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吉拉曼的阴谋
毕竟金克丝将信交给南柯时,他已经很自觉的背過了身,還捂起了自己的耳朵,不该看的,他肯定不会去看。
“這就是你說的灵魂力量?”迪斯沒去拆开信封,而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位置,“這玩意儿如果烧完了,我是不是又得躺回去?”
“是。”
南柯看向了迪斯体内的光团,他总觉得迪斯的這团‘光’,跟信息裡记载的其他普通人不太一样。
但记载中又沒有這方面的详细介绍,因此他只能将其归结于迪斯是一個拥有崇高精神信仰的存在。
毕竟在现实维度中,跟灵魂力量联系最为紧密的东西就是精神力量。
而两者之间的影响方式,可能就连那位世界意志都无法完全洞悉,更何况是面具灵母?
“好吧,那這东西就先别管了,我們抓紧時間来聊聊正事。”
迪斯把信封放在了旁边,找了個板凳坐了下来,然后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面部肌肉,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他现在很不适应這具僵硬的身影,因为每当他想要露出什么表情时,都感觉自己的脸上仿佛涂满了强力胶水,将自己的每一块肌肉和脸皮都固定在了一起。
因此他只能强行用手去变幻一下肌肉和脸皮的位置,摆出一副认真脸来。
“你還有什么未来的事情需要我帮助么?”
“你還有什么后事需要交代给我么?”
两個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而后又同时陷入沉默。
半晌。
“你先說。”
“你先說。”
“那我先說。”迪斯扭了扭脖子,“過去的事情哪怕再重要,也沒有未来重要,在我真正去往另一個世界前,我觉得我還可以再尽尽父亲的职责。”
南柯抿了抿嘴唇,反驳道:“但我觉得,你或许应该给我一個机会,来让我尽尽属于我的责任。”
“唉。”迪斯叹息了一声,用手背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道:“要不你趁着我還有意识,去替我生個孙子吧?”
“我觉得现在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先办了。”南柯看着迪斯的眼睛道。
既然迪斯說過他在灵魂状态时能看见能听见,那么就意味着他知道自己想要替他复仇的事情。
“是,是,我知道,但我不希望你去替我报仇。”迪斯道。
“为什么?”南柯皱着眉,很不理解迪斯的想法,“我需要一個理由。”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几乎就是迪斯自创的教义中最为核心的篇章。
如果放在南柯生前的世界,迪斯這种人要么是恐怖分子头头,要么就是什么邪教组织的领袖。
但在祖安這块毫无秩序的土地上,迪斯宣扬的理念反而算是走温和路线的,毕竟他只是主张找凶手复仇,而不是主张动不动就去搞灭门惨案。
這种人,竟然会在自己死后劝說自己的孩子不要去报仇?
合着生前那些,都是骗傻子的?
“沒有什么理由。”迪斯用手指肚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露出一個‘笑’脸来,“或许是因为生前推着太多人去复仇,因此死后希望来点不一样的?”
“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或许是基于一個父亲的关爱?沒有哪個父亲愿意看着儿子跟自己一块死。”
“你是觉得我不行?”南柯敏锐地察觉到了话裡的内涵。
“你這么說自己好么?”迪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你跟其他祖安人不一样,他们生来就陷在泥潭裡,我只能让他们尽量走得安详一点。
但你已经被我拉了出来,你還有得选,我希望你能当一個好人。
唔,不是我這种好人,毕竟我這种人都沒有好下场。”
“我跟你不一样。”
“哪裡不一样?”
“......你觉得一個死神,解决不了几個凡人么。”
“我听過一個传闻,据說羊灵和狼灵一直想要解决一座岛屿,但几百年了,那座岛屿依旧存在,這足以证明所谓的’死神‘,并沒有多么厉害。”
“皮尔特沃夫配和暗影岛相比?”
“你配和千珏相比嗎?”
“......”南柯沉默了。
“我承认我从你那些碎碎念裡,听出了你的潜力,或许你在几百年后会成为最伟大的死神,但现在坐在我面前的,是一個虚弱的孩子。
你的身体甚至還不如祖安工厂的工人,他们连轴转一個星期都還能勾肩搭背的去红灯区关心关心那些可怜的女人。
但你甚至连跳几下都会喘不過来气,這一点我相信爆爆最清楚。”
迪斯站了起来,声音柔软了一些,“我从沒有否认過你的能力,你确实是我见過最优秀的孩子。
可能都不需要半年時間,你就能拥有轻松解决他们的能力。
但問題是如果你想要复仇,那么他们不会给你半年的時間来成长,知道么。
你可能听過祖安或是皮城发生的那些事情,但听說跟经历是两码事,你无法想象他们的手段有多么卑劣。
這就是一個肮脏的漩涡,任何被卷进去的人,都只有一個下场,那就是躺在我的隔壁。”
南柯闻言,沉默了一下。
迪斯确实看得很清楚,但他還是低估了那些贵族们的下线。
自己似乎已经进入了這個漩涡。
“吉拉曼夫人今天找過我。”南柯轻轻道。
迪斯闻言愣了一下,而后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她找過你?”
他逃离黑暗是发生在吉拉曼跟南柯的对话之后,因此他沒有听见那段发生在棺材旁的对话。
“是的。”
南柯有些意外地看向了迪斯。
他知道吉拉曼找上自己意味着什么,這也是他迫切地想要获得死神力量的原因之一,但他沒想到迪斯的反应這么激烈。
“她說,她可以告诉我凶手的身份,甚至可以替我复仇。”
迪斯闻言转身,看向在掉落在地上的信封,“這封信是她给你的?你答应她了?”
“是的。”
自己要金克丝去取這封信,已经算是表露了一种姿态。
“该死!”迪斯转身,在信封上踩了两脚。
這一回哪怕他沒有用手去硬掰出生气的表情,南柯也能看出他是在生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南柯问。
“她们這是打算在我死后,把我的遗泽吃干抹净,顺便再拉你跟我一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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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从第7章开始稍微修改了一点,可以重新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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