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期伊始
人群通過巨大的橡木门,拐进了洞穴般的入口大厅,橙黄色的火炬把裡面照得通亮,宏伟的大理石阶梯一直通到上一层,最后走进了礼堂大厅。
成百上千只蜡烛浮在空中,四张长长的桌子正在等待着它们的学生坐過去,教师长桌上已经坐了几位教授,但是莫延注意到斯内普教授不在其中,身穿着鲜艳的亮绿色长跑的吉德罗·洛哈特坐在高大的海格身边,露出可以让人看到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莫延正想坐到他以前的位子上的时候,德拉克却忽然拉了他一把,他才意识到他们已经是二年级的学生了,便坐到了二年级的位置上。
长桌上摆放着金光闪闪的餐具,但他们的裡面都還空空如也。众人等了一会儿,才看到矮小的弗利维教授领着新生走进来。
新生们看起来都很小,而且因为寒冷和紧张都在簌簌抖。他们窃窃私语,好奇地打量着新学校,在看起来高大许多的学长们的注视下畏畏缩缩地走到前面的高台上。
“看這些新生,”德拉科嗤笑道:“我們当年肯定比他们强多了。”
哦,那我当年一定比他们差多了。莫延郁闷地想,当年他可是刚刚经历了飞路網和倾盆大雨才過来的,身上都是煤灰、泥土和雨水,像落汤鸡一样狼狈。实在是沒有什么资格笑话這些新生。
“至少他们干净整洁。”莫延嘀咕着,不過坐在他身边的德拉科沒有听到。
弗利维教授在新生们面前的高台上放下了一個四角凳和一顶极其肮脏的破旧的尖顶帽子,新生们都盯着帽子,其他人也都一样。
然后分院帽裂开了一道口子,嘶哑的像是摩擦破锣的嗓音响起来:“自从遥远的一千多年前……”
“闭耳塞听。”莫延轻声念着,给自己的耳朵施了一個咒语。如果說当年错過了分類仪式有让他庆幸的地方的话,那一定就是沒有听到這可怕的歌声。
直到看到有学生上前去戴上分院帽,莫延才取消了咒语。
那個他在车站上见過的科林·克利维果然分进了格兰芬多;迷糊的卢娜·洛夫古德犯下了和纳威一样的错误——在走下高台的时候忘了放下帽子,看女孩的眼神明显在分院的时候還在神游天外;金妮的标志性红头在第一時間就让這些已经很熟悉她的哥哥们的学生们认了出来。从她一走进礼堂莫延就听到附近有人在议论纷纷:
“又是一個韦斯莱家的……”
“听說是最小的女孩儿……”
“纯血贵族中的败类家族……”
德拉科打量了金妮半天,忽然转头问莫延:“你說她的长袍是从哪個哥哥那裡继承過来的?”
莫延看看金妮,她的衣服上有好几個补丁,虽然缝补的很巧妙,但是颜色的不同還是能让人轻易分辨出来。女孩正局促地试图用手遮挡住一两处,但显然不太成功。
“我不奢望能有一只猫头鹰,但希望妈妈看在我是女生的份上能给我做一套新袍子。”
一個烦恼的声音从记忆裡浮现,带着十岁女孩特有的软软的童音。
“德拉科,拿别人的家庭来嘲笑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行为。”莫延說。“贫穷虽然称不上是一种财富,但也說不上是耻辱。”
“格兰芬多。”
分院帽不出意料的喊出了金妮的学院名称,红女孩高兴得小脸光,她颤抖着走向格兰芬多长桌,那裡的欢呼声异常响亮,双胞胎轮流给了自己的小妹妹一個拥抱。
然后莫延看到斯内普教授从一個侧门走进来,在麦格教授身边說了两句话,两人一起离开了。听到两人說话的洛哈特教授开始一脸愧疚地跟身边的海格說着什么,海格似乎被气的不轻。莫延猜想,罗哈特不会是把哈利這次大出风头的迟到当成是自己的魅力影响吧?
他舔舔嘴唇,低下头,仿佛忽然现自己面前的餐盘充满了神秘的魅力,连接下来的分院仪式和邓不利多的讲话都不再关注。直到面前忽然堆满了食物,一個几乎伸到鼻子下面的烤鸡爪子吓了他一大跳才重新抬起头来。
“嘿,邓不利多去哪儿?”布雷司忽然說道。
莫延转头看到邓不利多的身影匆匆消失在侧门后。
“吃饭吧。”他以身作则的拿起刀叉,却完全沒有胃口。
“你的饭量,去年像鹌鹑,今年像麻雀。”一個冷冰冰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巴罗?”莫延惊异地看着他,“你在說笑话?”
“是事实。”莫延看到巴罗似乎瞪了他一眼,又被雷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德拉科往左边移了一個座位来让巴罗坐下,在德拉科的左边居然還空着几個座位。对面也是一样,看来今年斯莱特林的新生比预料中要少得多,倒是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比以往更拥挤了。
“新生难道都进了格兰芬多?”莫延皱眉问道。
“大概有三分之一。”布雷司說:“大难不死的男孩又一次打败黑魔王的故事激励着新生们前仆后继地涌向格兰芬多。”
“今年新生的素质也不是很好,”德拉科谈過身子說:“埃德蒙很担心。”似乎隔着巴罗說话让他很难受,刚刚說完他就坐回去了。
因为巴罗的关系,莫延看不清埃德蒙德表情,但是对面长桌上的温迪皱眉看着身边狼吞虎咽的几個新生,看来他们今年有不少高尔和克拉布。
在吃甜品的时候,几個教授6续回来。最后一個草莓布丁从盘子裡消失后,邓不利多提议唱校歌,然后对大家說是该回去睡觉的时候了。
他们穿過隐在墙壁裡的门,回到宿舍,现宿舍的门上除了各自的名字以外,门上贴着的牌子上写着“二年级”。
宿舍裡的人经過一天的行程之后,几乎都是一沾枕头就睡了。但莫延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银绿交织的帘子,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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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上百只猫头鹰飞进礼堂的时候,莫延正在很勉强地喝着小麦粥,桌子上腌鱼和熏肉的味道让他有些难以下咽,干脆把它们都给了拉斐尔。
德拉科的母亲又给他寄来了一大包糖果,新生们几乎人人都收到了家裡补寄過来的东西。高尔收到了一包减肥药,他随后扔给克拉布,克拉布扔给布雷司,布雷司扔给莫延,然后被德拉科抢過去扔回给高尔。
“自己喝掉!”德拉科凶悍地命令。
高尔苦着脸說:“德拉科,這种魔药喝下去就完全不想吃东西了,我不要喝。”
“一点也吃不了嗎?”德拉科问。
高尔重重地点头,“是啊是啊,一吃就吐了。”
德拉科想了想,說:“那你下次吃饭的时候自己找地方,不要跟我們坐在一起了。”
高尔傻傻地看着他,一脸痴呆相,克拉布连忙把桌子上的减肥药塞进他手裡。
“……偷走了汽车,如果他们把你开除出校的话,我也一点不会感到惊讶的。”
忽然格兰芬多长桌上响起一個愤怒的声音,把天花板上的灰尘都震的扑簌簌往下掉。拉斐尔吓得跳起来,碰倒了一杯南瓜汁,然后它愤怒地扇着翅膀,不能忍受自己身上居然有這种粘糊糊的东西,展翅就飞出去了。
“如果让我抓到你,你就有好瞧的。我想你从来沒想過爸爸妈妈现汽车不见了,会怎样地担心……”
韦斯莱太太的声音比平常的放大了起码一百倍,在空中嚎叫着。桌子上的碟了和勺子被震得上下跳动着,石头墙反弹回来的声音也是震耳欲聋。莫延无语地看着餐盘上的叉子快活地瞧着“叮叮当当”的声音,第一次這么直接的感受到河东狮吼的威力,跟這個比起来,师娘偶尔的火简直就是和风细雨。
莫延低着头,真诚地对韦斯莱先生寄以深切的同情。
“……昨天晚上我收到了邓不利多的信,我想你爸爸会羞愧而死的。我們从来沒有教你這样做事,你和哈利本该撞死……”
“……简直是家庭的耻辱,你爸在单位停职查问,這全都是你一個人的過错!”
“如果你再敢踏错一步,我們马上把你接回家。”
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死死地捂住耳朵,装作听不见那响彻大厅的声音,罗恩瘫在椅子上,整個人缩成一团,只有半個红彤彤的额头露在外面。
韦斯莱夫人的吼叫声结束后,那個红色的信封自动起火,一下子烧成了灰烬。
莫延拍拍耳朵,觉得自己的脑袋還在嗡嗡作响。几個人笑起来,大厅裡顿时议论纷纷。
“昨天波特和韦斯莱竟然是自己开了车過来的?他一定是觉得自己的名声還不够响亮,需要时时刻刻保持人们的新鲜感吧?”德拉科嘲笑道,高尔和克拉布看了莫延一眼,见他沒有不快的意思,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韦斯莱的父亲似乎是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工作,专门搜查這些。”布雷司說:“可是他自己却是最大的滥用麻瓜物品的家伙,這下韦斯莱家要倒霉了。”
“沒错。”德拉科讥讽地看着羞愧的罗恩,“今年夏天還在搞什么‘突击检查’,他最应该把他自己先逮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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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第一节课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莫延第一個把甲壳虫变成了一颗六芒星状的翡翠袖扣,麦格教授给斯莱特林加了十分。
“你今天有点不一样。”下课后德拉科看着他,“以前不是总拖到最后才完成嗎?”
“既然今年的一年级不能指望,那就只好我們自己努力了。”莫延說:“怎么,我为斯莱特林学院争取分数,很奇怪嗎?”
“是有点奇怪。”德拉科诚实地說,“不過很好。……唉,你去哪儿?二年级的魔法史教室在這边。”莫延摆摆手当作告别。“得啦,宾斯教授的课有什么好上的,我去图书馆了。回去以后把作业告诉我啊!”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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