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间隙
“如你所见。”
“不是阿七，同此人相比，阿七更秀气，而此人更英气。”
“你在他面前毫不伪装，是因为他长的像阿七么？”
“所以你才把京都的美差让给一四六，然后接了巴郡的任务。”
录音胸针中叫九三的少年句句诛心。
夏升握着冯追夏颤抖着捏着录音胸针的手，唤他：“小夏，你沒事吧。”
冯追夏却是听不见似的，执著的重播着录音中的对话。
为什么沒有否认？
不說话是默认嗎？
难道我冯追夏在你十一心裡真的就只是一個替身嗎？？
那在一起发生的种种又算什么？？？
一切都是假的嗎？？？
冯追夏的心脏像是被撕裂一样疼，他捂着胸口，眼裡蓄满了泪，却刚毅的不肯让泪水滴落。
夏升吓了一跳，他从未见過冯追夏這個模样。
即使是在那段最痛苦的时光，他的小夏也不曾外显這般痛苦的神情。
“小夏！小夏你清醒一下！！”夏升摇着冯追夏，生怕他急火攻心。
“你为一個黑鸦冢的人伤害自己不值得！！”
“我沒事。”冯追夏仰头眨了眨眼睛，把眼中的泪倒了回去。
“舅舅不用担心，我沒事的。”
夏升略微舒了一口气，但還是不放心的问：“真的沒事么？别和舅舅逞强。”
“多大点事啊。”冯追夏挤出一個惨淡的微笑：“不過是让一個十八岁的小屁孩给摆了一道罢了。”
夏升看见冯追夏故作沒事的表情，心上涌起一阵酸来。
“小夏，舅舅错了。舅舅真的不该让你卷进来。”
冯追夏看着夏升，笑着：“說這种话干嘛，沒用的哦，君子比赛，难道舅舅输了想耍赖？”
夏升瞥了一眼冯追夏還在发抖的手，十分心疼的抱住冯追夏。
冯追夏苦涩的脸上挤出了貌似轻松的笑容，他拍了拍夏升的背，說：“我沒事的，舅舅。”
“别說你沒事！”夏升吼道。
冯追夏湿了眼眶，就委屈的埋在夏升的肩头哭了起来，就和小时候一样，哭湿了舅舅的肩膀。
“小夏，你累了。還是交给舅舅吧。”夏升說，“你获取到黑鸦冢钥匙的信息就已经足够了。其他的事，還是交给舅舅吧。”
冯追夏摇了摇头，哽咽道：“十一或许不是真心对我，但既然我和他的阿七长得相似，那由我来套取黑鸦冢的钥匙是最佳的選擇。”
夏升：“......”
冯追夏已经在杜伟枫的公寓待了半日，期间只见杜伟枫离开。
“方才寒鸦传话說杜伟枫只是去酒店点了菜，并未离开酒店。”九三說。
十一抬头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眼皮跳了跳，道：“天要下雨了。”
九三想了想，眉宇间有了些担忧：“十一，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什么事？”
“就是冯追夏去铁石狱牢接你那日，我好像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味道？”十一转身面对九三：“除了血腥味，你還能闻到什么味道。”
“我不知道。”九三皱着眉，表情是认真的：“那味道像是刺鼻的消毒水又像是腐烂掉的肝脏。”
“那地方是监狱，有這些味道不奇怪。”
“可我闻到后，有几秒钟的无力感。”九三說：“這很奇怪，我們是百毒不侵的，如果那味道是迷药，对我应该不起作用。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日雨太大，我杀红眼后的错觉。”
十一笑笑，沒說话。
只当是九三杀红眼的错觉。
“但那日有夏升派了很多人，那阵仗好像是势在必得。而且他们沒有全部拿枪，只是在摆弄一個像发射器的大玩意儿。”
十一回身看着对面的公寓，满不在乎的說：“或许是夏升知道就算那些警员全部拿枪也射不中我，倒平白浪费子弹吧。”
“十一，我...”
十一眸子闪了闪，不耐烦的打断九三：“行了，是你自己說输给我后要对我唯命是从的，现在我就命令你闭嘴。”
对面杜伟枫的公寓大门打开了，出来了十几個保镖后，十一看见了夏升。
還有垂着头被夏升搀扶的冯追夏。
九三也注意到了，他问：“這冯追夏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十一眼角发红，恶狠狠的对九三說了句“管好你自己。”
便纵身跃下塔楼。
九三望着十一快速降落的身影，勾唇說了一句：“還是那么疯。”
十一轻巧的落地，款款朝上车的人走去。
嘴裡還温柔的喊着：“追夏，不回家吃饭嗎？”
冯追夏却像是木偶一般，被夏升塞进车内，完全沒有回应十一。
夏升回头看了一眼十一，留下一句：“拦住他。”
便迅速上车关上了车门。
车飞驰离去。
十一站在原地看着這群拿枪指着自己的普通人，心裡觉得可笑。
“你们拦不住我的，我现在只想接追夏回家，不想死的话。”十一摆摆手：“就赶紧让道。”
探员们见到十一有些发怵，却沒人退缩。
一個站在十一身侧年轻的探员，瞄准时机，扣下了扳机。
手指刚按下扳机，他就觉得脖子一疼。
枪响人倒。
十一那双水润润的眸子，毫无波动地凝视着地上的尸体。
“看来你们今日是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十一露出摄人心魂的笑容，温声說：“那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你们一程吧。”
公寓的地下室内，李西垚戴着耳机清清楚楚的听着大门口的猎杀。
枪声、惨叫、以及血脉喷涌的声音镇痛了他的耳膜。
“外面怎么样了？？”被绑在椅子上冯追夏挣扎着询问。
李西垚眼光终于落在冯追夏身上，他起身将耳机戴在冯追夏耳朵上，“你自己听。”
冯追夏脸色瞬间煞白，他抬头乞求李西垚：“李大哥，你放了我。十一现在這样，舅舅很危险。如果他发现舅舅身边的人不是我，我怕他伤害舅舅。”
李西垚皱着眉，表情十分为难。
耳机裡突然安静。
冯追夏急道：“李大哥，快点！沒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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