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敵人去哪兒了?
臺島一戰,雖然讓粵海水師遭遇重大挫折,可依舊有十多艘戰艦逃回珠江口。
在摩利遜總督的強烈要求下,大不列顛水師、日斯巴尼亞水師和臺島軍隊組成的聯軍尾隨在敗退的粵海水師身後,殺奔珠江口,對兩岸的炮臺發起猛攻。
摩利遜原以爲趁勝追擊,可以輕鬆地奪取珠江口兩岸炮臺,誰知三家聯軍猛攻了數日,卻連珠江口兩岸最突出的大角山炮臺和沙角炮臺都沒能攻克。
…
摩利遜並不清楚,自從馮康接任兩廣總督以來,便對珠江口炮臺進行加固和擴充,將原本五座炮臺一百多門大炮擴建至十一座炮臺,三百多門火炮。
上官傑率領水師出征後,馮康便趕到珠江口這邊親自坐鎮,以防洋人趁機來偷襲。
誰知洋人沒來偷襲炮臺,而從遠征的粵海水師背後捅了一刀,險些將粵海水師包了餃子。
等粵海水師敗逃回來,馮康立刻調整部署,向炮臺增派守軍,設置反登陸障礙物,並親自登上鎮遠艦,在炮臺後方坐鎮指揮。
大角山炮臺位於珠江右岸靠前位置,是敵人進攻的主要目標。爲保炮臺不失,馮康讓柳香蓮負責指揮大角炮臺防守。
柳香蓮在水師陸戰隊初創時便擔任首位指揮官,對搶攤登陸和反登陸都很熟悉,他在指揮反登陸的時候可說是花樣百出,打得敵人死傷慘重,卻又無可奈何。
珠江左岸沙角炮臺則由秦嘯負責庭防守,先前粵海水師攻下彭湖列島後,他和丁遠西被上官傑留在島上駐守,因此逃過一劫。
不過,秦嘯庭也憋了一肚子氣,將邪火都發泄在搶攤攻打沙角炮臺的敵軍身上。
…
鎮遠艦指揮室內,馮康手持望遠鏡,正在向大角山炮臺和沙角炮臺前面眺望。
看到敵人再次搶攤登陸失敗,馮康收起望遠鏡,轉身衝新任兩廣總督趙述元道:“士卒連番苦戰,想必已經疲憊不堪,還請總督大人設法弄些肉食過來犒賞士卒。”
趙述元忙道:“大人放心,我已經讓田士隆去採購米糧肉菜,運至炮臺犒勞士卒。”
馮康點頭道:“如此便好。”
趙述元又道:“大人,朝廷的援兵大概何時能到?”
馮康:“你放心好了,朝廷收到消息後,肯定會派林雲率領北海水師趕來增援,那小子最恨洋人,他肯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的。”
趙述元聞言扯扯嘴角,想當初林雲還是個小秀才,他就是兩江總督,可對方如今已是海軍總督衙門的襄辦大臣,他卻還是個總督,只不過是改任兩廣總督。
趙述元正鬱悶時,忽見一名軍官走進來,衝馮康稟報道:“大人,丁遠西將軍在外面求見。”
馮康:“讓他進來。”
“是。”
…
過不多時,丁遠西邁着大步走進來,衝兩人抱拳施禮。
禮畢之後,丁遠西衝馮康道:“大人,末將請求率領戰艦出擊,給洋鬼子一個教訓。”
馮康擺手道:“目前還不是出擊的時機,你回去等候命令。”
丁遠西急道:“大人,死守只會讓炮臺上的守軍傷亡慘重,讓我出擊一次,也能給他們減輕壓力。”
馮康黑着臉道:“你說的我難道不知曉嗎?可咱們身後就是廣州城,這珠江口是廣州最後一道屏障,決不容有失。本官守土有責,豈能輕敵大意。”
丁遠西不服氣地道:“候爺曾經說過,水師只要還有一艘戰艦,就絕對不能一味的死守。”
馮康怒道:“放肆!你是說本官不如雲小子?”
“末將不敢。”
丁遠西嘴上這麼說,臉上卻是一副不服氣的表情。
馮康:“我來問你,兵法有云,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此話何解?”
丁遠西:“孫子說,善於防守的人,把軍隊隱蔽起來,就像藏在深不可測的地下一樣,使得敵人無跡可尋。
馮康:“這就是了,我將殘存的戰艦隱藏起來,敵人就不知曉我水師還有多少戰力,他們不知,就會心存顧忌,不敢全力施爲,這下你該懂了吧。”
丁遠西恍然道:“末將懂了,將軍是想將水師殘存的戰艦留做殺手鐗,隨時給敵人致命一擊。”
“不錯。”
…
珠江外海的公主號戰艦上,摩利遜總督也在同日斯巴尼亞總督堂·伊格納西奧將軍觀察戰事。
看到自家軍隊又敗退回來,摩利遜放下望遠鏡,衝堂·伊格納西奧抱怨道:“想不到小小的珠江口炮臺,竟然也如此難攻。”
堂·伊格納西奧:“摩利遜先生,我覺得咱們將寶貴的兵力葬送在這裏是不值得的。”
摩利遜:“不不不,親愛的堂,大楚水師的戰力你也看到了,如果繼續放任他們發展下去,將來咱們都得完蛋。”
堂·伊格納西奧:“不會吧,我覺得大楚水師也沒那麼強。”
摩利遜:“已經很厲害了,記得我上次率領大不列顛水師來襲擊粵海水師,他們連像樣的反擊都沒有。這次同樣是偷襲,可粵海水師卻有死戰不退的勇士,這種士氣很令人擔心。”
堂·伊格納西奧:“那又怎樣,他們照樣被咱們打敗了。”
摩利遜:“那是他們的戰神沒來,否則,你只怕就沒機會坐在這裏了。”
“摩利遜,你是不是被那位林將軍嚇破膽了?
摩利遜嗤笑道:“等你以後遇見他,希望你還能說出這句話。”
“肯定會的。”
堂·伊格納西奧的話音剛落,就見一名大不列顛軍官跑進來,衝摩利遜急道:“總督閣下,克洛伊·凱爾率領的巡邏隊至今未歸。”
摩利遜皺眉道:“是不是他們走錯方向了?”
“應該不會,他們又不是首次在周邊巡邏,對這邊的情況應該很熟悉纔對。”
摩利遜:“會不會是大楚那位林將軍來了?”
堂·伊格納西奧聞言被嚇了一跳,他趕緊問:“摩利遜,他們沒這麼快吧?”
摩利遜:“別人肯定做不到,那位林將軍就說不準了。”
堂·伊格納西奧趴在指揮台上的地圖前,認真觀看起來。
摩利遜也湊過去,用手指在地圖上比劃道:“克洛伊·凱爾上校巡邏的範圍在這裏,如果他們遭到襲擊,就說明大楚北海水師出現在臺島南邊。”
堂·伊格納西奧:“他想從背後偷襲我們?”
“林是個很狡猾的傢伙,他用兵總是出人意料。”
摩利遜說完,衝指揮室外大聲喊道:“來人。”
一名軍官快步跑進來,衝摩利遜敬禮道:“總督閣下,請問您有何吩咐?”
摩利遜:“傳我的命令,停止攻擊,艦隊後撤十里,準備迎敵。”
“是。”
“再派出偵查船,向南邊尋找敵人艦隊的蹤跡。”
“是。”
…
在東平郡王妃的旗艦指揮室內,正在組織下一波進攻的水月寒看到洋人艦隊撤退了,她急得趕緊派人打旗語詢問,結果被告之北海水師有可能前來偷襲。
水月寒聞言嚇了一跳,她對林雲非常的忌憚,聽到那傢伙帶領北海水師殺過來了,她也連忙下令將水師撤退到洋鬼子艦隊旁邊。
…
這邊一撤兵,也引起了馮康的注意,他在指揮室內舉着望遠鏡,邊看邊道:“敵人突然撤兵,該不會是雲小子帶領艦隊殺過來了吧?”
趙述元:“大沽造船廠離此地有上千裏遠,就是動作再快,連準備帶行軍至少也要半個多月時間吧?”
馮康:“那小子行事總是出人意料,他不管做出什麼事來,老夫都不會覺得奇怪。”
趙述元:“會不會是敵人在使詐,想引誘我殘存的水師主動出擊?”
“也有可能。”
馮康接着又道:“反正我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只要沒看見雲小子出現,我是絕不會主動出擊的。”
趙述元在心裏暗自吐槽:“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合着你這麼多年的仗都白打了?”
…
再說摩利遜總督下令撤退後,便在指揮室內等待偵查消息的反饋。可他一直等到傍晚時分,也沒發現北海水師的影子。
別說是北海水師,就連克洛伊·凱爾率領的三艘大不列顛戰艦也像是平空消失了似的,一點音信都沒有。
公主號指揮室內,摩利遜嘴裏刁着根雪茄,邊吸邊瞅着鋪在指揮台上的地圖,像是要用目光將地圖挖個洞,好從裏面找到林雲率領的北海艦隊。
堂·伊格納西奧手裏也夾着一根雪茄,眼睛同樣在地圖上搜巡。
他突然指着臺島的鹿耳門位置,衝摩利遜問道:“敵人會不會趁機進攻這裏?”
摩利遜搖頭道:“那位林將軍能這麼快趕來,他帶領的軍隊肯定不會太多,攻取臺島是不可能的。”
“那他們去哪兒了?”
“是呀,他們能去哪兒呢?”
摩利遜的話音剛落,就見東平郡王妃水月寒領着個翻譯快步走進來,衝兩人道:“摩利遜總督,堂·伊格納西奧總督,我有他們的消息了。”
摩利遜忙問:“他們在哪兒?”
水月寒:“他們在哪兒還不知曉,不過,有魚民在上午看到臺島南邊有軍艦在交戰。雖然時間很短,卻打得很激烈。”
摩利遜:“這麼說,克洛伊·凱爾被他們撤底殲滅了?
水月寒:“多半是完了,魚民事後沒看到有幸存者。”
“那他們有沒有看到北海水師朝哪個方向走了?”
“沒看到,由於兩邊在交戰,魚民嚇得遠遠地躲開,不敢靠近。”
摩利遜手摸着下巴,一臉困惑地道:“那他們去哪兒了?”
水月寒:“會不會是躲起來,想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再來偷襲偵查戰船?”
摩利遜:“不可能,他們遠道而來,帶的補給肯定有限,無法在海上漂得太久。”
“那他們能去哪兒呢?”
堂·伊格納西奧:“摩利遜,要不我們撤兵回呂宋島吧。”
“呂宋島!”
摩利遜聞言一拍指揮台,大聲喊道:“我知道了,他們去了呂宋島。”
堂·伊格納西奧驚道:“他們去攻打呂宋島了?”
“不錯。他們原本想從臺島東邊繞過去,結果碰到克洛伊·凱爾被他們,被迫打了一仗。”
堂·伊格納西奧驚慌地道:“呂宋島連一艘戰艦都沒有,這下可是麻煩了。”
水月寒:“兩位總督閣下,不如咱們北上。去攻打京城如何?”
摩利遜:“絕對不行,林是個聰明人,他肯定能想到你這個計策,我們要是冒險北上,只能是自投羅網。”
堂·伊格納西奧:“摩利遜閣下,你多保重,我先走了。”
水月寒聞言急道:“總督閣下,你們要是走了,那我們臺島軍隊怎麼辦?
“隨便。”
堂·伊格納西奧撂下兩個字,便快步跑出去。
摩利遜沖水月寒一攤手,示意他們已經是愛莫能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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