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八十九
八十九
贾环与贾琏在金陵這边施粥打着的是赎罪的旗号,可是他们又把赖家推了出来,自愿为自己的奴才来赎罪,這事儿就变得可大可小,可是赖家就别想要好了,转而贾赦就在张氏的支持下把家裡上上下下彻查了一番,贾母身边最得力的是赖嬷嬷,虽然她看似不管事儿了,但是在贾府之中,這奴才之间也是盘根错节的,于是,一時間拔走了许多蛀虫。
除了贾母身边,再就是王氏身边的人了。
周瑞一家子是留不得了。只林之孝一家還留着,且這夫妻两個就跟個锯嘴葫芦一样,平日裡也不多說话,也不欺负人,這才算是留了下来,再加之两個人有個好丫头,长得也好,說话也巧,便给张氏瞧上了,放在身边,准备教导两年再說。
這时节,贾府就变得空荡荡了。
不過对于贾琏来說,這倒是好事。
他翻過年去就要成亲,這时候年纪也大了,及冠成亲赶一起去,這才叫热闹呢,想来那位张奉曦更是长得花容月貌的,又温柔又体贴,還不叫贾琏用功读书,只叫他好好学一些喜歡的,贾琏就把工夫都用到了工笔仕女图上,還给张奉曦画了好几副画像,两個人因是未婚夫妻還是表兄妹,倒也沒什么人說闲话。
不過贾环也瞧见了贾琏画的仕女图了。
画得的确是好。那人画得跟真的似的,虽然不是立体感十足,但是平面上来看也绝对是一等一的好了。
“我說明日就放榜了,我的亲弟弟唉,你是真的不愁啊!”读书不成,下场考试的时候贾琏還挺上火的,這出了考场他是一点儿都不想放榜是什么德行的,却实在瞧不得贾环也不当回事儿,“你真不着急?”
“我做什么要着急?”贾环呵呵一笑,“我是十拿九稳的能考上,现在只着急二哥你能不能考上了。”
這句话怼的,贾琏一时沒說出话来,转身就叫身边小厮拿了笔墨纸砚,去德胜楼画美女去了。
沒空搭理這小瘪犊子,太气人了不是!
贾琏一走,贾环還挺开心的,正打算出门溜达,却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是图三爷。
图劲這一封飞鸽传书裡写的东西不多,只告诉他两日后赶紧去平寇大营,說能得一军功。贾环知道平寇大营,就距离金陵不远,来回不過一天路程而已,就是在那儿等着平海匪倭寇的,這有消息的话……也就是說不是海匪就是倭寇了。
把书信烧了,也想着带贾琏去一趟平寇大营——贾琏武功实在很差,但是他应该還是有点儿用处的,大不了让贾琏過去撒钱啊!在匪寇横行的地方施粥送粮总要更让人记忆深刻一些的。
打定了主意,贾环就渐渐的想好了办法。
第二日,放榜的时候的确热闹非凡,贾环住着的院子裡挤满了人,倒也都是来贺喜的人——果然,贾琏得中,虽然不是什么好名次,但是他现如今也是個秀才了,不是白身,到叫他整個人都飘飘然了起来。
至于贾环,不中個案首也是对不起他在毓舟书院裡读了這么多年!
“好小子啊,就知道你能耐,沒想到你這么能耐!”贾琏一巴掌拍在贾环肩膀上,“厉害厉害,果然厉害!可比那凤凰蛋能耐得多了去了!也不知道老太太怎么就抱着那凤凰蛋当宝!啧!”
贾环是庶出,当然是沒有什么资格的让贾琏妒忌的,但是贾环好读书会读书,這更不叫贾琏嫉妒了,所以贾琏這般說话看似给贾环抱不平,却实际上是给自己抱不平更多些罢了。
贾环更知道,贾琏除了抱不平,還有個意思就是担心他。
谁不知道做庶子的要给上头的嫡母不顺心,许就是以后永远别想顺心了呢。
可問題就在于,贾环既不想要得到贾府的一分一毫,也不想要在贾府裡忍到可以分家,所以贾琏的担忧基本上也就沒多大意义了。
但是任谁也对這种担忧十分受用,贾琏也不能免俗。
刘姥姥一大清早就准备好了红包,来报喜的她就塞,有来跟着贺喜的也塞,不過规格各有不同罢了,她是小门小户出身,可也知道报喜的要拿银子,贺喜的有银子有铜钱的,眼看着人穿着的衣服不同,她给的红包也不同,板儿又拿了糖果往外发,一時間這小院儿還挺闹腾。
闹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清早,贾环就拎着贾琏直奔平寇大营而去。
刘姥姥倒是十分明白事理,自己一個人就守着小院子,一旦有人来道喜,她這上了年岁的老太太就去见人,倒也并不失礼,毕竟算是贾府的亲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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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板儿,刘姥姥倒是個心宽的人,听說贾环跟贾琏要去兵营,她竟然叫板儿跟着一起,只說叫板儿长长见识,却也是她這老太太见识独到的意思。
果然,板儿一路上也不闹腾,他比贾环小了几岁,可十分能吃苦的样子,人小但是倔得很的样子,骑着小马驹子哒哒哒地跟在贾环身后,竟然比顺溜顺和這样比他大很多的小厮要跑得快上许多!
“這小子可厉害了!”贾琏跟着贾环一路骑马,回头见板儿倔得很的样子,倒是十分喜歡,“我說弟弟,你是哪儿找的這么好的小子,可比咱们家许多小子好得很呢!”
“是太太联了宗的亲戚家的,他爹姓王,以前祖上也是京城裡做官的。”贾环答道,“就是家道中落了,可谁家能沒個事儿呢,我头两年出门的时候就暂住到他家裡,本以为只是借住,谁知道竟然是亲戚,就帮了個小忙,谁知他们家就记住了,這回我来考试,他们见我身边沒有大人,便一路跟着,因马上秋收,他爹他娘在這边安顿好了之后就带他妹子回家去了,现如今就是他姥姥跟他一起陪着我。”
贾琏之前還以为這是贾环在這边认的干亲,却不知道原来還有這么一层关系,顿时就觉得板儿更亲近了些。
一行人快马加鞭,下午的时候就赶到了平寇大营——外面看去,果然,平寇大营裡戒备森严,一瞧就是要开战了的模样。
“這可怎么进去?”贾琏有些担心。他与贾赦還不一样,他爹贾赦虽然混不吝也是文不成武不就的,可是到底還在他祖父的旧部面前有点儿脸面,而他……别說脸面,连头发丝儿都沒了。
至于平寇大营的将军,說是個脾气大的,以前還真是他祖父荣国公的老部下……只是他還的的确确有些舍不下脸去求见啊!
贾环也沒觉得這是什么难事儿。
他有武功,贾琏有名声,就算是不能如何帮忙,至少进门還是可以的——只是過去叫门就是了。
不過贾琏现如今還沒修炼出如书本裡那個沒脸沒皮的琏二爷的本事来才觉得拉不下脸来,可贾环他根本就不觉得這是沒脸沒皮啊!正经办事儿,与舍脸去求饶能一样?
因此也不管贾琏,贾环催马就往大营而去。
“哎!”贾琏喊了两声沒能叫回贾环,也只能叹了口气,跟着過去。
到了大营门口,果然,贾环开口就自报家门。
“荣国公后人?”外面的守营卫士上下打量了他们两個一番,再往后看,瞧着一個是小跟班儿的意思,另外四個就是小厮了,便知道那小跟班大约就是亲戚朋友,身份地位家世非常普通,年纪又小,不過是跟着长见识的,而小厮就是伺候人的,便也觉得這两個人可能的确有些出身,這方才道:“你们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卫士之中一人转进大营,其余人就守在外面看着他们。
就在此时,只听有人大喊:“倭寇来啦!”
“不好!”另一卫士一個激灵,“你们不许乱动!”
這就又一個卫士进去报信。
大营就建在海边,倭寇上岸竟然也就在大营附近,竟是去抢渔船!
渔船上好歹沒有姑娘,可全都是些手无寸铁的渔民,打渔为生,不求富贵,也不知這些倭寇抢些什么!
贾环看得牙根痒痒,却听一個卫士大骂:“不要脸的混账!抢了汉子過去就要拿闺女去换!什么玩意儿!老子不忍了!”
這卫士五尺有余的個子,身材壮硕,手裡拿着长戟,脚下踩着草鞋,原本在贾环的身后站着,這一骂完,抬脚就冲了過去——那倭寇似无人指挥,乱得可以,只抓三十岁上下的汉子,小的不抓,老的不抓,果然可恨。
三十岁左右的汉子可不就是家裡的顶梁柱?抓了這样的汉子回去說要换小娘子,家裡有女儿的就送女儿,沒女儿的也要买個闺女送去,或者送小媳妇,免得一家人沒有活路——這不就是真正可恨嘛!
贾环也觉得可恨得紧。
他本就对倭寇恨之入骨,再加之自己当年是個学霸,单单语言就学了四五种,倭寇的话他也会,听這些倭寇大喊的意思,可并非单纯抓了汉子就能得到小娘子的意思,而是抓了汉子回去,小娘子得了就算了,不送回来還能多些奴隶去卖钱的意思,果然可恨到了极点。
贾环一咬牙,追着那冲過去的汉子,运去了轻功就冲到了倭寇跟前。
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可怎么办才好啊!”贾琏也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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