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比赛
试问,巴郡今天有什么事能比警察署被炸更轰动呢?
如果有,那大概是警察署爱穿花西装的副署长快被停职了吧。
望着变为平地的高楼,冯追夏面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這是用了多少炸药?
是简单的示威嗎?
能瞒過警察署的警卫,聚集這么多炸药,并在深夜引爆...谁有這样的能力?
十一在冯追夏身侧一言不发,定定的看着遍地的粉末,目光似冰窟般寒冷。
這时,几辆警车慢慢驶进了废墟。
杨青咏一看车牌,立马殷勤的小跑上前。
车门打开,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人下了车。
能看得出,若是时光倒退個二十年,這中年人也会是一個翩翩郎君。
杨青咏脸上露出笑容:“署长,您一路辛苦了!”
中年人声音很低沉,问:“查出幕后主使了?”
“额,這...”杨青咏不得不收敛了笑容,小心回道:“還...還沒有。”
中年人抬眼看看杨青咏,又看看站在不远处的冯追夏,他不动声色。
杨青咏顺着中年人的目光,看到衣冠楚楚的冯追夏,身旁還站着为他撑遮阳伞的新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署长,您有所不知,昨夜爆炸影响太大,导致全城断电,我是一夜沒睡的去督促抢修电缆。尽力安抚群众们的情绪,可副署长!”
杨青咏眉头紧锁,口气急迫,微微带着丝怒气,压低声音說道:“副署长今早十点才睡醒!”
“叫冯追夏来我办公室。”中年人发话了,简洁有力。
“是!”
杨青咏目送署长离开后,趾高气扬的想晃到冯追夏的伞下。
可他头刚伸进阴影,阴影就转了個方向。
于是,众警员就看见杨探长在十一的操纵下,不太聪明的围着副署长转了两圈。
“行了!”冯追夏闭了闭眼,语气少有的不耐烦:“你不晕我都晕了。什么事,說。”
杨青咏错愕,這副署长有了十一后,和我說话时的腰板都挺直了。
冯追夏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杨青咏,随即摇了摇头,转身用眼神询问十一。
十一温声道:“署长来了。”
冯追夏:“......”
警察署署长办公室距离新人宿舍不算近,但此刻却也成了危楼。
因此,冯追夏见到署长的地点不得不由办公室变为了渝家小酒楼。
自从說书先生离开后,渝家小酒楼的生意大不如前。
在昨夜如此大的爆炸发生后,這裡依然平静的如一坛死水。
“副署长。”叫住冯追夏的人是署长的秘书——周延。
周延扫了一眼冯追夏身后的十一和杨青咏,說道:“署长在二楼包间等候您多时了。”
杨青咏一听,立刻推了冯追夏一把:“那還不赶紧些,怎么能让署长等?”
“慢着。”周延却拦住了杨青咏,“署长吩咐了,只让副署长一個人上去。”
冯追夏回头看了十一一眼,对方也看着他,并朝他点了点头。
仿佛是想让他心安。
冯追夏微微弯了弯嘴角,他也想让十一心安。
雅间沒有开窗,中年人脱了西装外套,正坐在地毯上在逗着一只金丝鼠。
“昨晚全城断电,你沒被吓哭吧?”中年人头也不抬的问。
冯追夏眉心抽了抽,沒有答话。
中年人這才抬起了头,低沉的嗓音多了一丝轻柔:“你舅舅很担心你。你還是听你舅舅的话,回家好好...”
“我沒事。”冯追夏不大高兴的打断中年人:“我舅舅连我怕黑這件事都告诉您了,署长和我舅舅关系還真是好啊。”
這句话似乎取悦了中年人,他单手撑地站了起来,炫耀似的把金丝鼠举到冯追夏面前:“可爱吧,你舅舅送我的。”
冯追夏瞧了一眼,嫌弃道:“真丑。”
又补了一句:“像我舅舅一样贼眉鼠眼。”
中年人啧了一声:“夏升怎么会贼眉鼠眼呐。再說了,你脸和你舅舅這么像,你說他贼眉鼠眼,岂不是也在說你自己?”
冯追夏故意一噎,学着夏升的怒视:“杜伟枫!”
杜伟枫果然乐了:“你這大侄子和你舅舅太像了吧,他恼羞成怒时也爱直呼我大名。”
“不過啊...”杜伟枫将金丝鼠放回桌上的雕花小盒,“這是咱们私下,在外人面前,你還是得乖乖称呼我为署长喔。”
冯追夏微不可查的扬了杨嘴角,抱臂叹道:“唉,我看舅舅早已忘记我了,哪裡是真的关心我,知道我怕黑也不来看我...”
杜伟枫动作一顿,随后一本正经的說:“那你是真的误会你舅舅了,他是忙着调查黑鸦冢的事,实在脱不开身...”
“黑鸦冢?”冯追夏拔高了声音:“原来我還沒有這事儿重要,舅舅查又查不出什么,這恐怕就是他不愿来看我的借口!”
“你這孩子!”杜伟枫有些急了:“夏升怎么沒查出来什么!昨夜的爆炸就是黑鸦冢的清剿计划!”
“清剿?”冯追夏似笑非笑的說:“是黑鸦冢的什么大人物,需要這种排面的清剿?”
杜伟枫已经意识到自己說多了话,有些幽怨的瞪着冯追夏:“你小子,可别再套我话了,之前让你哄去了黑鸦冢医师长信息,夏升一個月都沒理我!”
冯追夏耸了耸肩,无辜道:“我哪裡能从署长口中套出话来,不過如此看来,這黑鸦冢的实力确实非同一般啊。”
“知道不一般就别参合這事了。”杜伟枫妄图慈爱的摸摸冯追夏的头,却被对方偏头躲开,只好尴尬的收回手,笑道:“有你舅舅呢,這也是为你好。”
“昨夜那样的爆炸都沒能清剿成功的大人物,您說得有多厉害呀?”冯追夏自动屏蔽杜伟枫的苦口劝說,胸有成竹道:“劳烦署长转告舅舅,侄儿想和他比赛一次,谁先查出黑鸦冢的势力。若他输了,那他以后可不能再以长辈身份压我,關於黑鸦冢的事,就都得听我的。”
杜伟枫只觉得面前的眼眸像是刚打磨過的钻石,坚韧且闪亮,心裡忽然升起某种异样的情绪来,心道,這孩子自信的模样,居然像极了年轻的夏升。
“若你输了呐?”
冯追夏无声地笑起来:“我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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