局无影响,甚至還会加剧恐慌。他乐见其成,毕竟连家族中的重要成员都要抛弃身份逃跑,可见大厦将倾。 不仅如此,他還会出手帮助一下,收购对方急需出手的财物,也算是在利用了对方一家后,提供的小小补偿。 這场战斗已经到尾声了,唐宁也得以将注意力抽出来,放回另外的谜题上,目前来看。他跟那位禁术师之间并沒有直接冲突,可总有一种危机感笼罩在心头,不得不防,弄清对方的目的总归是有利无害。 莉莉斯递過来的实验报告上,充满了各种炼金术语。齐无憾本来也有兴趣探查,结果瞥了一眼。就安安稳稳的坐回位置上,等待后续的解說。 坐在房间的還有重伤初愈的艾瑞忒跟娥薇,前者手持圣经,依旧是那副庄严的表情,宝石般的眼瞳中除了高傲外,仿佛沒有多余的人类感情,另外最为明显的,是套在脖子上仿佛强调颈部肌肤的硬质项圈,如果把画材点的高级相框镶嵌她的周围,就算作为装饰画也不奇怪,看上去当真如同天使一般。 娥薇的态度调整得很快,根本沒把自己当外人,她這时正斜靠在带银点儿的蓝绸椅垫上,头枕着身后的椅背,一只手托着头,另外那只优美的手臂则扶着一支含在嘴裡的长烟筒,這支长烟筒极其名贵,烟管是珊瑚做的,从這支富于弹性的烟管裡,升起了一片充满最美妙的花香的烟雾。1(1) 她穿着风月女子的服装,下身穿一條白底子绣粉红色玫瑰花的绸裤,露出了两只小巧玲珑的脚,玩弄着一双嵌着金银珠的小拖鞋,她上身穿一件蓝白條子的短衫,袖口很宽大,用银线滚边,珍珠作纽扣,短衫外面套一件背心,前面有一处心形的缺口,露出了那象牙般的脖颈和胸脯的上部,下端用三颗钻石纽扣锁住,背心和裤子的连接处被一條五颜六色的腰带完全盖了起来,其灿烂的色彩和华丽的丝穗在行家眼裡,都能看出非凡的价值。 這家伙在修养的期间中,曾胆大包天的回去自家庄园一趟,将古力德残留的收藏品顺手捞了不少過来。 唐宁并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对這种细节上的小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感受到众人好奇的目光,也不卖关子,解释道:“术语就不提了,直接說结果。从报告上看,禁术师普拉米蒙德的秘术是一种类似养蛊的手段,先将某個‘种子’寄生在实验者的身体上,激发实验者体内的潜能,可以在短時間裡增强实验者的实力。” 娥薇冷笑道:“当初他找上我們,签定契约的时候也是明言,可以指引我們修炼上的道路,這点上倒是沒有撒谎。我活了数百年,实力早已固定在特定境界,数十年来都沒有进步過,可是得到他的帮助后,激活了身上微薄的魔狼血脉,突破了瓶颈,掌握了黑炎——不過,他应该沒那么好心。” “是的,随着寄生者的实力提升,‘种子’也会发芽生长,逐渐变得成熟起来,由于最初的时候‘种子’的力量微不足道,难以被察觉,而它的成长是跟寄生者的实力进步速度,处在同一水平,因此到最后会彻底融入到寄生者的体内,跟拥有的力量融合一体。可以說。你的黑炎就是那颗‘种子’的外在表现,就是太過熟悉,所以无法发现其中的异样。” “沒办法除去嗎?如果我狠下心来,将黑炎的能力彻底废除掉呢?” “很抱歉,黑炎只是‘种子’的一部分,并非全部,除非你将自身的本领全部废除……不,就算废除了,也只是让‘种子’变得弱小,它依然扎根在你的身体中。一旦你重新修炼,它又会成长起来。” 艾瑞忒皱眉道:“這么說来,假冒的教皇放了东西在我們身体中,岂不是可以轻易操纵我的生死?” 唐宁摇头道:“這点可以放心。似乎是为了避免被人探查,也为了让‘种子’能自由的成长,对方沒有在上面留下任何可以联系的精神印记,就算是给蔬菜施肥一样,是完全无关的,当然不排除对方的秘术手段极高,我无法探查出来,不過有沒有被操控,我想你们应该能察觉到才是。” 娥薇道:“這点我不反对,如果他能通過‘种子’控制我們。完全沒必要使用领域能力,那天晚上我們也不可能活着逃离,更重要的是,我的黑炎能焚烧掉一切不属于自身的东西,就算是人的意识也一样,你還是直接說這东西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 唐宁接着道:“就算种植食物一样,播下‘种子’才能获得丰收,‘种子’促进你们的实力进步,等到你们的实力成长到极限后,就可以进行收割。收割的方式当然是杀掉你们,你们一旦失去,‘种子’就会带着体内的所有精华回归本体,至于他收集這些‘种子’究竟用来做什么,這我就不清楚了。” 娥薇阴沉着脸道:“听你解释后更加不爽了。這简直是将人当做家禽一样畜养,养肥了就宰掉。啊——真叫人火大!” “需要提一下的是,這些‘种子’似乎得经過某种东西进行激活才行,否则在正常情况下人体死亡,‘种子’是会随着人一起死掉,而不会回收,至于激发的條件是什么,目前也不清楚,但想来是必须跟寄生者掌握的力量属性相关的东西。” 唐宁說完后,环视一圈,发现齐无憾面露异色,不停嘀咕着什么,他心知只有這位知道禁术师的過去,說不定掌握着自己也不知道的情报,于是开口询问。 齐无憾苦笑了一声,然后道:“我想,全大陆大概只有我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创圣计划,又或者创神计划,总之有着多個版本,但這裡的神并非神灵的意思。以前在中土神洲曾发生過类似的事情,利用在人体中种下魔种,激发人的潜能,最后再通過魔化或者相同的杀死寄生者来回收魔种。 這种手段是源自圣道经文《荒神录》中的內容,最原始的版本是创圣计划,可以通過魔化寄生者,吸收寄生者的天赋和经验,制造出一個完美的新生命,這個手段不需要伤害寄生者。后来有人将內容改变了,通過杀死寄生者,来获取寄生者的一切,包括记忆、力量、技巧,乃至命格和气运,都可以吸收掉,成为自己的力量。” 唐宁琢磨道:“禁术师的‘种子’需要杀人才能起效,這点上看是属于后者,但是以他的本领,根本不需要再吸收其他人的力量。說实话,与其兴师动众,通過层层算计来给自己增加额外的天赋异能,還不如强化绝对真理领域来的更有效。” 齐无憾点头道:“所以,他所实行的既不是创圣计划,也不是创神计划,而是自行改造的內容。其实就算沒有那么多的线索,我大概也猜得到他的目的——他想要创造一具不死不灭的圣者躯体。” 艾瑞忒皱眉道:“這世上不可能有不死不灭的人物,世界本源容不下无敌的存在。” “不死不灭并不代表着无敌,事实上就算在中土的歷史上,肉身成圣的妖帝最后也落得灵魂被灭,身体被分割成数部分,封印在世界各個角落的下场,可见不死不灭還沒远到无敌的程度。 我能肯定禁术师的意图,并非全是猜测,因为当年他還是返古老祖的时候就干過类似的事情。他会遭到各方围杀。其中就有搞人体试验的原因。那时候他将妖族的血脉强行融入到人体之中,创造出许多半妖人,不仅如此,他還集合了万妖之血,试图以蛊虫厮杀的手段培养出最强的**,而這一切都是为了创造一具不死不灭的圣人之躯,为此,他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血脉后裔作为实验品,执着程度可见一斑。” 房间裡的人都沒有說话,各自思考着。但都在很大程度都认同了齐无憾的說法,毕竟在对普拉米蒙德的认知上,他们都不够熟悉,哪怕是作为亲密打手的娥薇跟艾瑞忒。面对面交流的次数都能用双手的手指数清楚,彼此关系冷漠得如同陌生人,就像是最普通的雇主跟佣工。 唐宁在长出一口气后,道:“倘若他真是那么执着于圣人之躯,那么倒是可以解释,为什么他要伪装成教皇,還要冒险被识破的危险取而代之那么多年,毕竟从這数年的低调来看,他并不是一個渴望权势的人。他想要当教皇的原因,在于一旦坐上那個位置。就能调动大量的人力物力,方便收集珍稀的炼金材料。只是這其中有個大問題,就总量上来看,哪怕第一、二小队的七人的力量全部被吸收,也不可能塑造出不死不灭的躯体。” 娥薇眉角一扬,不满道:“喂,臭小子你瞧不起人嗎?果然,那天的战斗沒能分出胜负,对彼此都是個遗憾,来来来。你我再做過一场。” 不過大家都沒有理她,而态度颇为自负的艾瑞忒也开口赞同唐宁的观点:“不死不灭的躯体,就算是神灵也做不到,对我們来說是难以企及的高峰,這并不是数量上叠加就能达到的高度。” “那個……也许是毫不相关的事情喵。”猫儿女仆艾罗拉举手道,“我不知道這個情报有沒有用。但是姑且提一下喵,我們的那位血族真祖,永夜女王维多利亚就是普拉米蒙德改造出来的喵。” 娥薇跟艾瑞忒都脸色古怪的看向艾罗拉,她们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一個猫族人会将血族称为我們。 反而是唐宁,闻言后眼睛一亮:“对啊,维多利亚既然是出自禁术师之手,很难說当初她在商业联邦王都的行为,背后沒有禁术师插手。维多利亚既然是师承禁术师一脉,那么很可能普拉米蒙德也会采用她的手段,甚至当初的行为就是来自禁术师的指示……” 当初在王都决战的时候,维多利亚可是打算将全城的人都当做祭品血祭掉,普拉米蒙德作为她的导师,难道手段還会不如她? 就疯狂程度而言,不知要甩出几條街,他禁术师的名头,可不就是因为他敢于使用常人不敢触碰的禁忌的秘术,甚至曾经将真理之门吞噬掉才得来的? 倘若真能实现他的愿望,别說是一城的人,恐怕一個国家的人他都会牺牲掉。 唐宁将自己的猜测說了一下,顿时屋子裡的人都变了脸色,他们也都认为這种疯狂的事情对方完全做得出来。 齐无憾感叹道:“就当年他做過的事情来看,完全有可能。” 艾瑞忒合起了手中的圣典,喃喃道:“传說中拥有无穷能量的贤者之石,需要用上百万的人命才能制造出来,那么要制造一具不死不灭的身体,只怕数量還在那之上……” 娥薇也甘拜下风:“這可真是比我還要疯狂的家伙。” 唐宁决定道:“不管怎么样,我們先对這座圣都进行检查,如果对方真的打算献祭掉整座城,那么就要事先布置一個大型的炼金阵,很容易留下痕迹,虽然不认为对方会如此大意,可终究是個值得探索的方向,一旦掌握了证据,那么主动权就能握在我們手裡,甚至還可以借此揭下对方的假面具。” 所有人都站起身,连齐无憾也表示就算他不懂西方的术法,不過也可以出分力,找找能量波动奇怪的地方還是办得到的,而且唐宁也打算制造一些泛用性的探索仪器,有時間的话還可以制造自动巡逻的炼金傀儡。 就连娥薇也在一片牢骚声中,决定出去散散步。现在是大白天,而且只要不去人烟稀少的地方,相信就算是教皇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在人口密集的地方动手,個人安全上倒是不必過于担忧。 艾瑞忒也打算尽一份心理,却被唐宁叫住。 “要对付禁术师還有他背后的八神将的话,仅凭我們几人是不够的,我們需要援军,强大的援军,我這裡有一份名单,希望你能代为联络,其中有只有你才能招引来的援军,而且是胜利的关键。” 他将一封手信交给了对方,艾瑞忒只看了一眼,就为之动容:“不得不承认,這的确是强大的援军,不過要召唤来也极耗费時間,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尽力而为。” 唐宁留下一句,自己也出门去了,他倒不是去巡逻,而是要完成私事,将几封检举信发出去,把尤裡乌斯的事情全部结束掉。(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