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伏地魔
莫延目瞪口呆地看着被困在網裡动弹不得地斯内普教授,吓了一跳,连忙跑過去帮他把缠在他身上的蛛丝弄掉。
這蛛丝是他在对角巷的时候溜进翻倒巷买到的,由一种亚马逊雨林生活的蜘蛛产出,对绝大多数魔法都沒有什么反应。莫延用這种蛛丝和一些荨麻绳子缠绕在一起做成一张網,然后对荨麻绳子施法,使得它在被踩到的时候会自动弹起来缠住人,尤其是会缠住嘴和手使他们不能使用魔法——莫延觉得巫师真是很脆弱,太依赖魔法的结果就是离开魔法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一进入禁林后莫延就觉得正在被人跟踪,于是這张網便有了第一次挥作用的机会,但莫延万万沒想到,這次机会竟然是被用在斯内普教授的身上!
然后他立刻想到,在這种危险的情况下,邓布利多不可能为了让哈利现伏地魔想要夺取魔法石的事情就会连他的性命都不顾,自然会有除了海格那個粗心的半巨人以外其他的保护措施。很显然,斯内普跟在他们這边,邓布利多亲自跟在哈利那边。
“该死的,這是什么东西?”解出蛛網的斯内普教授看着手中软绵绵地垂着的淡黄色物体,黑着脸吼道。
莫延佯装好奇地凑過来看看,然后很郑重地指出:“似乎是张網。”
斯内普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
“好奇怪呀!教授你怎么会被它缠住的?话說回来,教授怎么会在這裡?”莫延很惊奇地问。
“不解释一下嗎?”斯内普周身仿佛有冷风嗖嗖地吹,“伊万斯先生?”
“解释?解释什么?”莫延一脸无辜,然后恍然大悟,羞愧低头:“抱歉,教授。我還以为我自己可以找到受伤的独角兽,但只走了一段路就失去了痕迹不說,连周围的环境也变得越来越阴森。我心裡害怕,就又折回来了。我不该這样自大的。”
然后他偷偷瞄了一眼斯内普愈难看的脸色,惭愧地加上一句:“啊,我的胆量似乎也還同样需要锻炼。”
“够了!”斯内普怒吼一声,“伊万斯先生,难道你以为我会相信這些连篇鬼话?”
“难道教授以为我在撒谎?”莫延一脸受伤,接着男孩很倔犟地扭過头,“教授不信便不信吧,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死寂……
良久之后,斯内普忽然转身大步往回走,莫延连忙跟上翻滚地十分帅气的黑袍。
他偷偷耸了耸肩,不信又怎么样?反正你们早就在监视了,知道在隐瞒无所谓,只要不知道隐瞒的是什么內容就行了。已经在监视了還查不到,這是自己的能力問題,怨不得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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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還是知道了伏地魔游荡在森林裡的事。从禁林裡归来以后,他就一直魂不守舍,常常按着自己的伤疤一脸痛苦的表情,有时候還会被别人的触碰突然惊得跳起来。好几次他都忐忑不安地溜到三楼贴到门外听那只三头犬的呼噜声,然后才会安心一会儿。
哈利的惶恐不安看得莫延很是心疼,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他——哈利還是沒有跟他提過魔法石的事,莫延也已经不再主动暗示了。现在他总不能跑到哈利面前說:“沒关系。其实這次魔法石你守护的挺轻松的,伏地魔他根本就不能碰你”吧?只能尽量帮助他复习功课了。
从禁林归来后的德拉科也开始沉默起来,甚至有两次在魔药课上炸毁了坩埚。但莫延觉得很满意,失恋尤其是還沒有恋爱就已经要說服自己失恋的人都是這样的,消沉一段時間以后就会好了。总比他想方设法要伤害哈利好的多。
奇洛還是出现在课堂上,這让莫延有些失望。他知道以奇洛的水平根本不可能躲過他那势在必得的两箭,必然是伏地魔出手了。但莫延還是能够在奇洛额头上看到一個浅浅的肉红色印记,在他的身上的大蒜味儿弥漫的时候也能闻到一股紫罗兰的花香,很隐秘,但确实有。莫延得意地笑笑,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就不去追求那些额外想要的东西了。
在這段時間裡,莫延和韦斯莱兄弟又交锋几次,他一次让他们的头变成德拉科的铂金色(韦斯莱双胞胎对自己厌恶透顶,干脆剃了光头),一次让两人的耳朵冒了两天烟。韦斯莱兄弟的产品却一次落空,一次让高尔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布雷司情,只有一次让莫延中了招,使他一說话就从嘴裡冒出一小朵一小朵的浅紫色山樱花来。气恼之下莫延对格兰芬多长桌实行了药丸地毯式覆盖,结果当天午餐时一半以上的格兰芬多正在吃饭的时候变成了一只庞大、肥硕、笨拙的金丝雀(包括韦斯莱们),剩下的人有的长出了长长的舌头,有的头忽然燃烧起来(只是看起来在燃烧),有的砰地长出了猪鼻子或者驴耳朵(赫敏长出了一对兔子耳朵),還有十几個人满嘴胡话,怎么也表达不出自己真正的意思(包括哈利)。虽然這些情况都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但是笑料十足。韦斯莱兄弟的反击很快,当天晚餐时高尔的嘴裡忽然吐出许多只癞蛤蟆,那些肮脏丑陋的东西在长桌上蹦来跳去,并且毫不顾忌地把身上的浓汁爆开,虽然埃德蒙和温迪很快就用魔杖清理了,但所有的斯莱特林都失去了食欲。
当整個霍格沃兹都在期待接下来還有什么精彩节目时,双方却都偃旗息鼓——莫延因为累及哈利和他的朋友们,被三人谴责了许久,郁郁地莫延也就沒精神再去還击了,谁知双胞胎也跟着停下来。
很快就到了学期末。在热得让人昏的几天裡,他们把所有的课程都考完了,然后将有整整一個礼拜的時間来等待考试结果。最后一场魔法史考完后,所有的学生都欢呼起来,羽毛笔和羊皮纸被扔的到处都是。
彻底轻松下来的一個礼拜裡有一次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
以及哈利对伏地魔。
“莫延,你的第十三题是怎么回答的?我刚刚想到我好像漏掉了一個要点……”赫敏远远地看见莫延坐在湖边,连忙跑過去问道。
“哦,拜托,赫敏。”罗恩呻吟着,“不要再說了好嗎?好不容易考完了试,我不想再将自己处在回忆考试的痛苦中了。”
莫延看着還在揉着额头的哈利,问道:“怎么了,哈利?头在痛嗎?”
“我倒希望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哈利生气地大叫,“我的前额一直在痛。以前它也痛過,但从来沒试過象现在這样经常作。”
“以前?什么时候?”莫延追问。
“啊,记不清了。”哈利含含糊糊地說。
莫延想生气,但哈利抱着头的样子又让他气不起来。他叹了口气,拉過哈利,替他揉几個额头上的穴道。
“好点儿了沒?”
“恩,舒服多了。”哈利恹恹欲睡,干脆枕在莫延腿上闭上了眼睛,眉头却還依然皱着,眼皮下可以看到他的眼珠子乱转,显而易见還在想什么烦心的事。
罗恩和赫敏也都先后躺在了草地上,罗恩昏昏欲睡,赫敏却還在喃喃自语:“应该是1863年,阿拉伊尔在霍格莫德组织了……”
“啊呀!”哈利忽然惊叫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额头狠狠地撞在莫延下巴上。
“对不起,莫延!”哈利捂着额头大声道歉,然后招呼另外两人:“赫敏,罗恩,快点来!”
“你要去哪儿?”罗恩睡眼朦胧地问,但哈利已经跑开了,他只好拉着還沉浸在思绪中的赫敏爬起来追上去。
莫延捂着嘴,指缝中露出一丝鲜红的血迹,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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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一個人去嗎,莫延?”查尔斯在他周围转来转去。
“恩。”莫延从箱子裡粗鲁地拽出隐形衣,闷着嗓子回答。
“太危险了。”查尔斯忧心忡忡,“你应该去找教授。那個邪恶的灵魂十分强大,不是你這种一年级新生就能对付的。”
“沒完(关)系。”莫延舔了舔染上血色的嘴唇,在自己的手臂上装上弩箭,继续說:“哈尼(利)可以推(对)付,我是(只)要赶(看)着就個(可)以了。”
“你真的可以只是看着嗎?”查尔斯看着又从莫延嘴角流出来的血迹,心疼的說。
莫延沒有說话,运起内力,披上隐形衣转身走出宿舍。
他也想過不去管,但最后還是忍不住。
他不能放任哈利一個人去面对伏地魔。
那样眼睁睁看他陷入危险中的经历,一次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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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延无声无息地从活板门跳了下去,踩在已经死掉了的魔鬼網上,然后顺着哈利等人打开的门走进去,下棋的时候他就站在担心又无措的赫敏身后,罗恩自我牺牲的时候他倒是少少地敬佩了一下,然后在魔药关裡,趁着两人還在打量房间的时候先从最小的一瓶中抽出三滴药水含进嘴裡,跟着哈利走进了最后一個房间。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忍下去,因为他知道這次哈利其实沒有受到什么伤害,所以他并不想出手——尤其是在哈利站在镜子面前撒谎的时候他感觉那紫色的火焰扭曲了一下,一個隐形的人走了进来以后。
但是……
当哈利聪明地借助母亲的保护力量抓在奇洛脸上的时候,莫延的心脏痛的像是被搅拌机不停地搅动——他都已经如此了,那哈利该有多么痛?
哈利,哈利……
哈利已经痛的晕過去了,奇洛挣脱了他的手,但那隐形的人還是沒有动静。
蓦然,莫延明白了,那個人其实也不知在什么时候现了他。他们现在只是都在等待对方先出手,来使自己处于一個相对主动的位置。
奇洛拿起魔杖对着哈利,那個尖锐阴森的声音催促着他杀了哈利。
该死的!
那人可以冷眼旁观,但莫延怎么能?
他一把扯下隐形衣,左臂对准奇洛扣动了机关,一只淬了毒药的袖箭直接射中了奇洛狰狞的脸。
一個半透明的影子尖啸着从奇洛身体裡脱出来,直直扑向天花板。恼火的莫延哪裡肯让他這么轻易就走掉?他一挥魔杖,手中出现一根银色长枪,腾地从原地跃起,枪尖快刺在那個逃跑的影子上。手腕连振,枪体在空气中摩擦,出清亮的啸声。
莫延就不信了,就算现在他学的那些咒语都对付不了半死灵魂状态的伏地魔,但灵魂归根结底也只是一种能量形式,不能一口气灭了你,难道還不能被打散削弱?
他的枪,虽然达不到传說中破碎虚空的神奇境界,但能将无形的空气也削成锐利的气流刀,哪怕是磐石,卷在他的枪花裡也都能变成碎片。
只要度足够快,力量足够强!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嚎,一個透明度增加了一倍有余的影子从天花板上穿了出去。
莫延跪倒在地上,右手虎口破裂,整條右臂的毛细血管仿佛都震开了,血色一片。
他勉强坚持着,直到看见一個银色的扎着蝴蝶结的胡子,這才放心晕了過去。
這只老狐狸!
决裂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一点金色的光在闪耀,很刺眼。
真讨厌!
莫延咕哝一声,又往下陷了一点,拉起被单盖住头继续睡。
一阵闷闷地笑声传来。
有人?
莫延闪电般从床上弹起来,在他睁开眼睛之前,手就已经掐住了一個温暖的脖子。
有力的脉动在指下震荡,带的受伤的手指一阵轻微的刺痛。
然后莫延看到一個留着齐腰的白胡子的老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仿佛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脖子在别人的控制下。
莫延看着那半月形眼镜后温柔的蓝色,冷哼一声,把手收回来,又钻进了被窝。
然后他注意到自己是躺在医疗室裡,床上铺着白色的被单,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些糖果和书本。
“哦,那些都是你的朋友们送给你的。”邓布利多注意到他在看桌子上的东西,解释說:“弗雷德和乔治曾经想给你送一罐糖果,但是波比认为其中可能有不利成分,所以拿去检查了。然后他们又试图送给哈利一個马桶圈,认为哈利一定会感兴趣,结果也被波比沒收。接着两人都被赶出去了。”
莫延再度用被子蒙住头,不想理這個一手安排了哈利去经历那些冒险事件的老狐狸,尤其是這老头儿竟然用哈利的生命来试探他。虽然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出手的话,邓布利多一定能在最后一刻救下哈利,但他就是感到愤怒。同时還有一点嫉妒:凭什么我就要暴露实力拼死拼活地去救人,你就可以好整以暇地等别人露出破绽?
“哦,我小时候也曾经藏在被子裡,似乎黑暗中有许多有趣的东西正在等待着我去现。”莫延感到邓布利多凑近了些,“不過這样似乎有点儿闷,你觉得還好嗎?”
莫延猛地把被子拉下来。
“一脸(点)也夫(不)!嘶——”
他本来也想說的狠一些有气势一些,但咬伤的舌头毫不留情地破坏了他的愿望。而且在說话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用力過猛,舌头疼的比以前厉害多了,口腔裡满满的都是血腥气。
“哦,你的舌头也受伤了嗎?”邓布利多的声音郑重了些。但莫延就是觉得的他在幸灾乐祸——什么叫舌头也受伤了?难道他以为自己在打架中太紧张而咬到了嗎?真是太耻辱了!
邓布利多叫来了庞弗雷夫人,她检查了他的舌头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伤的很重嗎?”邓布利多问。
“岂止是很重!都快咬成两半儿了!”庞弗雷夫人怒气冲冲地說,也不知道她在生谁的气。“幸好是咬在舌尖,要是再深一点现在都已经失血而死了!”
庞弗雷夫人疾风般走出去,不一会儿端着一杯深绿色的粘稠状液体過来。
“把它喝了,孩子。不要咽下去——也不要吐出来!就含着!”庞弗雷夫人见莫延恶心地要吐掉的样子,连忙大叫着制止。
莫延的脸痛苦地皱起来。庞弗雷夫人的药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难喝,他都觉得自己是把泡了臭鞋子的水含在嘴裡了。
呕——不能這么想,要吐了——
莫延知道为了让自己能尽快可以說话就必须遵从庞弗雷夫人的吩咐,于是用手捂着嘴强逼着挑剔的味觉忍耐胃裡翻滚的感觉。然后他注意到自己的手上還缠着绷带。
“阿不思,看来這孩子现在是沒有办法說话了。就让他先休息吧。”庞弗雷夫人說。
“不用担心,波比。我只跟這孩子聊一会儿就走。”邓布利多說:“我想我們之间的交流大概只需要一方的语言就够了。”
“好吧,记住不能让他說话。”庞弗雷夫人让步。
就算想說也說不了!莫延郁闷地想,为什么他不能在昏迷地时候舌头就被治好呢?這样他现在该有多么轻松。如今清醒地感受到自己的舌头上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又痒又痛,难受的要死。虽然那些粘稠的液体一进入嘴裡就迅减少到只剩下薄薄的一层附在舌头上,但那种恶心的感觉经久不散。莫延相信自己只要一开口就会有昨天前天的早中晚餐纷纷来报到。
“好了,今天不要說话,晚上再服一次药,明天早上就好了。”庞弗雷夫人叮嘱他。
還要服一次?
一听這话,莫延惊恐地看着她,多么希望這只是一句恐吓。
然而随即庞弗雷夫人就跟两人告辞离开了。
莫延倒在床上,心中感到无限凄凉。
“那么,我猜你现在一定很想知道哈利的情况对嗎?”邓布利多自动拉张椅子坐到他床边。
莫延哼了一声,他当然知道哈利现在已经沒事了,還用的着他說嗎?
“当然,当然,你那聪明的脑袋一定已经猜到他们现在都沒事了对嗎?”邓布利多說:“不過哈利還需要在医务室待两天。格兰杰小姐和韦斯莱先生都在今天早晨健康地回到宿舍了。”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见莫延沒有继续询问的意思,于是继续說道:“我想,也许你還有什么东西想告诉我?”
莫延挑眉,表示疑问。
“比如說……”邓布利多的眼睛裡闪动着一些了然的光芒。“魁地奇比赛中狂的椅子?還有你最后那些神奇的能伤害到灵魂的技艺?”
“再比如,那些和韦斯莱兄弟斗法的恶作剧产品?捆住了斯内普教授的绳索?還有最后射中奇洛教授的箭?以及箭上的那些魔药?”
莫延摸摸胳膊,现自己的弩箭還在。只是三只袖箭少了两只——一只消耗在伏地魔身上,另一只自然是被邓布利多拿走了。
他撇撇嘴,你都已经自己在研究了,還问什么?
“我想或许我們应该约個時間谈一谈。明天中午两点怎么样?”邓布利多虽然是用着疑问的语气,但他的话却直接为两人的会谈做了决定。
莫延很厌恶這种独断的行为,冷笑着看着他,摇摇头。
“明天不方便嗎?”邓布利多說,“后天怎么样?不過后天你们就要参加晚宴,還要收拾东西,恐怕沒有多少時間了。”
莫延抽出魔杖,在空中划下字体:“我不认为有什么好說的。”
邓布利多盯着那排字看了很长時間,然后转過头看着他。
“好吧,好吧。”他說,“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吧。也许我可以等到将来你愿意跟我說的时候。孩子,我的大门随时都可以为你打开。”
莫延翻了個白眼,重新闭上眼睛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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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莫延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时候,那裡還残留着酒的香味。埃德蒙正坐在一张沙上等着他。
“昨晚大家通宵庆祝,但你不在,還真是褪色不少。”
埃德蒙替他到了一杯橙黄色的液体,浓郁的香味散出来。
“尝尝吧,罗斯默塔夫人的黄油啤酒,我猜你一定沒有喝過。”
“谢谢,埃德蒙,不過不用了。”莫延坐在他旁边的沙上。“我的舌头受了伤,恐怕不能喝酒。”
“哦?那真是遗憾。”埃德蒙挑起一根眉毛說,然后问:“那么,外面的传說是真的嗎?你真的做了那些事?”
“哪些事?”莫延不解。赫敏和罗恩应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才对,难道邓布利多也成了长舌妇?
埃德蒙于是把传言讲了一遍,传言中他是因为担心哈利等人的安危,在几人闯进了三楼走廊的时候也尾随进入,刚好赶得及在哈利倒下的时候接下了驱逐伏地魔的大棒。除了時間上有一点出入外其他還真都差不多。很显然是邓布利多授意的流言。其中沒有提到他的武术,但却說他们经過了一场恶战。
“基本上就是這样。”莫延道。
“莫延,我很怀疑你的身体裡有格兰芬多因子。”埃德蒙說,“真是太鲁莽了。不說力量差距,仅仅因为你是一個斯莱特林,也不应该管這件事。至今斯莱特林学院中依然有许多人的父母是黑魔王的忠实追随者,你這样会使自己在学院中陷入危险。”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哈利去死?”
“恕我直言,莫延。你把哈利·波特当成是自己的生死之交,他有沒有用同样的态度来看待你呢?這次的事,为什么說你‘尾随’进入,而不是和伟大的救世主作为同伴并肩战斗?”
莫延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埃德蒙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這两天在学院小心点,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参加期末晚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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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实话,庆祝的早了些。”莫延走进礼堂,看着裡面的绿色和银色的装饰以及座位处插着那面印着大蟒蛇的队旗。
“我們的分数最高,莫延。”埃德蒙說:“学院杯一定是我們的。”
“别忘了哈利這两天做的事整個学院都在传。”莫延提醒,“邓布利多一定会为他们加分的。”
埃德蒙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当哈利走进礼堂的时候,莫延一下子就知道了。因为礼堂裡突然安静了两秒钟,接着更加喧闹了。
他知道哈利在朝他看,但是他看天看地看埃德蒙巴罗德拉科,就是不看哈利。
当危险過去后,隐瞒的伤痛就占据了全部心神。
“又一年過去了!”邓布利多校长振奋地說,“但我不得不在你们放开肚皮去吃這些美妙的食物前,用一個老头的唠叨来先打扰一下。多么愉快的一年啊!我希望你们会觉,自己的脑筋比過去丰富了一些……你们還有整整一個暑假的時間来让它变得漂亮和空虚呢!”
“现在,据我所知,学院杯要在這裡颁。具体积分是:格兰芬多第四;赫奇帕奇第三;拉文克劳第二;斯莱特林第一。”
邓布利多的话结束后,其他三個学院惊讶的看到斯莱特林长桌上却依旧保持着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邓布利多的下文。
果然,接下来邓布利多分别给莫延、赫敏、罗恩各加了五十分,哈利加了一百分,纳威加了二十分。在另三個学院的欢腾中,斯莱特林长桌上依旧寂静。不過這一次,怀疑和期待的眼神已经被愤怒替代。
“莫延,這一幕将是我终生的耻辱。”埃德蒙脸色苍白的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已经变成格兰芬多狮子的大旗。
莫延沒有說话,同样的耻辱感和深深的悔恨在心中翻腾,让他不敢面对任何一個斯莱特林的眼神。
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曾经努力为学院争取荣誉的话,斯莱特林可以领先格兰芬多的绝不止一百六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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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延!莫延!”哈利高声叫着,追上了正要离开礼堂的莫延。
“什么事?”莫延淡淡地问。
“莫延~”哈利忐忑地看着他的脸色,“莫延,对不起。”
莫延歪歪头,“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我知道我不应该隐瞒你的……我只是……”哈利结结巴巴說不出话来。
“只是什么?只是你觉得其实我不值得信任?”莫延克制着心头的怒火,努力平和到诡异的问。
“不,当然不是,只是罗恩和赫敏說……”哈利不知道该說什么。
“罗恩和赫敏?”莫延眼睛都红了,那些抢走我唯一亲人的韦斯莱?“红穷鬼和泥巴种告诉你我不可信任?”
“莫延,不许這么說我的朋友!”哈利大声喊道。
“他们是你的朋友,难道我就不是?”莫延也放弃了压抑自己的怒火,以更大的音量吼道。“就凭他们也配?”
“可你是斯莱特林!”哈利口不择言。
可你是斯莱特林!
可你是斯莱特林!
可你是斯莱特林!
莫延只觉得這句话在他的耳边反复轰鸣,几乎让他当场大笑出来。
斯莱特林!
就因为我在另一個不受欢迎的学院,你就直接给我戴上了名为“不可信任”的徽章?
那我为你做的那些事呢?我們相处的每一天每一刻呢?
我可以为你出生入死,你却因为我身处的学院就把我排斥在外?
本来莫延還一直苦苦筹划着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合情合理地相认然后生活在一起,就算到德思礼家也无所谓,但现在這個愿望却像是早晨的露珠一样被蒸的看不见一丝痕迹。
如果哈利仅仅因为他的学院就将他排除在自己人的范围之外,如果哈利只有在知道他们是孪生兄弟的时候才能够与他信任相知,那么……
我的……灵魂呢?
哥哥。
莫延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一笑。
“罢了。”他用中文說。
然后转身就走。
其实哈利在說出那一句话的时候就后悔了。他想說的其实莫延是斯莱特林,斯内普是他们的院长而且对他很好,他本来以为斯内普才是那個偷魔法石的人当然這是误会,他本来只是不想让他为了尊敬的长辈伤心……可是口不择言下他只說出了那一句,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莫延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透明的仿佛会随时随风飘走,一向温柔宁静笑意盈盈的眸子也失去了所有神采,就像是沒有温度的玻璃。
然后他說了两個他完全听不懂的字,离开的背影依然挺直,却仿佛随时都会变成碎片。
他的心忽然狠狠的、狠狠的抽痛起来,咆哮着让他立刻追上去解释收回所有伤人的话,可是他的身体仿佛被石化了,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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