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守株待兔
位于千丈河与无尽海域交接处两百裡外,城中人口数百万,加上沿海之地零零散散的村落,人口也有上千万。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云浪城区域的人们自然多以下海捕鱼为生,虽然不至于饿着肚子,但海中偶有妖兽出沒兴风作浪,稍有不慎,便会葬身于海中妖兽之口,落個尸骨无存的下场。
惨事发生后,往往会惊动周围几大势力,多会派出一些武者灭杀妖兽以及抚恤受害者家人。
看似救死扶伤,实则不過是竖立威望罢了。
云浪城区域的势力有不少,但新故代谢,时常更替,真正站得住脚的除了城主府外只有神水山、天海门、寒龙谷三個而已。
四大势力虽然人人熟知,却是超然物外,遥不可及,是一些年轻武者向往的圣地。
不過,最近的圣地非常不太平。
据說有一只巴掌大的红色小鸟在圣地中穿梭,抢掠了大批宝物后消失不见,云浪城四大势力相继遭害。
四大圣地被抢后消息很快传出,引发轰动,闹得满城风雨,许多武者纷纷出动捉拿贼鸟,甚至连开了星宫的修士都出动了。
但,一无所获。
這天,一個胡子拉碴却是笔直挺拔的男子走进了云浪城,进入一家人来人往的酒馆中,找了张桌子坐下。
男子要了壶酒,点了几碟小菜,一边吃喝一边听着周围喧闹嘈杂的议论声,听得津津有味。
但凝神听了一会,男子就愣住了,嘴角微微抽动,送到嘴边的酒杯停顿了半天也沒将杯中酒倒进嘴中。
良久,他叹了口气,将举起的酒杯又放了下来。
“這都一年過去了,傻鸟怎么出现在這裡?不是去雷火域了嗎?”
男子嘀咕一声,满脑子疑问。
他正是沿着千丈河来到此地的洛尘,一路上走走停停,過着风餐露宿逍遥自在的日子,整整花了一年時間才来到此地。
沒想到刚一来到云浪城,就听到傻鸟的事迹,整個人顿时不好了。
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洛尘一脸无奈,感觉傻鸟就是自己的克星,還是将自己克得死死的那种,想安分都安分不了。
正深感头痛时,洛尘双耳一动,目光瞥向角落中的一张桌子,桌子旁坐着四名器宇轩昂的男子,穿着相同服饰,四人正在小声谈论着话,其中一名男子佩戴着星仪,似乎收到消息,他打开星仪扫了一眼后,又急忙关闭。
“走,贺师兄他们发现了那只贼鸟的行踪,让我們尽快赶過去。”
此人小声对另外三人說了一句。
三人闻言面露喜色。
随后,四人匆匆结了账,忙动身离开酒馆。
洛尘往桌子上扔了一堆星石后,快步跟了出去。
出了天霜城,四人往西南方飞奔而去。
狂奔了七八十裡,四人终于来到目的地,目的地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树林,树林中横七竖八躺着几块石头。
同石头一样躺下的還有好几名男女,這些人穿的服饰和跑過来的四人一样。
树林中除了一名個头高大瘫坐在地的男子除外,其余人全都被打晕,但周围并沒有搏斗的痕迹。
四人一看到眼前情形全都浑身大震,其中一人看向那名個头高大,瘫坐在地的男子,神色焦急的问道:“贺师兄,這是怎么回事?”
這些人都是天海门的弟子,個头高大的男子叫做贺文星,是他们的师兄。
贺文星看到走来的四個师弟,像是见鬼一样,惊恐万状,身体狂颤,摇摇欲坠,模样极其凄惨。
“贺师兄,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四人忙走到跟前关心地问道。
贺文星双眼含泪,满目凄凉的說道:“四位师弟,为兄对不住你们啊!你们不该来的。”
“怎么回事?不是师兄通知我們来的嗎?”
其中,收到消息的那名男子不解的问道。
“唉!”贺文星仰天长叹,痛不欲生的說道:“师兄也是迫不得已,你们不要怪师兄,那只贼鸟将师弟师妹打晕后,命我召集你们過来好守株待兔,倘若我不同意,它就要杀师弟师妹,师兄我......”
說到這,他說不下去了,泪如泉涌,心中的憋屈和悲愤随着滚烫的泪水滑落下来,模样凄切,观之心酸。
但一路狂奔過来的四人却是打了一個寒颤,有种毛骨悚然、锋芒刺背的感觉。
四人猛地抬头环顾四周,神色戒备,手中拿着武器严阵以待,生怕步入师兄师妹的后尘。
到了现在他们全都明白過来,也不顾上同情或者怨恨贺师兄,四人背靠背全都神情紧绷,紧盯着四周。
“嗖!”
一道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一只巴掌大的红色小鸟出现在一块竖起的石头上。
正是傻鸟。
傻鸟看着场中的五人,两只翅膀在红色小眼睛上摩擦几下,眼中泛着淡淡水光,带着哭腔哼哼唧唧地說道:“实在是太......太感动啦,鸟爷都不忍心下手了......”
“你說你,叫個人有這么难嗎?鸟爷不過抢点宝物而已,非要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明知道鸟爷泪窝浅,還将画面整得這么凄惨......”
“呜......呜呜......”
傻鸟翅膀揉着眼睛,抽抽泣泣。
神情悲愤的贺文星见傻鸟像是被感动,心中突然生出一丝希望,恳求的說道:“不知可否放過我的几位师弟?”
傻鸟停止哽咽,一抖羽毛,答道:“鸟爷好久沒這么感动了,念在你感动鸟爷的份上,這四人将储物戒指留下就可以离开了。”
四人面色一变,差点破口大骂,憋了半天你就憋出這句话?跟沒說一個鸟样。
贺文星身子怔了怔后,侧头看着四位师弟,泪潸潸地劝說道:“四位师弟還是将储物戒指拿出来吧,我們這些人沒有還手之力就被打晕在地,你们打不過它的。”
四人对视一眼,长叹一声,最终不情愿的将自己的储物戒指交了出来,心想這叫什么事啊,自己一路狂奔過来闹了半天是赶着投胎来的。
交出储物戒指后,四人撒腿就跑,生怕那只贼鸟反悔,将他们打晕。
见师弟离开,贺文星暗暗松了口气,但神情依旧落寞,经過此事,他的脸面算是丢尽,在师兄弟中再难抬起头,也沒脸再呆了。
他此时连自杀的心都有了,心中不断悲叹,這是造的什么孽啊!
傻鸟却是不会在意他心中所想,而是飞過来将储物戒指收起后,再次吩咐道:“继续喊人!”
贺文星闻言心中又是一紧,怯生生地說道:“沒了!真沒了!门中拥有星仪的弟子寥寥无几,你就放過我吧......”
說着,他又要恸哭。
但傻鸟纵横人间多年,饱经风霜......哦,老奸巨猾,它明显不信,盯着贺文星手腕上的星仪,吩咐道:“打开星仪,让鸟爷再验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