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
“我认为沒有必要学习守护神咒,”潘西蹙着眉厌恶地說,“這种咒语只有在面对摄魂怪的时候才有效果,用处太有限了。”
“只要一個简单的护身符就能预防摄魂怪的侵害。”达芙妮点点自己胸前精美的胸针,“這样的玩意儿我家裡有一大堆呢!”
“不是每個人都有像你一样的家世,达芙妮。”布雷司揉着额头——从休邀請他作为自己的助手管理斯莱特林后,他就经常出现這样的动作。
“而且拉文克劳会希望学习這种咒语的。”他补充說。
达芙妮轻嗤一声,“我才不管那些家伙怎么想呢!跟守护神咒比起来,我倒觉得麻瓜驱逐咒更有用。”
“达芙妮,我告诉過你不要再說這种话……”布雷司一边苦笑着摇头說,一边偷偷地看向休。他本以为达芙妮的這种言论一定会引起休的反感,却发现对方心不在焉,根本沒有听他们說话。
“休?”布雷司提高声音喊。
“多了一把椅子……”休皱着眉喃喃的說。
“什么?”
“教工桌子上多了一把椅子,在鲁伯·海格旁边。”休眯着眼睛低声說,“有新教授要来嗎?”
“咦?”潘西也扭头看去,惊讶地說,“沒听說教授职位上有空席啊?有嗎,布雷司?”
“沒有。”布雷司肯定的摇摇头,接着又迟疑地說,“难道是魔法部又给霍格沃兹特派了其他的调查官?如果是這样的话,韦赛尔沒道理不知道。”
“算了,既然椅子已经摆上了,”休說着,拿了一份果酱土司,“迟早我們会知道是什么人要来。”
“也是。”
除了布雷司仍然纠结于自己情报方面的落后,其他几個人都放弃探查,坐下开始吃早餐。
正在這时,礼堂门口忽然发生了一阵骚动。
休转头看去,平时宽敞的大门被挤得水泄不通,不同学院的学生都挤成一圈,外围的人拼命踮起脚来,使劲儿地伸长了脖子往裡看。人群中不时地发出推搡踩脚的惊呼和女孩们压抑的尖叫。
“感觉像是洛哈特又回来了一样。”布雷司表情呆滞的低声咕哝。
“不可能。”休冷静的观察,“你沒看那裡有半数都是男生嗎?”
随着人群距离前移,他们渐渐听清了其中的只言片语。
“是他,真的是他……”
“我就知道……我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认出来了……”
“比起报纸上的照片帅多了!”
“他会教我們嗎?”
“沒有空的席位。”
“也许是魔法部特派?他不是傲罗嗎?”
不知谁說了最后一句话,喧闹的人群霎時間变得寂静。
“魔法部特派调查官”,這個称号现在是悬在霍格沃兹上空聚集风暴的阴云。
随着人群接近教工席位,学生们哗地一声散开,露出被围在中间的那個男人。
他穿着一件明显不属于学生制服的华丽的黑色长袍,背脊瘦削笔直,略长的黑发优雅得体,脚步轻快迅捷。
邓布利多站起来,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他迎上去,拥抱了那個人。
“欢迎,欢迎来到霍格沃兹。”
“請允许我向大家介绍一下新来的魔法史教授,”邓布利多拉着那個男人面向所有人,愉快的說。
布雷司快速扭头,“休,那不是……”
“小天狼星·布莱克!”
休低喃,和邓布利多的宣告声混合在一起。接着,热烈的欢呼声几乎震散了礼堂上空青灰色的乌云。
那位新来的教授,有一双润泽温柔的黑眼睛,有一副潇洒不羁的笑容,還有一种成熟忧郁的气质,一段荡气回肠的歷史……所经之处,尖叫声此起彼伏。
在一個名为“乌姆裡奇”的高压下许久萎靡不振的霍格沃兹气息,重新又变得活泼欢快起来,脸颊绯红的女孩们使得空气也变得甜美粉红。
与此相对的是,這一天的魔药课,因为斯内普教授那令人不寒而栗的语气和表情,使得坩埚炸毁事件再创新高。
“年轻真是美好啊!”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把一块橘子硬糖塞进嘴裡,“不是嗎,米勒娃?”
“邓布利多,在這种时候還纵容布莱克,我不认为這是個明智的决定。”无论什么时候都板着脸的麦格教授冷冷的說。
“小天狼星的意见并不是沒有道理。”邓布利多叹口气說,“小巴蒂·克劳奇已经用事实告诉我們,霍格沃兹并不像我們自己以为得那么安全——只要有那两個孩子,就沒有真正能称之为安全无虞的地方。”
夜幕悄悄降临。透過窗户,可以看到缺了一角的月亮悬在树梢,皎洁的月光将校园照的纤毫毕现。
穿着整齐的哈利从枕头下抽出了隐形衣,套上鞋子,无声地溜出了宿舍。借着活点地圖的帮助,他谨慎地躲過了巡视城堡的麦格教授和费尔奇,从一楼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一扇窗户跳了出去,刚一落地,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拖到旁边的一丛灌木后。
“休?”被松开后,哈利疑惑地看着身边的红发男孩。
“嘘——”休把食指竖在嘴前摇了摇,用魔杖在两人身边加了一個抗扰咒。
哈利虽然满心疑惑,但還是顺从的沒有再說话,和休一样小心的拨开灌木丛往外打量。
什么都沒有。
空旷的场地在夜色中显得清冷孤寂,远处的禁林中,似乎有什么黑影一闪而過。
突然,在他们左手边大约五十英尺的地方,显出一個成年男人的身影来。要不是休及时捂住了哈利的嘴,他一定会惊呼出声。
男人一手抓着一件银色的隐形衣,一手撑着冰冷的石墙。他弯着腰,半倚在墙上,身影显得十分佝偻,似乎连走路的力气都沒有了。油腻腻的黑发像门帘一样搭在他脸上,使得灌木后面的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撑着墙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哈利正想要起身,被休狠狠地按住了。
——为什么?
他用眼神问。
——等着……放心。
沒過一会儿,那石墙霍然裂开,形成一道拱门,穿着睡衣的白胡子老头儿手裡提着一盏油灯,出现在门口。
看着斯内普被邓布利多半托着胳膊扶进城堡,哈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休拽了他一把,两人分别裹好隐形衣,向禁林走去。
“他這是怎么了?”
到了禁林后,看休拽下了隐形衣,哈利估计已经沒有被发现危险,便也扯下隐形衣,迫不及待地问。
“我想你应该知道,斯内普教授以前是食死徒,现在是我們這边的人。”休平淡地說。
“嗯。”
“但现在,他的胳膊上還有黑魔标记,伏地魔召集手下的时候他還是会去参加。”
“啊?”
“他是间谍,哈利。”
“间,间谍?”哈利脚步一顿,只觉得手脚冰凉。
哈利立刻开始回忆斯内普知道哪些秘密,参加了凤凰社的哪些会议,越想越心惊。
“动动脑子,哈利。”休无奈的扶额叹息,“如果他是伏地魔那边的人,邓布利多怎么会亲自出来接?”
“但是……”哈利歪着头,“伏地魔怎么能容忍他继续在邓布利多身边任教?他這么信任斯内普嗎?”
“斯内普教授是双面间谍。”休拨开树枝边走边說,“也就是說,两边的人都以为他是自己人,探听对方的情报。”
“那……不是很危险?”哈利担忧的问,一不留神差点儿被树根绊倒。
“小心点。”休扶稳他,淡淡的說,“就算危险,也总得有人去做才行。”
休忽然想起,以前有個什么都不懂贵族少年,還曾经激动地对他說:“我可以给你当间谍。”
“有些事情,是只能由那些具有随时被杀的觉悟的人才能做的,哈利。”
“看他刚才的样子,是……暴露了嗎?”
“不像。”
“可是……”
“应该只是被惩罚——伏地魔并不是一個容易相处的上司。”休冷冷的說,“如果真的被怀疑,我們连他的尸体估计都看不到。”
哈利沉默了。很长一段時間,两人中只有轻轻的脚步声。
“唰——”
突然,休猛地回头,右手一扬,一团灰色的东西就朝他们身后扔了過去。
“呜啊!”
“噗通!”
随着一声惊呼,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哈利拔出魔杖,戒备的指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這才看清,被休扔出去的是一张淡黄色的網,它现在被撑得鼓鼓的,似乎裡面包裹着一個隐形的什么东西。那不知名的生物在網裡挣扎着,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
哈利攥紧魔杖,竭力平复剧烈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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